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他在吃醋
北辰的声音算不得大,而下一秒沈怀观的声音就在马车外响了起来。
“薛姑娘,刚刚在寿宴上的事是罗锦书失礼了,林夫人定会让她给你道歉的……不过寿宴上一切发生得匆忙,不知道薛姑娘你现在还好吗?”沈怀观说道,他的喉咙还有些沙哑,显然是被那被烈酒辣的现在都没缓过来。
这会儿薛桃正坐在谢琂的怀中,她的双手拢着他的脖颈,泛红的小脸贴着谢琂的颈窝,但原本娇羞撩人的眼眸里此时却满是诧异不解。
沈怀观怎么还在这儿堵她呢?
她连忙看了一眼谢琂,果然谢琂的眼神也全恢复了清明,他的手指摩挲着薛桃的腰,轻轻朝着薛桃摇了摇头,显然是不要让沈怀观知道他也在马车里。
【刺激,刺激!这修罗场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妈呀,沈怀观对薛桃的态度这么暧昧,顺王应该能察觉出些不对来吧?这薛桃两头钓鱼呢……】
【亲啊,男主这个时候来干什么!我要看亲亲!】
“薛姑娘?”沈怀观站在马车外,再次唤了声薛桃的名字,但他的视线却忍不住在北辰这个“马夫”身上上下打量。
只见这“马夫”一身黑色衣裳,整个人看着不起眼,但他体格健硕、身形稳当,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不,与其说马夫,不如说是护卫更合适。
这个徐公子倒是有几分家底,如今这样的护卫寻,常商贾人家可不好找。
“徐公子……”薛桃的声音这才从马车里传来,只是听着有几分娇弱无力,“我没事的,劳烦您费心了……沈世子在此,是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好。”沈怀观见薛桃并未撩开马车帘子,还以为她被泼了酒、新换的衣衫尚有不整,所以这才不好意思见他,于是他体贴地就站在马车跟前,继续说道,“其实刚刚我还有一件东西忘记转交给你,上次那王家公子醉酒惹事,害你打碎了镯子,王家为了赔罪托我重新准备了一只红玉镯子……”
“虽说王家公子的确不是个东西,但我见他们家备的那只镯子成色品质都比你先前那只好,怕是也废了不少功夫才寻来的,应该值不少钱。”
“刚本想在寿宴上拿出来问你要不要的,可没想到发生了那事……好在这会儿刚好遇到了你——薛姑娘可要瞧瞧这只红玉镯子?”
提到镯子,搂着薛桃的谢琂忍不住将五指覆到了薛桃的手腕之上。
除了那串核雕手串外,今日薛桃带的是白玉镯和金钏。
白玉温凉莹莹,金钏辉煌贵气,映着薛桃如凝脂般的肌肤更加好看。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便在那比白玉还细腻好看的肌肤上压出了几个红色的指印。
“这……沈世子,这镯子就不必了,您拿回去吧。”
薛桃的手腕痒痒的,她瞪了谢琂一眼,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开他的束缚,可这个小小的举动却又像是莫名刺激到了谢琂。
谢琂非但不松手,还将薛桃又往自己的怀里摁了摁,将人禁锢在了自己的胸膛和手臂之间。
“其实薛姑娘不必推辞,这红玉镯子你也不用戴,拿回去当掉就是,应当能换不少钱。”沈怀观建议道,前世的薛桃最是爱财。
这样的理由,她应该不会拒绝。
沈怀观其实判断的也没错,但奈何现在谢琂在马车中,薛桃说什么都不可能要的。
于是她再次推脱道:“真的不必了,沈世子……那镯子我一看到恐怕就会想起那日巷子里的事,这几天我才好不容易不做噩梦的,不想再回忆之前那些事了。”
只是这次因为薛桃被摁在谢琂的怀中,她的声音变得闷闷的,让沈怀观有些听不清。
“薛姑娘是感染风寒了吗?怎么声音听起来有些闷……”沈怀观关心道。
薛桃的手腕还被谢琂攥在掌心,听到沈怀观的话,他的面色如常,但眼神愈发深沉冰冷。
薛回敏锐地察觉到了谢琂的不悦,她此时只想着赶紧把沈怀观赶走:“我没事的,沈世子……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您快些回去吧。”
“我也得赶紧回府了......衣衫上还有些酒没有干,若是在外面待的太久,恐怕就真的要感染风寒了。还望沈世子体谅。”
“是我考虑不周了。”沈怀观说道,“不过今日我寿宴上所说的话,还请薛姑娘得空时深思一二……薛姑娘,愿你今日一夜无梦。”
最后一句话,沈怀观故意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意思,像是祝福,又像是暧昧的拉扯。
而后沈怀观也没等薛桃的回复,转身便离开了,只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随着沈怀观的话音落下,马车内的气氛慕然紧张起来。
【666,寿宴上薛桃坑沈怀观一杯酒,现在沈怀观扔一句话坑薛桃,顺王应该也能察觉出来这俩人不对劲了吧?】
【刚怎么没人预告男主来了?】
【都看亲嘴了去了,谁能想到男主又来了……不过咱们也就能看个亲嘴了,其他的真是一点不让看,烦死了!】
【我想看女主怎么狡辩。】
【顺王能不能黑化啊!我想看强制爱桀桀桀……】
马车重新启动。
“公子。”薛桃坐在谢琂的腿上,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忐忑和胆怯,“今日在寿宴上,沈世子说了些奇怪的话……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公子您要听吗?”
“只是桃儿怕您听了会不高兴……”
谢琂松开了薛桃的手腕,神态平静地看着薛桃的眼眸轻声问道:“他说了什么?”
薛桃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心里把突然出现的沈怀观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但她还是很快调整好了表情,乖巧温顺地坐在谢琂怀中说道:“那我告诉公子,公子可不能生气哦。”
“你说,我不生气。”
“他说……他说商贾之人,不见得能托付终身……”薛桃小声地复述了沈怀观的话,然后立马又提高声音说道,“沈世子定是嫉妒公子您,所以才胡说八道的!公子,您千万别放在心上……公子在我心中就是最好的。”
谢琂听到这话非但没生气,反而脸上一片淡然,像是早就料到沈怀观会这么说一般:“他是不是还说了我这人命短,劝你趁早为自己打算?”
薛桃连忙捂住谢琂的嘴道:“公子,不许胡说,您一看就是长命百岁的相……那林夫人不是说我能凝福聚气吗?我在公子身边,兴许也能帮公子凝福聚气呢?”
“公子必须得好好活着,不然我以后受欺负了,就没人给我撑腰了!”
谢琂拉住薛桃的手放在了自己腿上,然后问道:“这样的话沈怀观说过几次?”
薛桃回道:“就一次,刚刚在寿宴上沈世子突然坐到我身边时说的……我没敢应他,也不敢说什么……”
“公子,您千万别生气,沈世子家世显赫,我们不见得开罪的起。公子过些时日不正好要离开辰州吗?我们远走高飞便是,不必搭理他。”
“沈怀观对你屡次示好,应当是因为你生得像他喜欢过的一个女子……当初他追求那女子时,也是费尽心思,只是可惜二人有缘无分,无法在一起。”谢琂单臂环着薛桃,然后另一只手轻轻撩开了薛桃脸侧的碎发,他认真地说道,“所以你千万别他迷惑了,他不是什么好人。”
“公子……”薛桃惊讶地说道,“您怎么知晓这事的?”
“我与沈怀观也算是旧识,只是多年没怎么往来。”谢琂说道,“桃儿……或许现在的我同沈怀观比起来,的确差了些,但只要你先前说的话都作真,我绝不会亏待你。”
“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更好的。”
桃儿,这是谢琂第一次这么叫她。
薛桃心头微微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抬起头,迎上谢琂那双温润却深沉的眼睛。
方才在马车内的旖旎情愫,此刻悉数如潮水褪去。
谢琂那双眼睛此刻正定定地看着她,里头没有怀疑,没有质问,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怜悯而无奈的审视,像是要看穿她皮囊底下藏着的那颗心。
月光从车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将他苍白的轮廓映得如同冷玉。
他的手指还停留在她的脸侧,已经渐渐回温的指腹传来阵阵暖意,可男子身上无形散发出的压迫感让薛桃突然意识到——眼前的人是顺王谢琂,而非公子徐言。
这话既是在同她承诺,也是在敲打她。
薛桃刚刚确实有几分紧张,但现在她反而笑了。
那笑容不是平日里娇娇憨憨的、带着几分讨好的笑,而是一种真真切切的、从心底漾出来的笑意。
她的眉眼弯弯,唇角上扬。
像是湖面被风吹起的粼粼波光,又像迎着朝阳盛开的灼灼海棠,明艳娇媚得让人移不开眼。
“公子,”薛桃歪着头,目光盈盈地望着谢琂,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甜意,“您在吃醋吗?”
谢琂一愣,原本车厢僵硬的气氛好像又突然流动了起来。
薛桃笑颜如花,继续得寸进尺地说道:“如果公子刚刚吃醋了的话,那桃儿很开心。”
“因为公子终于不说什么‘我已替你赎身,你可自行决定去留’的话了’……”
“因为公子好像心里有点我的位置了……”
“公子,我很欢喜这样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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