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乔，这个展示算平时成绩。我们组不能陪你一起挂。”

我问：“昨晚谁动过我电脑？”

沈明珠合上镜子。

“宿舍是公共空间，谁知道你电脑是不是自己坏的。”

我看向她。

“我没说在宿舍丢的。”

她顿了一下。

周倩立刻插话。

“你电脑不放宿舍还能放哪？别想套话。”

辅导员进来，脸色不好。

“你们组怎么回事？”

韩笑马上说：“老师，林乔负责的材料丢了。”

辅导员皱眉。

“林乔，又是你？”

这句话比丢文件更难听。

我抬头。

辅导员说：“上次助学金材料也是你最后交，班级活动也经常请假。你不能总拿贫困当理由。”

沈明珠轻声说：“老师，陆谨言现在管她饭了，她应该不用打那么多工了。”

教室里响起几声笑。

我看着投影幕布。

展示顺序马上到我们组。

我没有解释助学金材料为什么最后交。

因为那天我帮学院食堂试菜，回来时宿舍门被人从里面反锁，我敲了半小时才进去。

我也没有解释班级活动请假。

因为活动当天的餐费要自理，我身上只剩三块。

解释没用。

穷人的解释，听起来都像借口。

我从书包里拿出一叠手写纸。

韩笑愣了。

“这是什么？”

“展示稿。”

“你不是说资料没了？”

“电脑里的丢了，脑子里的还在。”

沈明珠笑了。

“你不会要照着手写稿念吧？这也太寒酸了。”

我没理她，走上讲台。

投影没有图，我就在黑板上画。

主题是校园食堂满意度调查。

我画了三条线，分别是价格、出餐速度和剩餐处理。

辅导员一开始不耐烦，听到一半，手里的笔停住。

我说：“一楼窗口客流量最高，但投诉最多的不是菜贵，是排队时不知道哪些菜会加价。二楼菜品贵，剩餐多。后门处理馒头没有记录，容易被说闲话，也容易让真正需要的人没尊严。”

班里安静下来。

这些事我太熟。

我不是看数据。

我是每天在窗口前数硬币的人。

韩笑小声问：“那解决办法呢？”

我拿起粉笔。

“把临期餐做成固定时段的学生平价餐。明码标价，扫码登记，任何人都能买。这样不是施舍，是正常消费。”

辅导员问：“你怎么想到的？”

我说：“吃出来的。”

后排有人笑，但这次不是嘲笑。

下课后，韩笑追出来。

“林乔，对不起，我刚才不该怀疑你。”

周倩从旁边经过。

“一个展示而已，说得像真能改革食堂。”

陆谨言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杯热豆浆。

他问：“资料找到了吗？”

我摇头。

他把豆浆递给我。

“那找偷资料的人。”

沈明珠脚步顿住。

陆谨言要查资料丢失这件事。

沈明珠先发了火。

“你为了她，怀疑我？”

地点在学生会办公室。

她坐在沙发上，眼眶里全是委屈，旁边围着几个学生会的人。

陆谨言是学生会外联部的赞助负责人。

沈明珠平时最爱来这里，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陆谨言追了很久的女朋友。

现在这个位置变成了我。

办公室里的人看我的眼神很复杂。

有人同情我。

更多人等着看我被赶出去。

陆谨言说：“我没说是你。我只说查监控。”

沈明珠把杯子重重放下。

“宿舍走廊监控坏了两天，你不是不知道。你现在说查，是想逼我承认什么？”

我站在门边，没坐。

她看见我，又把矛头转过来。

“林乔，你满意了？刚谈一天，就让他和所有老朋友翻脸。”

周倩也在。

“谨言哥，明珠从昨晚哭到今天。你就算气她，也该有个度。”

陆谨言皱眉。

“她哭，和林乔资料丢了，是两件事。”

学生会主席魏承把笔转了一圈。

“谨言，算了吧。一个课堂展示，闹这么大不好看。”

他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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