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我没打算碰你,但你可以碰我
第七天。
曲凝的手机在枕头下面震了三次,她才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眯着眼摸到屏幕。
节目组的官方通知邮件,标题加粗加红。
《国风进行时》第二轮录制公告:国风溯源·实地采风。
她点进去。
困意瞬间蒸发。
设计师与合作艺人组成固定搭档,前往指定的历史文化名城进行为期一周的驻地采风创作。
这一期偏向慢综,主打非物质文化遗产。
目的地是一个江南偏远的古镇。
名字她没听过,但附件里的实景照片拍得极漂亮。
青石板路,乌篷船,染坊里挂着整匹整匹的靛蓝扎染布,在风里荡成一面面深浅不一的旗。
曲凝翻了两页,心跳开始不老实。
这期节目,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上一轮的初舞台,她的设计已经在社交媒体上引爆了一波讨论,工作室的订单从那天起直接翻了三倍。
但实现商业价值不是她的最终目的。
真正让她头疼的是,云裳品牌好不容易打出了声量,她手底下总共就那么几号人,产能跟得上才见鬼了。
她翻身坐起来,头发乱成鸟窝,手指噼里啪啦地在屏幕上飞。
给澄澄发了排期表。
给面料供应商确认了三批急单的交货时间。
又打开备忘录,把古镇采风需要提前做的功课列了一页半。
脑子里同时转着四五条线,每一条都在催她快点、再快点。
身后传来床单的窸窣声。
一只手臂从背后伸过来,手掌贴上她的小腹,往后一带。
整个人被拖回了被子里。
“几点了?”
傅宴庭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带着没睡醒的低哑。
曲凝看了眼时间,"七点四十。"
这个男人平时这个点不是在健身,就是看财经股市,今天这会儿竟然还躺在床上。
“今天周日。”
“我知道,但是——”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手臂收紧了一寸。
意思很明确:不许起床。
曲凝挣了两下,没挣动。
“傅宴庭,我有正事。”
“嗯。”
“你先松手。”
“说完再松。”
曲凝深吸了口气,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屏幕对着他。
“第二轮赛制出了。驻地采风创作,要去一个江南古镇待一周。”
傅宴庭的眼睛在屏幕上扫了三秒,视线掠过赛制说明和目的地的名字。
手臂没松。
“下周?”
“对。全程封闭式创作,中间不能离开。”
沉默了两拍。
他的手掌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缓慢地摩挲了一下。
“不是担心有没有怀孕?”
曲凝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角度刚好撞上他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睡意朦胧,但那点审视的锐度一分没少。
她知道这个人在想什么。
不是真的在问怀孕的事。
是在掂量她要走一周这件事本身。
曲凝的脑子转了两圈。
偏过头,下巴抬起来,嘴唇在他的下颌线上轻轻啄了一下。
蜻蜓点水。
一触即离。
“只是采风而已,又不累人。”
声音软下来半度,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
傅宴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呼吸变了。
不是变重,是变慢。
那种刻意压下去的、带着控制力的慢。
手臂没松,但箍在她腰间的力道微妙地紧了一寸。
已经整整一周了。
一周没有任何亲密接触。
冷水澡洗到水管差点报废,《心经》抄到宣纸用完了两刀,书桌旁的废纸篓换了三次。
而她现在靠在他怀里,身上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真丝睡裙,领口松垮垮地滑落,露出半截细白的锁骨。
刚才那一啄,落在他下巴上的触感还没散。
掌心从她小腹缓缓上移了半寸,指腹隔着睡衣的薄棉布料,摁在她肋骨最下沿的软肉上。
力道不重。
但那个位置,和那个节奏,让曲凝整个人僵了一瞬。
“傅宴庭……”
“嗯?”
他的声音沉下去了。
和刚才那个带着睡意的低哑不同,这一声应答从胸腔深处碾过来,末尾拖着一截含糊的气音。
曲凝的后脑勺抵在他的锁骨窝里,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隔着薄薄的棉质T恤传过来。
偏高。
比正常体温偏高。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啄的后果。
对一个禁欲七天、每晚靠冷水澡和抄佛经续命的男人来说,那不是安抚。
是点火。
“我的意思是……”曲凝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赛制的事——”
“嗯。在听。”
他在听。
但他的拇指从她的腰侧滑到了小腹,指腹贴着真丝面料,慢慢地、不带任何多余力道地画了一个圈。
曲凝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你……别闹。”
“没闹。”
他的嘴唇压在她的耳后,呼吸打在那片薄到透光的皮肤上。
不亲,不咬,只是贴着。
但曲凝觉得从耳根到脖颈,那一整条线全麻了。
“去。”
他忽然开口。
曲凝眨了一下眼。
“什么?”
“古镇。让你去。”
曲凝还没来得及高兴,下一秒,他扣住她的手腕。
曲凝的脸瞬间烧起来。
“傅宴庭!”
曲凝咬着嘴唇,耳朵红透了。
"你说了两周。"
"嗯。"
他应了一声,声音很平。
但那只手没收。
"我没打算碰你。"
他说。
曲凝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他的嘴唇贴上了她的耳根。
不是亲。
只是贴着,说话时气息全部打在耳廓上。
"但你可以碰我。"
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
曲凝的耳朵一瞬间烧透了。
她听懂了。
这是他的让步。
不碰她,不越线。
只是想让她……帮忙。
曲凝的呼吸停了半拍。
“……凭什么啊。”
嘴上在拒绝,声音却小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
"一个礼拜了。"
傅宴庭的喉结滚了一下。
她感觉到他的手覆上来。
"你自己来不行吗?"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又小又哑。
他没回答。
然后。
把主动权完全交给她。
没有催促,没有引导。
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冬日晨光在被子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带,随着两个人的呼吸频率微微颤动。
时间被拉得很长。
长到曲凝的手腕开始发酸,长到她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铁铸的。
她扭过头,刚想说一句“你到底行不行……”
傅宴庭的下颌线绷成了一条硬直的弧。
他闭着眼,额角有一层薄汗,喉结上下滑动的幅度比平时大了一倍。
那张永远冷静自持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
不是失控,是在失控的边缘死死地攥着最后一根绳。
曲凝忽然就不想催了。
她把脸偏过去,目光落在窗帘上那道光带上,心跳声在耳膜里闷闷地擂。
......
安静了两秒。
曲凝僵在原地。
先动的是他。
一只手伸过来,从床头柜上抽了两张湿纸巾。
傅宴庭翻过身,撑起上半身。
仔细地擦干净她的手。
曲凝盯着他低垂的睫毛和专注的侧脸,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非常不合时宜的念头。
这人刚才到底忍了多久?
她的手腕酸得快断了,他才结束。
往常他做什么事效率都极高,唯独这件事,时间长得不讲道理。
傅宴庭将湿纸巾丢进床头的垃圾桶。
动作干净利落,和刚才判若两人。
曲凝整张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你是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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