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村医嘲讽,说我胡乱救人
夜色如墨,
青山村的街巷静得只剩下夜风掠过土墙的沙沙声。
林野踩着月光,带着小黑狗缓步走回自家院落,身后苏晚晴小院的灯火早已熄灭。
他压下心底对那缕慢性阴毒的追查念头,眼下最紧要的,是稳固刚觉醒的玄帝传承,低调积蓄力量,在全村人依旧看不起他的现状下,一步步撕开逆天之路的序幕。
小黑狗蹭了蹭他的脚踝,似是还在回味方才救人时的温热玄气,尾巴轻轻摇着,眼底透着忠主的软意。
林野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指尖萦绕的一丝淡金玄气悄然渗入,小黑浑身一颤,毛发愈发油亮,眼神里多了几分常人难及的灵性。
“好好睡,明日还要进山采些寻常草药,先把家里常备的药材备齐。”
林野轻声叮嘱,声音温和,不见半分往日落榜时的颓靡。
推开自家斑驳的木门,院子里依旧是那副寒酸模样:土坯墙斑驳脱落,墙角堆着几根干枯的柴火,石磨盘上落着薄薄一层灰。
父母的房间还亮着微弱的油灯,隐约传来低声的叹息。
林野脚步顿了顿,心底泛起一阵酸涩。
他高考落榜,本就让操劳半生的父母失望,昨夜苏晚晴家的动静虽小,却还是被村里闲人传了出去,此刻父母定是在为他担心。
他放轻脚步,走到窗边,轻轻敲了敲:
“爸,妈,我回来了。”
屋内的叹息声戛然而止,
随即传来母亲王秀莲急促的脚步声,木门 “吱呀” 一声被拉开,母亲布满老茧的手立刻拉住他,上下打量:
“野儿,你没事吧?夜里怎么跑出去了?听村东头二婶说,你去晚晴家了?”
父亲林建国也走了出来,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担忧:
“落榜的事不怪你,咱爷俩好好种地,一样能把日子过好,你别钻牛角尖,更别去管晚晴的事,她一个寡妇,是非多。”
两位老人的话语里满是心疼,全然不知他们的儿子,早已在生死之间握住了逆天的机缘。
林野压下心中暖意,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爸,妈,我没事,就是心里闷得慌,出去走走。晚晴姐夜里晕倒了,我过去看了看,就是普通风寒,已经没事了,你们放心。”
他刻意淡化细节,只说是寻常风寒,免得父母再为苏晚晴的处境担心,也避免暴露自己出手救人的真相。
王秀莲松了口气,连忙端来一碗温热的米汤: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快喝点米汤暖暖身子,夜里凉。”
林野接过米汤,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滑入腹中,驱散了些许寒意。
他随口聊了几句村里的家常,便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关上门,房间狭小昏暗,只有一盏油灯亮着。
林野走到床边,盘膝坐下,再次运转《玄帝诀》吐纳。
淡金色的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顺着门窗的缝隙钻入,在他周身形成一圈淡淡的光晕。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经脉在灵气的滋养下愈发坚韧,丹田内的凝气修为稳步提升,之前救人耗损的灵力,此刻已完全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加浑厚。
“慢性阴毒,诡异下毒之人,深山禁地,上古异兽……”
林野闭着眼,脑海里飞速梳理着当前的局势,
“眼下村里的人都看不起我,这是我的劣势,也是我的掩护。只要我继续低调,没人会在意一个落榜少年的一举一动,正好方便我暗中修炼、暗中救人、暗中布局。”
他从怀中摸出那枚万古玄帝令,令牌依旧是温润的黑金色,表面的古老纹路微微闪烁,与他的神魂有着微妙的连接。
“玄帝令,碎骨,禁地,秘辛……”
林野指尖轻抚令牌,
“这一切都指向深山的巨大秘密,日后必须一探究竟。但在此之前,先要解决眼前的麻烦 —— 村医王老实,还有那些盯着我家菜地的势利眼。”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青山村的街巷便热闹了起来。
村民们扛着锄头下地,提着菜篮赶集,三三两两的议论声,大多还围着昨夜林野去苏晚晴家的事。
“听说了吗?林野那小子昨晚去苏晚晴家了,听说晚晴那丫头是被他给救醒的。”
“救醒?我看是胡闹吧!一个高考落榜的穷废物,懂什么医术?别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把人给折腾坏了!”
“就是,苏晚晴那身子骨本来就弱,哪经得起他瞎搞?我看林野就是想借着寡妇往上爬,真不要脸!”
刻薄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夹杂着不屑与嘲讽,和林野落榜时的议论如出一辙,只是多了几分对苏晚晴的恶意揣测。
林野背着竹篓,刚走出家门,便听到了这些议论。
他神色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
这些话,若是放在往日,定会让他羞愧难当,可如今,他已是万古玄帝传人,这些凡俗的嘲讽,不过是过耳清风,不值一提。
他径直朝着村东头的王老实医馆走去。
王老实是青山村唯一的村医,开了间小小的医馆,门口挂着块褪色的 “济世救人” 牌匾,馆内堆满了各种草药和瓶瓶罐罐,平日里给村民看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医术平平,却偏偏摆着一副高人一等的架子,对村民颐指气使,尤其看不起家境贫寒的林野。
林野此行,是去取一些治疗风寒的普通草药,顺便探探王老实的口风 —— 昨夜苏晚晴的 “风寒”,在王老实看来,定然是寻常病症,他要看看,这个村医会不会察觉出异样。
刚走到医馆门口,便见王老实正坐在竹椅上,端着一碗热茶,慢悠悠地喝着,身边围着几个看热闹的村民,正是昨夜议论最凶的那几个。
看到林野走来,王老实立刻放下茶杯,眼皮一翻,满脸的不屑与鄙夷:
“哟,这不是咱们村的落榜天才林野吗?怎么?大早上的,不去地里干活,跑我这医馆来凑什么热闹?难不成是昨晚救醒了苏寡妇,觉得自己成神医了,想来我这医馆耀武扬威?”
话音落下,
周围的村民顿时哄笑起来,嘲讽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林野身上。
“王医生,您可别这么说,人家林野可是有大本事的,昨晚把苏寡妇从鬼门关拉回来呢!”
一个尖酸的妇人笑道,正是村里有名的长舌妇张翠花。
王牛皮笑肉不笑,冷哼一声:
“拉回来?我看是把人往鬼门关推还差不多!苏晚晴那是慢性体虚,加上夜里受了寒,本就该慢慢调理,他倒好,指不定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的法子,把人给折腾醒了,指不定过两天就复发,到时候看他怎么收场!”
他站起身,走到林野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大声呵斥:
“林野,我告诉你,你年纪轻轻,不好好种地读书,整天搞这些歪门邪道,还敢对邻里乡亲的病人动手,简直是胡闹!我看你就是不懂医术,草菅人命!赶紧给我滚,别在我这医馆门口丢人现眼,坏了我医馆的名声!”
这番话,声音极大,传遍了整条街巷,周围的村民纷纷围拢过来,指指点点,看向林野的眼神愈发鄙夷。
“王医生说得对!林野这小子就是瞎搞!”
“就是,一个穷废物,哪懂什么医术?苏晚晴怕是要被他害了!”
“赶紧滚吧,别在这碍眼!”
嘲讽声、指责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和林野高考落榜时的遭遇一模一样,甚至更甚。
若是往日,
他定会羞愧得无地自容,转身就跑,
可此刻,
他只是微微垂眸,压下心底的冷意,抬眼看向王老实,神色平静:
“王医生,我只是去给晚晴姐取点普通的风寒草药,并无他意。至于晚晴姐的病情,绝非普通风寒那么简单。”
“绝非普通风寒?”
王老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拔高声音,指着林野的鼻子,笑得前仰后合,
“林野,你怕不是落榜落傻了吧?苏晚晴平日里身体弱,偶尔受点风寒晕倒,不是普通风寒是什么?我在村里行医几十年,还能看错不成?你小子就是想哗众取宠,抬高自己,贬低我这个村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看你是根本不懂医术,还敢大言不惭地说晚晴姐的病不是普通风寒,简直是胡说八道!”
张翠花附和道,
“王医生,您可别被这小子给骗了,他就是个骗子!”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附和,指责林野狂妄自大、不懂装懂。
林野没有辩解,只是淡淡看着王老实。
他知道,
此刻任何解释都是徒劳,在这些村民眼中,他永远是那个落榜的穷废物,而王老实,是村里唯一的 “权威” 村医,他们只会相信王老实的话。
就在这时,
王老实突然捂着心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原本嚣张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充满了痛苦。
“呃…… 疼…… 好疼……”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猛地抽搐起来,双手死死抓住胸口的衣襟,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倒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喉咙间发出微弱的**,眼看就要气息奄奄。
周围的村民瞬间慌了神,原本的嘲讽指责戛然而止,纷纷惊呼起来。
“王医生!王医生你怎么了?”
“快!快叫人!赶紧把他抬到床上!”
“这是怎么回事啊?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了?”
张翠花也吓得脸色发白,往后退了几步,再也不敢多说一句闲话。
林野眼神微凝,快步上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王老实心口的剧痛,并非突发的心绞痛,而是有一股阴寒之气在他的经脉深处肆虐,堵塞了气血运行,冲击着心脉,若不及时救治,不出半个时辰,便会心脉断裂,暴毙而亡。
这股阴寒之气,与苏晚晴体内的慢性阴毒,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这股阴寒之气,是王老实平日里嗜爱喝浓茶、吃生冷,又常年在潮湿的医馆中劳作,日积月累,加上昨夜暗中有人暗中下了一丝阴毒,才骤然爆发,与他自身的旧疾碰撞,引发了剧烈的心口剧痛。
暗中下这丝阴毒的人,是谁?
是针对王老实,还是针对自己?
林野心底疑云重重,手上却没有丝毫迟疑。
他蹲下身,无视周围惊慌失措的村民,指尖悄然萦绕起一缕精纯的纯阳玄气,金光内敛,不显眼,却带着足以克制冷邪的力量。
“让开。”
林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周围的村民下意识地纷纷后退,让出一片空地。
小黑狗守在一旁,对着周围的人群低低吠叫,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似乎在防备有人暗中动手脚。
林野伸出手掌,掌心贴合在王老实心口的膻中穴上,缓缓催动纯阳玄气。
纯阳玄气如同暖阳破冰,瞬间涌入王老实的体内,顺着他的经脉流转,所过之处,肆虐的阴寒之气纷纷消融,堵塞的心脉被缓缓疏通,剧烈的疼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解。
王老实浑身的抽搐渐渐停下,惨白的脸上慢慢透出一丝血色,原本微弱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痛苦的闷哼变成了舒缓的喘息。
足足一炷香的功夫,林野才缓缓收回手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王老实缓缓睁开双眼,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惊魂未定的茫然,他感受着胸口不再剧痛的身体,又看了看眼前的林野,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愧。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回过神来,看着林野的眼神,从之前的鄙夷嘲讽,变成了震惊、难以置信,还有几分敬畏。
“林…… 林野,你…… 你这是……”
王老实挣扎着坐起身,声音沙哑,语气复杂。
林野淡淡开口,语气平静,不卑不亢:
“王医生,你是心口剧痛,阴寒入脉,心脉堵塞所致。我不过是用了点寻常的推拿手法,帮你疏通了经脉,驱散了寒气而已。”
他刻意淡化自己的医术,只说是推拿手法,低调救人,避免引来不必要的觊觎。
可在王老实和村民们看来,这哪里是普通的推拿手法?
若是普通推拿,怎能瞬间止住如此剧烈的心口剧痛,怎能让濒临昏迷的他瞬间清醒?
王老实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看着林野,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之前还口口声声说林野不懂医术、胡闹救人、草菅人命,可如今,却是这个他看不起的落榜少年,救了他的命。
这一巴掌,打得他脸颊火辣辣地疼。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议论起来,眼神里的鄙夷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好奇。
“没想到…… 林野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啊!”
“是啊!刚才王医生都快不行了,林野一上手,就没事了,这本事也太神了!”
“原来他不是瞎搞,是真懂医术啊!难怪敢说苏晚晴的病不是普通风寒!”
张翠花更是吓得浑身发抖,想起之前自己说的那些闲话,又想起林野刚才那一眼的冷意,心里暗暗叫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野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只是看向王老实:
“王医生,你的病根是长期积累的,日后少喝浓茶生冷,注意调理,不然下次发作,就没这么容易救回来了。”
说完,
他不再多言,转身背起竹篓,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沉稳,背影挺拔,在清晨的阳光下,竟透着一股莫名的气势。
王老实坐在地上,看着林野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羞愧之色更浓。
他张了张嘴,想叫住林野,说声谢谢,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一个行医几十年的村医,被一个高考落榜的少年当众打脸,还要低声道谢,实在拉不下面子。
但他心里清楚,今日之事,彻底颠覆了他对林野的认知。
这个少年,绝不是他眼中那个普通的落榜废物。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散去,心里却都记下了这件事。
青山村的风向,似乎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林野背着竹篓,一步步走上后山,身后传来的不再是嘲讽的议论,而是惊讶、敬畏的目光。
他心底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低调救人,低调打脸,才是他如今的最佳策略。
走到后山的一处平缓地带,林野停下脚步,开始采摘草药。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扫过地面,便能精准地认出各种草药的种类、年份,甚至能感知到草药的药性与灵气。
这是玄帝传承中百草篇的能力,如今的他,早已过了初识草药的阶段,放眼青山村的后山,几乎没有他不认识的草药,甚至能找到一些寻常人根本发现不了的灵草。
他采摘了一些治疗风寒、清热解毒的普通草药,又采了几株具有滋补作用的灵草,收入竹篓之中。
就在这时,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旁。
那里,
有一道细微的黑影,正悄然隐匿在灌木丛后,死死地盯着他的方向,眼神阴鸷,透着一股不善的气息。
林野眼底寒光一闪,不动声色地继续采摘草药,只是在采摘的过程中,悄然将一缕纯阳玄气附着在采摘的草药上。
他知道,有人在暗中盯着他。
从昨夜苏晚晴家的事情,到今日王老实的突发病情,再到此刻的暗中窥探,这一切绝非巧合,而是有人在暗中算计他。
这个人,是谁?
是针对苏晚晴的下毒黑手,还是觊觎他玄帝令的外人?
亦或是村里那些眼红他、看不起他的势利眼?
林野心底疑云重重,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如今修为已达凝气后期,又有纯阳玄气护体,还有小黑狗在旁护法,若是有人敢贸然上前动手,他有把握一招制敌。
但他没有选择主动出击,而是继续采摘草药,装作没有发现的样子,暗中观察着那道黑影。
那道黑影似乎也察觉到了林野的察觉,犹豫了片刻,便悄然隐匿了身形,消失在了灌木丛后,不见踪影。
林野眼底的冷意更浓。
看来,
暗中盯着他的人,暂时还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在暗中观察、试探。
也好,正好让他看看,背后之人,到底是谁,有何目的。
林野收起草药,背起竹篓,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小黑狗跟在他脚边,时不时回头望向灌木丛的方向,低低吠叫,透着警惕。
一路下山,林野的心情愈发沉重。
苏晚晴的慢性阴毒,王老实的突发病情,暗中的黑影窥探,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预示着青山村的平静,早已被打破,
暗流涌动,
危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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