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傅卓怀VS姜舒：傅卓怀到底怎么了
几天后，发改委一位关系不错的副处长因急性阑尾炎住院手术，姜舒代表部门前去探望。
她提了个果篮，选了束素净的百合，驱车前往市一院。
聊到一半，病房门被轻轻敲响，一个年轻医生进来查房，姜舒便起身告辞，让出空间。
走出病房，眼角余光却瞥见走廊尽头拐角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深色夹克，利落的平头，略显匆忙的步伐……
是向阳，傅卓怀的助理。
姜舒的脚步顿住了。
向阳怎么会在这里？
是卓远有员工住院？
还是……
“光应付这些没完没了的调查，就牵扯了大量人力物力……特别耗神。”
“他身体底子不好，胃病，旧伤，不能劳累……”
林清溪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林清溪和周政屿的话。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朝着向阳消失的方向快步跟了过去。
拐过弯，只见向阳正拿着几张单据，站在护士站前低声询问着什么，眉头微蹙。
“向助理？”姜舒出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向阳闻声转头，看到是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迅速堆起职业化的笑容。
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姜主任？这么巧，您也来医院？”
“来看个同事。”姜舒走近几步，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他手中的单据，是几张缴费单和检查申请单，患者姓名处被他的手挡着。
“你呢？是公司有人生病了？还是……”她顿了顿，直视向阳的眼睛，“傅总……身体不舒服？”
她的问题直接得，让向阳措手不及。
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笑容不变：“没有没有，傅总身体很好。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在这儿住院，我来帮忙处理点手续。”
他扬了扬手中的单据，语气轻松自然，“姜主任您忙，我就不耽误您了。”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就离开了。
“向阳。”姜舒叫住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如果傅总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话……”
向阳连忙摆了摆手：“谢谢姜主任关心，傅总真的没事。我先走了。”
看着他几乎是小跑着消失在走廊另一头的背影，姜舒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向阳的反应太反常了。
那刻意轻松的语气，急于离开的姿态，还有被她叫住时那一瞬间的僵硬……都像是在极力掩盖什么。
傅卓怀到底怎么了？
姜舒心事重重地乘电梯下楼，走向地下停车场。
脑子里乱糟糟的。
走到自己的车位附近，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不远处的一排车位，动作猛地停住。
那辆黑色的红旗H9，挂着熟悉的军地两用牌照，静静地停在一个角落里。
车身纤尘不染，在昏暗的停车场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是傅卓怀的车。
姜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在这里？真的在医院？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姜舒。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犹豫了几秒，她拿出手机，翻找通讯录。
上次周政屿联系她后，她存下了他的号码，但从未拨出过。
指尖在那个名字上悬停了片刻，最终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周政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背景音嘈杂，像是在某个饭局或娱乐场所。
“喂？姜舒？”他的声音带着惊讶，随即背景音迅速变小，似乎是他走到了安静的地方。
“周总，不好意思打扰你。”姜舒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我在市一院，刚才看到了向阳。傅卓怀……他是不是在医院？他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这几秒钟的沉默，几乎让姜舒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姜舒，”周政屿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为难和谨慎，“你怎么在医院？是身体不舒服吗？”
他避而不答，反而关心起她来。
“我没事，看同事。”姜舒没被他带偏，追问道，“周总，你告诉我，傅卓怀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严重吗？”
又是一阵令人心焦的沉默。
然后，周政屿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沉重无比：“姜舒，不是我不想说……是卓怀他……哎，你别问了。有些事，他不让说，我也不能说。”
“为什么？”姜舒追问，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你上次不是告诉我很多吗？现在又瞒着我？”
“上次是上次！”周政屿的声音陡然变得急促，甚至带着一丝后怕和懊恼，“上次我多嘴，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跟你说了，结果，卓怀差点跟我绝交！你是没看到他当时的样子……姜舒，算我求你，别问了。知道多了，对你，对他，都没好处。你就当……就当什么都没看见，行吗？”
他的语气近乎恳求。
“他到底怎么了？”姜舒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是不是很严重？周政屿，你告诉我实话！”
“我真不能说！”周政屿几乎是在低吼，随即又立刻压低声音，带着恳切，“姜舒，你听我一句，别再打听了。卓怀那个人，你越想知道，他越不会让你知道。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等等——”姜舒还想说什么，电话已经被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她握着手机，脑子飞速运转，试图从有限的线索中拼凑出真相。
直接问傅家人？
不行，林清溪显然也不知情，沈云黛和傅屹那里更不能问，只会徒增担忧，也未必能问出什么。
问卓远的人？除了向阳，她和其他高层并无接触。
难道就这样算了？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不。
她做不到。
一想到他可能正独自承受着什么，可能……情况很不好，而她被蒙在鼓里……一种尖锐的恐慌和难以言喻的揪心感，紧紧攫住了她。
她翻动着手机通讯录，目光无意识地逡巡。
突然，一个名字跃入眼帘——秦晚。
她高中时代的同桌，后来学了医，现在好像就在市一院工作，具体哪个科室记不清了，但依稀记得朋友圈发过医院相关的内容。
几乎没有犹豫，姜舒点开了秦晚的头像，发了一条信息过去：“晚晚，在吗？有点事想问你，方便电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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