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那些经, 是为你抄的
曲凝的身体还在发颤, 被他这句话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刺激得眼眶更红。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 后退两步, 终于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傅宴庭, 你聋了吗？
“我说，离婚！”
她再次说出这两个字, 声音不大, 却无比清晰。
“你和你的白月光双双上了热搜, 全世界都知道她才是真正的傅太太！“
“我是什么？你的挡箭牌？还是那个女人不在时的替身？“
“你需要应付长辈，需要巩固家业，所以你找了我。现在她回来了，她喊着‘回家真好’，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什么时候有白月光了？”
傅宴庭的反问, 平静得近乎冷酷。
曲凝被他这理直气壮的语气问得一愣, 随即一股更大的火气冲了上来。
她开始翻旧账, 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 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傅诗瑶说的！她说你心里有一个人, 一个放在心尖上疼了很多年的人！”
“你敢说你没有在祠堂里抄经祈福？”
“你为谁祈福？是不是为了她那个所谓的抑郁症？”
“她在你们老宅住过，你资助她，你给她最好的资源捧她当三金满贯的影后。她得病了，你就抄经祈福。现在她一回国，就熟门熟路地进了你们家——”
她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因为她发现, 在这一连串歇斯底里的控诉里, 她暴露了太多东西。
太多不该有的在意, 太多不该问的细节。
窗外的灯火依旧璀璨, 却照不亮房间里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傅宴庭逼近她, 直到两人的距离再次缩短到呼吸可闻。
“凝凝。”
他的声音很沉, 很缓。
“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 听起来, 都不像一个联姻关系会说的，你很在乎？”
曲凝被他逼得后背紧紧贴着墙壁, 退无可退。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浅褐色的瞳孔里, 映出自己此刻狼狈不堪的倒影。
墙壁冰凉的触感从后背传来, 让她混乱的思绪有了一丝片刻的清明。
曲凝抬起下巴, 迎上傅宴庭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讥讽。
“我当然不在乎！”
她的声音不大, 却因为刻意的强调而显得有些尖锐。
“傅总家大业大, 有个白月光, 红玫瑰, 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我只是不想被当成冤大头, 不想我的名字和‘傅太太’这个头衔一起, 成为全网的笑话。”
傅宴庭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没有任何表情,。
“是吗？”
他终于开口。
“那你为什么生气？”
“我没有生气。”
“那你为什么喝酒？”
“杀青宴, 高兴。”
她答得飞快, 像一只竖起了所有尖刺的刺猬。
傅宴庭的目光在她泛红的眼眶上停了一秒, 然后缓缓地往下, 落到她紧紧攥成拳头的手上。
“联姻而已。”
他把她说过的话, 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你不在乎谁是真正的傅太太, 对吧？”
他的语气不像是在审讯了, 更像是一种冰冷的确认。
确认她对他, 毫无感情。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曲凝用酒精和愤怒堆起来的那堵墙，裂了。
她眼眶里的那层水光再也绷不住了, 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鼻音, 开始不顾一切地阴阳怪气。
“对！我不在乎！我祝你和你的许影后百年好合, 早生——”
“那些经, 是为你抄的。”
短短的几个字。
直接截断了曲凝滔滔不绝的话头。
傅宴庭说这句话的时候, 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但就是这句平淡的话, 像一颗无声的炸弹, 在曲凝的耳边轰然炸开。
她所有的控诉, 所有的愤怒, 所有的委屈, 都在这一瞬间, 卡在了喉咙里。
“……什么？”
她怔怔地看着他, 以为是自己喝多了, 出现了幻听。
傅宴庭看着她那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桃花眼, 眸色深了深。
他很少解释。
因为在他看来, 很多事情本就不需要解释。
但这一次, 他看着她红透的眼眶, 第一次有了打破自己原则的念头。
“之前你生病住院，以为自己流产，醒来后哭着说我们的宝宝没了。“
曲凝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件事被她当成人生第一大社死事件，从医院出来后，两人谁都没有再提过半个字。
她以为傅宴庭早就把这个笑话抛到了脑后。
“你躺在病床上哭。”
傅宴庭的手指从她的眼角滑到脸颊，轻轻摩挲着她的泪痕。
“所以我回去祠堂抄经祈福。”
“为了你, 也为了我们以后会有的宝宝。”
“怎么就成了为别人的？”
他停顿了一下, 浅褐色的瞳孔里映着她因为惊讶而呆滞的脸。
“还有。”
“你刚才说，我去机场接许晚烟？”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是质问，更接近于一种极度克制的确认。
“全网都这么说。”
“全网说的就是真的？”
“照片还能有假？”她当然知道照片有假的，可是她想听傅宴庭亲口说。
“那张照片里的人不是我。”
傅宴庭扣着她下巴，手指微微用了点力，让她没办法别开脸。
“我今天下午两点从S国起飞，刚才才落的地。许晚烟上午十点到的机场。时间对不上。”
曲凝的喉咙动了一下。
“那……那个背影——”
“路人。”
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解释。
曲凝被他捏着下巴，退不了，躲不开。
酒精烧出来的那股横劲开始往下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难受的东西——
说不清是心虚还是不甘。
她咬了咬后槽牙。
“那她住进你家呢？那条'回家真好'呢？你怎么解释？”
“她去找我妈叙旧，我也是刚才得知。”
傅宴庭松开她的下巴，退了半步，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把通话记录翻给她看。
最近一通电话，备注“妈”，通话时长1分47秒，四十分钟前。
“已经让她搬了。”
曲凝盯着那个通话记录。
手机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映出她发红的眼眶和因为酒精而微微失焦的视线。
傅宴庭把手机收回去。
“还有别的要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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