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当众量体！
下午三点，静隅清吧。
曲凝推门而入时，裴茉已经到了。
她坐在靠窗的卡座里，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长发挽起，妆容精致。
那张脸上，已经看不到半点那晚在酒吧里的崩溃和狼狈，又恢复了那个骄傲得像白天鹅一样的裴家大小姐。
“坐。”见曲凝走近，裴茉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位置。
曲凝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找我什么事？”
她连反击的腹稿都打好了，就等这个死对头阴阳怪气。
然而，裴茉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裴茉沉默了片刻，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再抬起头时，那双向来鼻孔朝天的眼睛里，居然别扭得不行。
“那天晚上……谢了。”
这几个字，她说得跟烫嘴似的。
显然，向人低头这种事，裴大小姐业务极不熟练。
曲凝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没说话。
裴茉也不管她什么反应，直接从身旁的限量版铂金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甩到曲凝面前。
“这个，给你。”
曲凝垂眸。纯白的文件封面上，赫然印着三个黑体大字——“天水碧”。
她瞳孔微缩。
作为国风设计师，没人比她更清楚这三个字的分量。
“天水碧”是古法染织的顶级丝绸，工艺早绝迹了。
放眼全国，只有底蕴深厚的裴家还攥着一条完整的生产线和独家渠道。
其色泽如雨后天青，光线下流转如水波，是所有高定设计师梦寐以求的顶级面料。
有价无市，千金难求。
曲凝抬起眼，看向裴茉，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裴茉靠进沙发里，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我裴茉，不习惯欠人情。这份渠道，算是我还你的人情，也算是我对‘云裳’工作室的A轮投资。”
“你只要签了字，‘天水碧’未来三年的独家供应权，就是你的。”
曲凝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这不是谢礼，这是直接把一座金山砸她脸上了。
有了“天水碧”，她在《国风进行时》的舞台上，将拥有碾压性的优势。
就在曲凝准备开口时——
“砰！”
清吧的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裴茉！你要是敢动我们家凝宝一根汗毛，老娘今天就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苏晴一手拎着包，一手举着手机，一手举着手机随时准备拨打110，像颗炮弹一样冲了进来。
整个清吧的人都看了过来。
曲凝扶额，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裴茉的脸，瞬间黑了。
苏晴冲到卡座前，一把将曲凝拉到自己身后，像老母鸡护崽一样瞪着裴茉：
“干什么干什么？拿文件砸我们凝宝？”
“晴晴，冷静点。”曲凝头疼地拽住闺蜜的袖子。
“冷静个屁！”苏晴戏瘾大发，“凝宝你别怕，我已经给傅总通风报信了，他的直升机还有三十秒到达战场！”
曲凝：“……”
大可不必！
裴茉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看智障一样看着苏晴。
就在这社死值快要爆表的瞬间，苏晴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了裴茉放在一旁的手机。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纪云帆最新一场国风舞台的超清直拍。
苏晴眼睛瞬间直了，连包都放下了。
“你……你也看我们家帆帆？”
裴茉冷着脸把手机倒扣，，冷着脸强行挽尊。
“我只是在研究他的舞台表现力和时尚消化能力。”
“那你觉得他上次那个墨色竹影的造型怎么样？”
苏晴瞬间把“护驾”抛到九霄云外，两眼放光地凑过去。
“就那样吧。”
裴茉开启毒舌模式，“妆发太拉垮，衣服材质更是一言难尽，要是换成重磅真丝，这套造型直接封神。”
“卧槽！姐妹！知己啊！”苏晴一拍大腿，激动地握住了裴茉的手，
“那个造型师简直脑干缺失！他根本不懂我们帆帆那种清冷又脆弱的少年感！”
“纠正一下，不是少年感。”
裴茉反握住苏晴的手，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是破碎的神性。”
“对对对！破碎的神性！绝了！”
曲凝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魔幻的一幕。
前一秒还准备互扯头花的两个人，下一秒就因为同一个爱豆，直接完成世纪大和解。
从舞台造型聊到职业规划，从商业价值聊到未来发展……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纪云帆的团队在开战略研讨会。
半小时后，两个女人甚至头挨着头，把微信都加好了，连下次去剧组探班的应援物都商量好了。
交流完毕，裴茉终于想起了正事，从热烈的“事业粉”交流中抽身。
她重新看向曲凝，眼神里的敌意早就烟消云散，但傲娇属性不改。
“曲花瓶，这合同你赶紧签了。”
“用顶级的‘天水碧，给我们帆帆做最牛的战袍。要是敢让他被别的男明星艳压，我跟你没完！”
*
三天后，《国风进行时》直播预热正式开启。
作为节目最大的看点之一，特邀主设计师与合作艺人的首次正式会面，吸引了数百万观众涌入直播间。
后台，澄澄拿着手机，手抖得像在打摆子。
“老板！五分钟，在线人数已经破千万了！服务器都差点崩了！”
曲凝正在最后检查自己的工具，闻言只是淡淡抬了抬眼皮。
“不用怀疑，纪云帆的流量，基操勿六。”
“我不是怀疑他！我是担心你啊老板！”澄澄快哭了，她压低声音，凑到曲凝耳边，
“下一个环节是当众量体！活的！贴身的！还要摸腰摸腿！”
“傅总要是看见直播，咱们工作室明天就得被推土机平推了！”
曲凝整理软尺的手停顿了一下。
她抬起左手。
无名指上，那枚鸽血红钻戒在化妆灯下折射出刺目又危险的红光，仿佛某位亚洲醋王隔空钉在她身上的监视器。
“慌什么，拿钱办事，正当职业。”
曲凝指腹摩挲了一下戒面，语气透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淡定，“肛肠科女医生上班，不也得看男患者脱裤子？”
澄澄：.......
理是怎么个理，但老板这比喻，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正说着，门外传来导演组急促的催场声。
“曲老师，准备上麦了，该您出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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