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你是什么?不过也是资本控制下的一个可怜虫
说到这,她眼眸深处划过一丝嘲讽和无奈,"但我也知道这样的话,我全毁了不说,估计我的家族都会受到没顶之灾。我要是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在你步步高升的时候看你的笑话,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别样的乐趣。可我等不了了。"别人也不会让她这么等着,没办法,无论她愿不愿意,这是一场她不得不赴的约,资本的力量真的太可怕了,她得罪不起欧阳家,也得罪不起李家和夏家。
姜萌用力的吸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向晚,“这个人你认识吗?”
照片上的女人坐在花园里的长椅上,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让她看起来更加的美好。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温柔的目光带着浓浓的爱意。
看着那张脸,向晚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的嘴唇微微的颤抖着,想说话的,却没有说出来,而是一手夺过照片,不相信的一次又一次的看着。
照片上的女人除了眼睛外,其他的地方几乎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她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这是妈妈,她的妈妈,她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妈妈。
向晚猛地抬头看向姜萌,拼命地稳住声音道:“这个……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现在在哪?”
姜萌看她一眼就认出来了,看着她的表情,知道自己一张嘴就彻彻底底的没有退路了,可她看到向晚的样子,心底依旧划过一丝说不出来的畅快。
“你知道吗?她现在是薄宴的继母呀。”
明明她嘴里的每个字向晚都听得很清楚,可组合在一起她却像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
向晚紧紧地握住手里的照片,抬眸看着姜萌,一字一顿道:“你刚才说了什么?什么……”
“就是你听的那个意思,”姜萌看着向晚惨白的脸颊,眼里的难以置信和无法接受,逼近她,放满了语速道:“你的亲生母亲是你男朋友的继母,和他的爸爸生活在一起。”
记忆开始回溯,所有的情节一股脑的涌入脑子,在脑子里飞速地以她阻挡不了的速度重新排列,组合,就像多米诺骨牌似的,两人之间所有的一切一时间全部都倒塌在地,重新组建,明明是一样的事情,却完全彻彻底底的变成了另一种真相。
她大口的喘着气,低着头,手指紧紧地攥着裤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五分钟,十分钟,还是十五分钟,她才哑着嗓子道:“你走吧。”
姜萌看不到她的表情,无法确定她的状态,看到这样狼狈的向晚她心里很畅快,但想到她如果转身就去找薄宴,让薄宴知道这件事是自己说出去的——不知道李家和夏家是不是就如当初说的一样保住她。
她不敢想后果,这一刻,担忧自己的情绪超过了痛打落水狗的情绪,她只能清了清嗓子道:“你现在知道你活的有多可怜、多可悲了吧。其实他身边的人都知道真相,或者说其他的人也知道真相,却没有一个人告诉你,你是什么?不过也是资本控制下的一个可怜虫。”
“你走吧,”向晚又说了一遍,抬头,在灯光下,一双通红的眼无情而又冷漠的落在她的脸上,“我知道你告诉我的原因,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但你以后看见我恐怕要绕道走了,姜萌,你应该知道,做了别人都没有做的事情,就要承担后果。”
姜萌的印象里,向晚一直都是很温和,几乎没看到过她生气发怒的样子,可此刻她的,就像是从温柔和顺的小猫咪变成了盯着猎物的老虎,那股子上位者不怒而威的凌厉让她忍不住身体一凉。
“滚!”
随着一声冷呵传出,姜萌猛地回头,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抬头看了眼盯着她的小圆和阿赵,本想说两句狠话的,可嗓子发紧说不出来,只能踉踉跄跄的离开了。
小圆和阿赵看了眼车上的向晚,明明她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却像是和她隔着一个宇宙似的。
小圆连忙上了车,看着她道:“怎么了小晚?她是不是又信口雌黄说你坏话了,没事的,她就是嫉妒你罢了,那样的人说什么你都不要在意。”
向晚紧握着照片的手松开了,她看了眼手里已经皱到不行的照片,伸出另一只手顺了顺自己的头发,“阿赵,开车,送我回公寓。”之后,她靠在座位上,一言不发。
小圆担心极了,可她这样子又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拿起一边的毯子盖在她的身上。
阿赵也是默不作声的开着车。
夜色如常,到处都是车流人流,熟悉的霓虹灯依旧那么漂亮,车声人声如常,好似一个人的悲欢离合撼动不了这个世界丝毫。
向晚出了电梯就让小圆和阿赵离开了。
两人看着向晚开了门,走了进去。
阿赵有些不放心道:“我都能看出来,她这次不正常。”
小圆嗯了一声,“但她什么都不说,我还是给华姐说一下吧,没准华姐有办法。”
阿赵点了点头,确实,这个时候也只能找华姐了。
向晚进了屋没有开灯,她快步走到冰箱边,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仰头就喝,可冰水下肚,非但没有熄灭半分她心底的火,反而让自己置身于冰火两重天,更加的难受。
她关上冰箱去吧台边拿酒,自己的眼前却一片模糊。
她伸手擦了一把,才发现自己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泪水糊满了。
她面无表情的擦了把泪,拿起酒瓶打开,仰头就往身体里灌。
辛辣在嗓子里炸开,刺激着她麻木又发苦的口腔,刺激着她的每一条木钝的神经。
脑子开始运转,思绪开始清晰,很多以前她没有关注到的或者一闪而逝的细节开始涌现,渐渐地变成一张大网,不急不缓的扑过来,把她困在其中,无法挣脱。
泪水不住的往出涌,腿一软,她一个踉跄的跌倒在地,她顺势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在窗外灯光下模糊的天花板,默默地流着泪。
所以,从开始就是骗局对不对?
所以他才会对自己有敌意,才会一见面就说要娶自己。
其实她可以不在乎这个不完美的开始,可现在呢,现在他说要娶自己是几分真情,几分假意呢?
明明,刚才他还和自己视了频,还在讲公司里的事,明明他刚才都还有机会告诉自己真相,为什么却从来没有说过呢?
既然妈妈还活着,她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来找自己和爸爸,是那边不让,还是贪图荣华富贵忘了他们?那罗傅山和何芬芬的证词肯定就就是有问题的,难怪那个时候他不让自己插手。
如果是这样,那是不是说明当年的事——
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处,脑子轰鸣声不断地响起。
那薄宴的出现就不是为自己讨公道,而是来销毁证据的了。
她端起酒瓶麻木的喝了口酒,却被呛到了,然后拼命地咳,直接咳到嗓子和胸腔开始痛。
她的手使劲地捂着嗓子,另一只手攥紧,拼命地攥紧,恨不得把骨头捏碎。
是的!现在重要的不是他对自己的感情,而是真相,所有事情的真相。
她不能倒下,不能就这样被击垮!
如果当年的事真的从始至终只是个骗局,都在骗自己的爸爸,那他这么多年的内疚和悔恨算什么?她又算什么?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的敌人就是欧阳家和薄家。
“薄宴,薄宴,薄宴!”她忍不住嗤笑一声,从嗓子里挤出这两个字,却早已面目全非,辨不出其中的滋味。
而她知道,在搞清楚这一切之前,她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和调整好状态。
向晚强撑着酸痛不已,发软的身子站起来,慢慢的往浴室走去。
洗了个热水澡,精神好多了。
她站在阳台上,任由冷风从自己湿漉漉的头发穿过,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回了屋,换了宽松的长裙,外穿了一件长风衣,戴着帽子和口罩急匆匆去了地下停车场。
她是有一辆代步车的,但几乎从来没有开过,都快忘了停在哪了。
向晚找了半天,拿出车钥匙,听到了车响才找到了车,打开车门,她上了车。
车子很快就上了路,晚上十一点的街道人和车少了不少,有的店也关门了,热闹不在,整个城市陷入了清冷。
她本来只是想开车去偏远的地方买避孕药的,却停不下来,一直开,一直开,好像停下来她的精神就会彻底的崩坏。
向晚一直开车到海边,这才在附近找了家二十四小时的药房,买了避孕药,又去旁边的自动售卖机买了水和烟。
她一个人去了海边,湿咸的风裹着清冷袭来,海浪声不停地在耳边轮回着,冷漠的像个看客。
她掏出药,看着手里小片的药粒,想着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呢,竟然会想给他生孩子,想和他过一辈子。
她想笑的,可那种撕裂般的疼痛再次袭来,就好像有有一只大手活生生从自己的身体里撕拉出血管,撕拉出肌肉,撕拉出五脏六腑,心就像碎了一般,开始痛,全身都在痛,痛的呼吸越来越浅,越来越浅……
她仰头把药片吞下,苦涩在口腔里炸开,她开始咳嗽,每个细胞都在各种痛里蜷缩了起来,她紧紧地抱住身体,最后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任由疼痛在身体里拉扯。
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带着血色。
她莫名的有一种自己要死了的错觉。
她甚至觉得就这样死了也挺好的,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爱他,爱到他似乎已经和自己融合在了一起,再也不能分开。也才知道,这份爱有多可笑和荒唐。
就像是她拼命地努力,好好地生活,最终还会逃不开命运的捉弄,把自己活成了笑话。
她不想再拼了,也不想再谋了,只想就这样死了,一了百了。
向晚生病了,来势汹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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