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

奔驰  S  级,中年男人,苏然撒的谎。

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指向一个我最不愿意接受的可能。

我把车停在路边,点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我的思绪越来越乱。

苏然,那个在我面前永远温顺、节俭、甚至有些卑微的女人。

她会有另一副面孔吗?

我开始疯狂地回忆我们认识以来的种种细节。

我们是在一个朋友聚会上认识的。

她那天穿得很普通,白  T  恤,牛仔裤,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

是我主动去搭讪的。

我喜欢她那份不争不抢的安静。

我觉得这样的女人,娶回家省心。

交往半年,我摸清了她的底细。

普通家庭,普通工作,没什么朋友,没什么爱好。

一张白纸,正好方便我作画。

我向她求婚,她答应了。

一切都顺理成章,都在我的计划之内。

可现在,这张白纸上,好像出现了一个我不知道的污点。

我回到家,苏然已经在了。

她换了家居服,正在厨房做饭。

听见我开门,她走出来。

“回来了?饭马上就好。”

她的神情和往常一样,看不出任何破绽。

我走到她面前,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今天,谁送你回来的?”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不是说了吗,打的车。”

“出租车,还是奔驰  S  级?”

我看到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

“陈浩,你跟踪我?”

“我没有!”我吼道,“我刚好路过!”

“是吗?”她淡淡地说,“那你看错了,我坐的是出租车。”

她转身就要回厨房。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苏然,你给我说清楚!那个男人是谁?”

我的力气很大,她的手腕被我捏得发白。

她疼得皱起了眉,却没有挣扎。

她只是抬起头,平静地看着我。

“你怀疑我?”

“不然呢?一个开大奔的男人,特意停在公交站台接你,你让我怎么想?”

“那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她移开目光,“看我挺着肚子等车不方便,顺路送我一程。”

“亲戚?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关系比较远,平时不怎么联系。”

这个解释,漏洞百出。

但我找不到证据反驳。

我只能死死地瞪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到心虚。

但没有。

她太镇定了。

镇定得让我心慌。

“陈浩,放手,你弄疼我了。”她轻声说。

我看着她高高隆起的肚子,理智慢慢回笼。

我松开手。

她的手腕上,留下了几道清晰的红印。

她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回了厨房。

“吃饭吧,菜要凉了。”

那顿饭,我们吃得悄无声息。

我没有胃口,脑子里一团乱麻。

她却吃得津津有味,还给自己盛了第二碗饭。

吃完饭,她照例收拾碗筷。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

一个普通的,甚至有些臃肿的孕妇背影。

我是在无理取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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