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朱标：用死囚试药，是不是太残忍了？

　　天花病毒在古代绝对是最恐怖的传染病之一，不仅死亡率高，就算康复了，也会终身留下疤痕，例如康麻子便是有名的天花皇帝。

　　而治疗方法，陈青云穿越前见过许多人用现代医疗康复的，可在古代，根本无从谈起。

　　因此对付天花，只能以预防为主。

　　牛痘，就是最佳的选择。

　　牛痘的致死率最低，存活率比人痘高出了三分之二。

　　但凡体质不是极差的人，在接种牛痘后，基本上都能安全活下来。

　　朱标站着，静静望向陈青云，满脸疑惑。

　　“那个……陈兄，预防是何意思？你原先不是说有方法治疗天花吗？现在这预防，又和治疗有什么关联？”

　　陈青云拍了拍额头，耐着性子给朱标详细解释。

　　可当朱标听了预防手段，竟要先让人感染天花时，忍不住失声惊呼。

　　“陈兄！你是说，先让雄英染上天花，等痊愈之后，就再也不会得天花了？！”

　　朱标彻底弄懂“预防”和“疫苗”的意思后，整个人都炸了，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陈青云。

　　如果不是二人早已是朋友，估计不用马皇后点头，朱标就会直接下令把人拿下。

　　毕竟，没人能接受让亲儿子主动染上天花。

　　见朱标一脸激动，陈青云早有准备，等对方稍稍冷静，才缓缓开口。

　　“标啊，我问你，有没有人染上天花后活了下来，之后再接触天花，就再也不会发病了？”

　　简单的解释都不够用了，陈青云索性用最直白的方式拆解，不然这个误会没解开，后续的计划根本无从推进。

　　果然，朱标闻言，立刻皱眉陷入思考之中。

　　“史料中确实有过这样的人，那这和你说的疫苗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陈青云语气肯定。

　　“后世中，天花这种瘟疫，就是靠牛痘才被消灭的，这也是人类历史上，首次彻底根除的传染病。”

　　“要知道，天花最猖獗的时候，曾夺走了欧洲上千万人的性命。”

　　朱标不知道“欧洲”，却懂“上千万人”的分量。

　　这个数字，差不多是整个大明人口的三分之一了。

　　他一点也不怀疑天花的威力，毕竟大明史料里，就有不少繁华城镇因收留感染天花流民，不到一个月便全城死绝，沦为死城的记载。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如此紧张。

　　“陈兄，你可以确定这是真的吗？你说的疫苗，真的可以彻底免疫天花？”

　　朱标冷静下来后，严肃地看向陈青云，他需要准确的答案。

　　对此，陈青云知道多说无益，直接脱下衣服。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朱标一愣。

　　陈青云抬起自己的左臂，露出上面的印记。

　　“你瞧，这个印记，便是我接种疫苗留下的。后世每个婴儿一出生，便会按规定到医院去接种疫苗，其中就有有关天花的病毒，并不会致命，只是在手臂上长些脓疱，在脓疱消退，便会留下这样的疤痕，接种牛痘同样也会这样。”

　　朱标凑近仔细端详，还伸手摸了摸，那凹凸不平的触感，的确是脓疱愈合后的伤疤。

　　尽管信了陈青云的话，朱标心里依旧发怵。

　　天花的威力实在恐怖。

　　陈青云见状，只能继续安抚。

　　“太子殿下不用担心，牛痘是牛身上的天花，不会对人致命的，跟人传的天花是同宗不同支，就像大伯和亲爹，你懂吗？”

　　牛痘和人的天花是近亲，其症状一轻一重，尤其是牛痘，看着吓人，威力却比人的天花小很多。

　　里面具体的知识，陈青云早就记不清了，只能用“同宗不同支”来比喻，让朱标可以听懂。

　　果然，朱标听后，紧锁的眉头舒展了不少，但他依旧不敢让儿子涉险。

　　“陈兄，雄英还小，万一出了事，你当真能救的回来吗？”

　　事关儿子性命，朱标自然是谨慎再谨慎，陈青云对此很理解。

　　因此他想了一个方法。

　　尽管这法子听着残忍，但后世不少国家都用过，包括我们的敌国。

　　“既然你舍不得让你儿子来试，不如从诏狱中挑些死囚来做实验？这些人本就是杀头的罪，与其白白斩首，不如让这些人接种牛痘试一试。确定真的安全后，你再给你儿子接种，怎么样？”

　　在后世，新药上市前必然要做人体实验，死亡率高的就用死囚，死亡率低的便花钱找志愿者，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话说完，陈青云才发现周遭一片死寂。

　　他心里犯起嘀咕：按朱标的性子，不该立刻有回应吗？

　　睁眼一看，朱标正用陌生的眼神盯着他。

　　“你这是啥眼神？”

　　朱标像是头一回认识陈青云，在对方提到人体实验时，他便越听越不对劲，直到此刻才彻底明白，陈青云这话，说白了就是没把人当人。

　　“陈兄……方才你说让诏狱的犯人来接种牛痘，是在和我说笑吗？”

　　朱标语气犹豫，他拿不准这是陈青云的本性，还是另有缘由。

　　见朱标误会，陈青云淡然一笑，毫不在意道：

　　“没想到太子以为我是视人命如草芥之人，太子放心，我不是这种混蛋，只是后世从不缺人，类似的事在很多国家都发生过，也有人为了钱，主动试药换钱。”

　　朱标满心不解，除了死士，竟有人主动找死？可陈青云的话马上就点醒了他。

　　“阿标，这其中的道理，你该比我更懂。你想想，如果这牛痘法成了，救下的便是大明几千万百姓的命，只需牺牲上百个死囚便可以，如果觉得愧疚，不如就立块碑，功过留待后人评说。”

　　陈青云的话字字句句都说进了朱标的心坎里。

　　若是朱元璋在这里，面对孙子和死囚的性命，定会想都不想就选前者，别说死囚，即便是上百个朝臣，他也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

　　但朱标不同，他自幼学圣人之言，施仁政，说白了，便是不想让自己的双手被沾上百姓的血。

　　陈青云的话，说白了就是，你想坐这个位置，就得承担这份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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