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公开处刑
温秘书看着眼前的女人，有一瞬间的恍惚。
老板娘，好飒！
这股狠劲，这股被逼到绝境后、不退反进的疯劲……
简直和自家boss如出一辙。
曲凝拿起对讲机，深吸一口气。
再开口时，声音已恢复了绝对的冷静，清晰地传达到后台每一个角落。
“各部门注意，大秀按原计划进行！”
“灯光、音乐、流程，一切不变！”
后台所有员工之前的颓丧一扫而空，血液瞬间被点燃。
“是！”
此刻，曲凝的声音就是定海神针。
“既然有人喜欢当跳梁小丑，费尽心机做一件赝品。”
“那我们就让全世界的人都睁眼看看——”
“什么是真正的‘梦惊鸿’！”
……
秀场前台，灯光骤然亮起。
巨大的“云裳·梦惊鸿”主题背景，在T台尽头缓缓浮现。
曲凝站在厚重的幕布之后，最后一次调整呼吸。
她知道，
那个男人此刻就坐在台下的第一排，
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这一仗，她不仅是为了自己，为了母亲的遗愿。
也是为了，不辜负他昨夜为她踏平的荆棘！
“咚——”
一声古老而空灵的编钟巨响，如同一滴水墨，瞬间晕染了整个喧嚣的秀场！
与此同时。
隔壁A秀场外，刚刚大获成功的许曼正被无数媒体的长枪短炮包围，
她捧着鲜花，脸上是胜利者志得意满的微笑，享受着所有人的追捧和赞美。
丝毫不知，一场为她量身定制的审判，其锋利的镰刀，已经悬在了她的头顶！
*
当灵溪走上T台的那一刻，整个秀场，静了一瞬。
没有激烈的鼓点，没有浮夸的灯光。
只有一束清冷的、模拟月光的追光，静静地打在她身上。
她赤着脚，一步一步，走得缓慢而坚定。
她不是走秀，
而是踏着千年的时光，从一卷古老的画轴里，走入凡尘。
台下的观众，大多是见惯了顶级大秀的时尚名流和资深评论家。
他们刚刚才在隔壁看过梵诺那场名为“星河梦”的大秀，
此刻看到相似的廓形，不少人眼中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失望。
又是一个拙劣的模仿者。
然而。
当灵溪走近，当那件“梦惊鸿”的真正面目，在灯光下无所遁形时——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质疑和鄙夷，瞬间被极致的震撼扼杀在喉咙里！
那不是衣服！
那是流淌的月光，
是倒悬的星河，
是江南烟雨里化不开的一抹神韵！
那匹独一无二的“月下霜”云锦，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奇妙的、水波般流动的光泽，
仿佛将天上的月色都揉碎了，织了进去。
数万颗细小的珍珠与碎钻，没有喧宾夺主，
反而像晨曦的露珠，点缀在月华之上，清冷，又璀璨。
最重要的是，那件衣服穿在灵溪身上，活了。
女孩清冷干净的气质，与云锦内敛含蓄的华光完美交融。
她没有欧美模特那种锋利的攻击性，却有一种独特的、属于东方的风骨与神韵。
她不是在展示衣服。
她，就是“梦惊鸿”本身。
台下。
窃窃私语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惊呼！
“天呐……这才是真正的‘月光’！“
“隔壁梵诺那件，充其量只能算是个镶满钻石的灯球。”
“廓形相似，但意境和质感，完全是云泥之别！一个是有灵魂的艺术品，一个是堆砌元素的商品。”
一位白发苍苍的、在时尚圈德高望重的意大利时尚评论家，扶了扶眼镜，
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惊艳与激动。
“神韵……这才是东方设计的‘神韵’！梵诺学到了形，却没学到魂。“
”那是匠气，而这个，是仙气！”
……
后台。
澄澄和几个助理死死盯着监控屏幕，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却谁也不敢哭出声，生怕惊扰了这场梦。
赢了。
她们用作品，赢回了尊严！
把所有质疑者的脸，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曲凝看着屏幕里那一张张被惊艳到失语的脸，听着耳麦里传来的如潮好评，
紧握的双拳指节泛白。
胸腔里那股压抑克制到极点的怒火与委屈，
在这一刻，化作滚烫的、胜利的岩浆。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
妈妈，你看到了吗？
女儿做到了。
......
就在这时，
一道不和谐的身影出现在后台入口。
许曼来了。
她刚刚结束媒体采访，特意过来看笑话的。
许曼环抱着双臂，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得意：
“曲凝，我真佩服你的勇气，都被锤成这样了，还敢把这件‘仿制品’拿出来丢人现眼？”
她身后的几个梵诺员工，也跟着发出一阵哄笑。
曲凝没理她，目光依然专注地锁定在T台上。
许曼见她不说话，只当她是死鸭子嘴硬，笑得更加残忍：
“怎么，没话说了？“
”没关系，等秀结束，米兰所有的时尚媒体都会帮你好好说道说道，让你这个来自东方的‘小偷’，彻底名扬四海！”
曲凝缓缓转过头。
她看着许曼那张因嫉妒和得意而扭曲的脸，
忽然笑了。
那笑容，平静，却带着一丝悲悯。
“许曼，你知道什么是画皮......“
”什么是画骨吗？”
许曼一愣：“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
曲凝的视线越过她，落在了T台尽头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后台，
“有些东西，偷是偷不走的。”
“赝品，终究是赝品。”
话音落下的瞬间——
T台之上，压轴的七位模特，身着“梦惊鸿”系列，与灵溪并肩而立。
一幅流动的东方画卷，在世人面前徐徐展开。
而她们身后那块巨大的LED屏幕，本该播放云裳工作室LOGO的画面，骤然一黑。
下一秒。
一段高清的监控视频，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屏幕中央！
画面里，许曼的助理与云裳前实习生进行肮脏交易的全过程，被放大到极致，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U盘，欧元，设计初稿……
铁证如山！
整个秀场，瞬间从极致的惊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冲天的哗然！
“Shit！这是什么？！”
“盗窃！这是商业盗窃！”
“原来梵诺才是小偷！"
"我的天，这绝对是米兰时装周有史以来最大的丑闻！”
闪光灯疯了一样地亮起，
但这一次，镜头不再对准T台上的华服，
而是齐刷刷地转向了后台入口的方向！
许曼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碎裂！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瞳孔里只剩下那块巨大屏幕上，自己助理那张罪恶的脸！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就在她双腿发软，即将瘫倒在地时——
曲凝，从后台阴影中，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她穿过哄闹的人群，径直走到舞台边，从目瞪口呆的主持人手里，拿过了话筒。
“滋——”
一声轻微的电流声后，曲凝清冷而又带着无尽嘲弄的声音，响彻全场。
她看着面如死灰的许曼，红唇轻启，一字一顿。
“许曼小姐，现在，能当着全世界的面解释一下，这段视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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