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傅宴庭……这是你办公室……
书房里。
傅宴庭在签一份跨境并购的审批文件。
听到曲凝提及后天出发的行程，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两秒。
“几天？”
“五天。”
“合作对象？”
曲凝的脚趾在拖鞋里蜷了蜷。
“节目组安排的，还是纪云帆。”
傅宴庭签字的手没停。
但笔锋明显重了半分，最后一笔的收尾在纸面上拖出一道深痕。
“嗯。”
就一个字。
没有追问，没有阴阳怪气，甚至没有抬头看她。
曲凝反而不踏实了。
这种平静，像暴风雨前的海面，越安静越让人心里发毛。
她试探性地往前凑了半步。
“你没什么想说的？”
“注意身体，按时吃饭。”
曲凝等了三秒，确认他真的只有这八个字。
“就这？”
傅宴庭终于抬起头，视线从文件上移到她脸上。
“傅太太还希望我说什么？”
曲凝被他这个反问堵得哑口无言。
她总不能说“你怎么不吃醋了”“你怎么不拦着我了”“你是不是不在乎了”吧。
那也太掉价了。
“没什么，我去收拾行李了。”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被叫住。
“凝凝。”
曲凝的手指在门把手上停了一拍。
她回过头。
傅宴庭的笔已经搁在文件上了。
“明天回天湖庄园拿东西，我正好有份文件落在书房了，一起。”
曲凝没多想，点了点头。
*
出发前一晚。
两个人从老宅回到天湖庄园。
曲凝一进门就直奔衣帽间。
五天的外景拍摄，要带的东西不少。
设计工具箱、面料样本、个人衣物、护肤品，还有几套备用方案的草图。
她蹲在衣帽间的地毯上，把几卷真丝面料按色号排好，又从抽屉里翻出便携缝纫套装，塞进行李箱的夹层。
行李箱快装满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傅宴庭走进来。
"行李收好了？"
"差不多了。"
傅宴庭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曲凝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半小时后，她收拾完最后一个行李箱。
拉上拉链，直起腰，甩了甩发酸的手臂。
"走吧。"
傅宴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曲凝回头。
他换了一身休闲装，手里拎着车钥匙。
"去哪？"
“公司。”他说得随意。
“我办公桌抽屉里有一份你之前签的品牌授权补充协议，明天你就走了，顺便带上。”
听起来合情合理。
曲凝没起疑心，跟着上了车。
*
傅氏集团总部大楼。
深夜的写字楼空空荡荡，只有安保人员在大堂值班。
电梯直达六十八层。
曲凝跟着傅宴庭走进总裁办公室，熟悉的冷色调空间，钢、玻璃、深色木材。
落地窗旁边的"梦惊鸿"在柔和的灯光下静静悬挂着。
曲凝的目光在那条裙子上掠过，收回来，走到办公桌前。
"哪个抽屉？"
"左边第二个。"
她拉开抽屉。
里面是空的。
曲凝的手指停在抽屉把手上。
脑子里有根弦绷了一下。
她转过身。
傅宴庭站在她和桌子之间。
领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解开了两颗。
落地窗外是整个江城的夜景，万家灯火铺到天际线。
"傅宴庭。"曲凝的声音压低了，
"你骗我过来的！"
"嗯。"
他承认得坦坦荡荡。
"文件也是假的？"
"嗯。"
"那你就是故意的！"
"嗯。"
第三个“嗯”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他嘴角的弧度终于动了一下。
很浅。
但那是一种猎人收网时才会有的、笃定的满足。
曲凝往后退了一步，腰撞上了办公桌的边缘。
傅宴庭跟上一步，两只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面上，把她圈在中间。
"明天就走了，五天。"
曲凝被他手臂困住，努力维持着脸上的镇定。
“五天而已，又不是五年。”
“五天也很长。”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额头。
"傅太太不打算跟我打个招呼？"
"我跟你说了，明天的飞机——"
"我说的不是那种招呼。"
曲凝的后腰抵着桌沿，往后退无可退。
“傅宴庭！你到底想干什么？”
傅宴庭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
偏了偏头，落在三步外的展柜上。
停了一拍。
又移回来，落进她眼底。
“傅太太。”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每次坐在这张桌前，一抬头就能看到那条裙子。”
曲凝的呼吸卡了一下。
他低下头，鼻尖擦过她的额发。
“我都会想起你。”
这句话落在她耳边的时候，曲凝的大脑短路了零点五秒。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嘴唇已经被堵住了。
夜色从六十八层的落地窗倾泻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展柜的玻璃面上。
影子和那条裙子的轮廓重叠在一起，分不清边界。
“傅宴庭……这是你办公室……”
"我知道。"
他脱下外套铺在桌面上，一手将文件和签字笔扫到一边。
然后。
把她抱上办公桌。
“傅太太......"
傅宴庭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发沉。
"这件事，我想了很久了。"
......
飞机落地江南古镇的时候，是第二天下午两点。
曲凝戴着墨镜走出机场，冬日的阳光打在脸上，暖洋洋的。
就是腿有点软。
她咬了咬后槽牙，扶了一下墨镜，加快脚步往出口走。
昨晚那个狗男人。
嘴上说“有所克制”，实际上在办公室把她折腾到嗓子快哑了才收场。
具体地点包括但不限于那张办公桌上、“梦惊鸿”展柜前......
她的腰到现在还记得那张桌子边缘的硌感。
这笔账，迟早要算。
手机震了。
傅宴庭的微信。
「到了？」
曲凝扫了一眼，没回。
又震。
「记得三餐拍照发我。」
还是没回。
第三条。
「曲凝。」
连名带姓，没有"傅太太"，没有"凝凝"。
这是他不高兴的信号。
曲凝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塞进口袋。
爱高兴不高兴。
手机直接响了。
来电显示：狗男人。
她在飞机上刚刚改的备注。
曲凝深吸一口气，接起来。
"嗯。"
她的语气冷淡得能结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背景音里有嘈杂的人声和翻译的英文，听起来像是在什么会议间隙。
"到了不报平安？"
"到了。平安。还有别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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