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半夜三更去爬墙
第八十二章 半夜三更去爬墙
谢京澜自认为自己足够克制，在云霜序面前并未表现出什么异常。
没想到老夫人这么敏感，盘问他半天也就算了，居然还要他的亲口承诺。
他无奈又好笑地看着这个草木皆兵的老太太，半晌才幽幽道：“那要是四弟妹对我有别的心思呢？”
老夫人被他逗得笑起来：“别胡说，人家怕你都来不及，对你有心思才怪。”
谢京澜挑眉：“万一呢！”
“不可能，她喜欢的是京白。”老夫人斩钉截铁，扎心的话张口就来，“你看她嫁进来三年理过你吗，这回是没法子了才求到你面前，你就不要在这里自作多情了。”
谢京澜脸上还挂着笑，眼底已经没了笑意。
这时，辞夜从外面进来，站在门口叫他：“三爷，国公爷回来了，让您去书房见他。”
老夫人收起笑，松开了谢京澜的手：“你父亲肯定是听说家里出事，特地赶回来的，你去见他吧，和他好好说说。”
谢京澜微微蹙眉，答应一声，起身告退出去。
老夫人到底没得到他的承诺，看着他大步流星地离去，一颗心悬在半空，怎么也放不下。
他对自己的要求避而不答，是不屑，还是不肯？
莫非他和老四媳妇已经有过……
不不不，不可能。
他那样骄傲的一个人，绝对不可能做出此等苟且之事。
何况那还是他兄弟媳妇。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老夫人心乱如麻，扬声向外面叫人：“来人，快来人，扶我去小佛堂。”
贴身的丫头听到召唤，打帘子走进来：“老夫人，您累了半天，该好好歇歇的，这个时候去小佛堂做什么呀？”
老夫人急惶惶道：“我要去给他祖父上炷香，让他祖父在上边好好看着他，千万不能让他胡来。”
丫头一头雾水：“谁呀？您说的是三爷还是四爷？”
老夫人：“都有，都不能胡来，他必须给我把所有的孙子看好了，否则我就把他的牌位扔出去。”
丫头：“……”
这要求，是不是有点为难老太爷了？
谢京澜出了荣安堂，径直往镇国公的书房去。
走到半路，想起什么，看看左右无人，对辞夜小声道：“你别跟着我了，去采薇院把那只鸟拎到咱们院里去。”
辞夜愣了下：“三爷是说阿欢吗，这会子怎么想起它了，四少夫人前脚刚走，咱后脚把人家的鸟拎走，让人知道了会不会不好？”
谢京澜把眼一瞪：“叫你去你就去，这么多废话。”
辞夜缩缩脖子，不敢再问，一溜烟跑走了。
谢京澜独自去到镇国公谢远山的书房。
进门脚步还没站稳，谢远山便劈头盖脸问他：“辰王府怎么回事，赵小王爷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拿了他什么把柄，逼他来道歉的，否则他怎么可能主动认错？”
不愧是国公府的当家人，哪怕没有亲临现场，只是听底下人报个信儿，就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谢京澜没办法像糊弄老夫人一样糊弄他，坦率承认道：“没错，确实是我逼他来的，我查到四弟和四弟妹当年的风波是他一手造成的，就去找了辰王，让赵祈煜亲自登门道歉，还四弟妹清白。”
谢远山面露惊讶之色，只一瞬，就恢复了平静。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事先和我商量，辰王是支持大皇子的，你拿到他儿子这么大的把柄，咱们完全可以做一番大文章，让他名声扫地，再也蹦跶不起来。”
谢京澜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做会让四弟妹陷入怎样的境地？”
“那又怎样？”谢远山嗤笑一声，理所当然道，“她是咱们家的媳妇，自然要以咱们家的家族利益为重，将来你表弟继承了皇位，她不也跟着沾光吗？”
谢京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在你眼里，什么都没有权利和地位重要，是吧？”
谢远山眯起眼，将他上下打量：“这可不是你的个性，老四家的给了你什么好处，你怎么突然管起闲事来了？”
谢京澜和他话不投机，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谢远山拍案而起，绕过书案向他走过来，“我话还没说完，你跑什么？”
谢京澜停下来看他，神情已经有了明显的不耐烦。
谢远山道：“这件事你考虑不周，白白浪费了一个绝佳的机会，好好想想还能不能补救，实在不行，让你四弟妹拒绝赔偿，去敲登闻鼓，告御状……”
“不可能，你想都别想。”
谢京澜漠然打断他，态度强硬，不容置喙，“这件事我已经处理完了，祖母和辰王妃，四弟妹和叶夫人都很满意，我不允许任何人再拿此事做文章，否则就是跟我，跟锦衣卫过不去，我不会手下留情。”
“……”
谢远山气得脸都绿了，指着他怒声道，“你真是长能耐了，连亲爹都敢威胁，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没有。”谢京澜拉开门，拂袖而去，“这件事到此为止，你是我爹也不行。”
谢远山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冲着他的背影破口大骂：“逆子，逆子……”
谢京澜只当没听见，头也不回地出了书房，见辞夜站在外面，皱眉道：“你怎么这么快，鸟呢？”
“鸟被四爷提走了。”辞夜小声道。
谢京澜脚步微顿，目光变得森冷。
辞夜以为他下一刻就要让自己去把鸟抢回来，他却只是冷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直到走出很远，才又吩咐道：“去看看四少夫人到家了没有，告诉她在侯府踏踏实实住着，谁去接都不要回来。”
“……”辞夜嘴角抽了抽，心里冒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三爷完了”。
谢京澜偏头睨了他一眼：“想什么呢，是不是又在心里编排我？”
辞夜吓得一激灵，忙摇头否认：“小的不敢，小的这就去看四少夫人。”
话音未落，人已经蹿出二里地。
谢京澜望着他的背影，目光变得悠远。
她现在怎么样了？
会不会伤心难过？
会不会又掉眼泪？
她母亲会不会又唠叨她？
他该亲自去看一眼的，可他的身份，连光明正大登门的理由都没有。
要不然，今晚去翻一回靖安侯府的墙头？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
锦衣卫走到哪里都畅通无阻，他带刀出入皇宫也没人敢拦，想见一个女人，却只能半夜三更去爬墙。
实在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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