第72章 水榭镜牢
天刚刚亮,幽幽湖面雾气环绕。
沈靳疏穿一身灰色西装站在岸边,他脚边放着三牲祭品……
猪头、羊头、牛头,红绸覆身,宛如诡异婚礼献祭。
黑衣保镖点燃鞭炮。
噼里啪啦声惊飞湖畔白鹭。
沈靳疏跪在蒲团上,他掌心合十,眼底却无半点虔诚,只有疯魔般的执念:
“湖神要是要是有灵,就让她心甘情愿住进我的镜牢。”
供桌上摆满供果,香炉里青烟袅袅升起,
他造一座囚笼,以爱为名。
沈靳疏负手而立站在湖畔,他眼底映着初升的朝阳,却不见半点暖意。
黑衣保镖带设计师匆匆赶来。
设计师递来连夜赶制的图纸。
沈靳疏接过图纸看一眼,他拿笔在纸上勾勒:“墙壁全部换成镜子,我要她无论看向哪里,只能看见自己和我。”
低沉声带着痴迷和疯狂。
设计师低头应下,他不敢多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
沈靳疏拿图纸仔细地看。
图纸上,水榭底部标注着暗室,里面四面墙都是镜子,唯独水下通道可以进去。
他手指在图纸上游走,最终停在主卧室。
沈靳疏脸上堆满病态笑容,他声音低沉温柔:
“再加些狐狸元素,我想要她时时刻刻都想起自己是谁的猎物。”
“床做成狐狸形状,她必须躺在狐狸怀抱里睡觉。”
设计师听着,他拿笔在做记录。
“暗格直通湖心,养些食人锦鲤。”沈靳疏轻笑:“她要是想逃,就会知道什么是粉身碎骨。”
“回沈总,这些一个月时间都会做好。”设计师拿施工合同递过来。
沈靳疏抬手在合同上签字。
湖面卷起阴风,吹散供桌上香灰。
沈靳疏盯着散落的香灰,他仿佛看见沈卿好困在水榭镜牢里面。
他就等着这么一天。
沈靳疏合上合同,他手指拂过纸张,仿佛那上面残留着沈卿好未来挣扎痕迹。
湖面雾气散开露出幽深水色。
他盯着水色看,就感觉湖面像极了沈卿好那双含着抗拒的眼睛。
“去她铺子外守着。”沈靳疏对着黑衣保镖吩咐:“她一个人在铺子,想办法把她带来。”
“是,沈总。”黑衣保镖快步离开。
午后阳光照在铺子里,墙面泛着冷光。
沈卿好握起狐狸项链放货架上,她挂上狐狸面具,就把狐狸手链给摆放好。
她握起狐狸面具戴上,听见外头传来细碎脚步声。
她抬头,玻璃门外不知何时站七八个人……
有个穿灰色休闲装的年轻人在自拍。
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在低头看报纸。
还有个卖糖葫芦小贩停在门口,他盯着铺子里面。
“奇怪。”沈卿好皱眉,这些人不进来也不离开,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话落,沈卿好扯下狐狸面具,她猛地推开玻璃门。
风铃剧烈晃动,柚子灯照亮街道。
沈卿好站在台阶上,她声音清冷:“你们不买东西,不要挡着我做生意。”
几人愣住了。
自拍年轻人手抖,手机差点掉了。
看报纸男人捏着报纸皱眉。
卖糖葫芦小贩下意识地摸向腰间,他腰包里隐约放着对讲机。
“我们就走。”自拍年轻人拉着他们离开。
几人走后,两个小姑娘这才走到铺子里面。
沈卿好接待两人,她送走她们便躺在沙发上休息。
门铃再次响起。
黎澜舟推开门走进来:“听说幽幽湖日落很美,我们一起去看看。”
“走吧。”沈卿好犹豫片刻,她想到铺子外那些可疑的人,或许出去透透气也好。
她拿起两串狐狸项链往外走。
项链里面藏着定位器。
这也是她设计的新款。
黎澜舟牵着沈卿好走到幽幽湖。
湖面碧绿,水中倒映着晚霞。
施工围挡后的水榭已初具雏形,镜面外墙映着霞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她盯着水榭看,感觉像个水晶棺材。
这时,沈卿好僵住……
围挡缝隙里,灰色西装背影闪过。
那肩线,那步态,像极了沈靳疏。
沈卿好猛地抓住黎澜舟手臂:“你看见没有,那里有人。”
“什么?”黎澜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只有工人搬运镜子的身影。
话落,黎澜舟感觉沈卿好有些慌神,她是不是有心事。
她想着,大概是看错了。
沈靳疏平时都住在酒店里面,他怎么会在这里……
夜风吹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黎澜舟拉着沈卿好小手在湖边走,她倚在他身旁,呼吸间是草木香,却怎么也散不去心头恐惧。
“别怕,”黎澜舟拂过沈卿好发梢:“有我在。”
她松开手,弯腰捡起枯枝。
沈卿好握起枯枝在细沙上作画。
沙子上浮现乌龟形状,它有四只小爪子。
她画到最后一笔写下渣男两个字。
顿了顿,沈卿好在旁边添上“沈靳疏”三个字,她比划深的几乎要挖穿沙层。
黎澜舟扶着沈卿好站起身。
她从口袋里取出两条狐狸项链。
金链条上缀着狐狸,眼睛是红宝石。
“这个给你。”沈卿好握起一条狐狸项链递过来:“里面装了定位器,如果我不见了,你能找到我。”
“这么不放心我。”黎澜舟接过狐狸项链,他拉着沈卿好离开。
不觉交子午夜,施工现场灯光刺眼。
沈靳疏站在水榭高台上,镜面反射他阴冷面容,扭曲破碎却又无比清晰。
黑衣保镖匆忙赶来,他递上照片。
湖滩上,“渣男”和“沈靳疏”几个字刺入眼帘。
那只乌龟像是在讽刺。
沈靳疏接过照片捏碎,他声音如刀:“卿好,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话落,他猛地砸向镜子,裂纹蜘蛛网般蔓延。
第二天,沈卿好坐在沙发上,她拿着报纸在看。
烫金标题刺眼。
疯魔是我爱你的证据……
她视线落在那行小字上:“囚禁你的从来不是我,而是你看黎澜舟的眼神。”
那句话,像根刺,扎得她心口发疼,
窗外阳光刺眼,她眯起眼。
恍惚间,沈亿泽站在阳光下,他手里拿着藤条。
她四岁那年,溜出别墅出去玩,沈亿泽把她关在祠堂,她关了三天。
黑暗里,藤条打在她后背,她后来再也不敢溜出去玩。
想到这,沈卿好丢掉报纸,她蜷缩在在沙发上,坠落梦里面。
梦里,她站在镜面囚笼中央。
四面八方都是她的倒影,扭曲变形,像揉碎的画面。
忽然,沈靳疏走过来,他指着镜面,声音透过玻璃传来:“卿好,你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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