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赶来救她


第二十章  赶来救她

钟厌笙五岁时被送死人谷、毒虫、毒草、五毒……她都吃了个遍、体质早就跟常人不同了。

虽平日身子虚些,银针验血会呈现发黑,但她的血是包治百病的解药。

那天赵行渊破门而入,府医验的血是她给太妃喂后的残血,不是太妃的。

“信不信由你,是小姨让我过来的,要你命的人不是我,是小姨,你的亲生母亲。”

她将白绫扔在钟厌笙跟前,“你自尽吧。”

“我不会自尽。”

郑淑君了解钟厌笙的性子。

一直以来她都很渴望家人的疼爱跟关注,尤其是林白瑜。

在知晓自己的亲生母亲要杀自己,按她钟厌笙的了解,肯定会伤心欲绝的自尽。

“你不信是小姨的命令?”

“她的命令又如何,难道就因为她是我的母亲,所以她让我死我就得死是吗。”

钟厌笙嘲弄,也看到了郑淑君眼底的错愕,“我现在已经不是五年前的钟厌笙了,我的命只能我自己做主,就算哪天我自尽,那也是因为我不想活了。

并不是为了谁去死,哪怕你口中的小姨是我的生母。”

贺朝重孝道,一直奉行父要子死,子不得不死的条例,曾经的钟厌笙也的确因家里人的刻薄跟忽略有过轻生的想法。

可世界之大,她为何要局限于这几人的关注跟疼爱,再经这五年的变故,她怎么可能还会为了不在乎她的人要死要活。

“我要见父亲。”

“你休想,钟厌笙,钟家现在都被你害成这样了,你还要闹到什么地步。

还有这么多活着的钟氏族人,你能不能识大体一点。”

郑淑君开始着急上火了。

“你口中所说的识大体,就是让我去死?”

钟厌笙讽刺一笑,也窥出她情绪失控里的底气不足,“……母亲他们应是没下这样的命令吧。”

他们若下这样的命令,应是钟之晗、又或是她父亲带着白绫来,再不济也是管家。

郑淑君再得她母亲宠爱,但这家做主的是父亲。

这是家丑,父亲可不会让一个外人来行刑。

郑淑君脸色忽然就变了,钟厌笙立即意识到这是谎言。

钟厌笙神色一沉,眉眼犀利,“郑淑君,到底是谁给你的这么大胆子,敢在这种事上擅作主张。”

郑淑君顿时慌了。

她来得草率,本就是想赶紧解决钟厌笙好扫清她登上四皇妃的路。

可事到如今,郑淑君咬牙一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拿过白绫勒过钟厌笙的脖颈。

钟厌笙本就虚弱,反应过来时,脖子已被缠上白绫。

她用手挡住白绫,白绫将她的手心勒得生疼。

“钟厌笙,这个家根本就不欢迎你,谁都不喜欢你……与其让你祸害大家,你倒不如去死……你难道不觉得我更适合做这家的三小姐,更适合做小姨的女儿吗。”

鬼气森森的声音,郑淑君咬牙使劲儿。

有手掌挡着钟厌笙才不至于窒息,但脖颈被白绫缠绕的地方都疼得厉害。

她用尽全力挣扎,可身体实在太虚了,根本挣扎不开。

郑淑君很快也发现异样,怒吼着让丫鬟来帮忙。

丫鬟蜂拥上前将钟厌笙的手拿下,窒息感尤似毒蛇一般缠绕着她。

“呃……”

钟厌笙几乎是立即尝到了血味,视线因疼痛窒息模糊得很快,她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混乱下,她用尽力气扒下发上的簪子、狠狠往后划去。

“啊——我的脸……”

“钟厌笙你个贱人——”

“我要杀了你。”

……

因疼痛而有所松缓的白绫,才不过几秒却又陷入她的肉里。

口腔的血气越来越浓,钟厌笙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而正当她以为自己会交代在这时,耳边忽似又响起郑淑君的惨叫。

“醒醒。”

下一瞬,她被按进了一个宽阔且温暖的怀抱,意识不清的厌笙听不清楚来人的声音。

迷迷糊糊时,她感觉到自己被人抱起来了。

这个怀抱,好结实安稳、也很温暖。

厌笙眼皮沉重得厉害,很难睁眸,她下意识喊出了一个名字。

“……阿烨。”

男人动作一僵,没有应声,但厌笙却似乎感觉对方的脚步更快了。

意识正在一点点地回笼,当她人被抱出地牢时,意识回来了许多,视线也清晰了。

赵行渊带着一大批侍卫前来,抱着她疾速奔出中书府。

钟厌笙隐约看到林白瑜跑出来了,身边还跟着钟之晗。

他们站在拐角处,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被赵行渊带走。

一声不吭、一言不发。

待钟厌笙被抱上马车,人几乎是完全清醒了。

她喉头的腥气经久不散,堪堪坐在马车角落靠着壁,喘息得厉害。

男人坐在她对面,忽然朝她伸手。

“干什么。”

她一脸警戒。

赵行渊手上动作一顿,略有些粗暴地擦掉她唇角的血迹。

虽不太温柔,但他身上并没有杀气,也没有敌意。

钟厌笙知道,太妃八成是醒了,或许……也是槐花成功找到了李怀春。

李怀春曾是游览全国的神医,曾被聘入皇宫当太医令,跟她关系极好,虽没有成为师徒,但在医术上对她倾囊相授。

但他行踪不定,之前来信说要回京城。

李怀春医术高明、在京城享有很高的声誉,也知道她的本事,若他开口,她也定会平安。

但不管是哪个可能,赵行渊显然是打消了对她暗害太妃的怀疑。

“你怎么在自己家都弄成这样。”讽刺不明的嗓音。

就是在自己家才会弄成这样。

在宫中,她就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钟厌笙沉默,不是很想理他。

赵行渊唇角抿紧:“你难道不好奇本王为何忽去你家中寻你?”

“你如今对我还算客气,但不管是哪种可能,太妃想来都是平安的,否则你早就掐我脖子说要杀我了。”

钟厌笙有意旧事重提,神色讽刺。

赵行渊略有些尴尬、轻咳:“那日后,本王又请了宫中的几个太医,经他们商议,发现太妃并非是突发旧疾,而是中毒。

太医也说了,太妃中的毒及其迅猛,若不及时解毒,半个时辰内必没命。

换句话说,若当时按府医所说的去治疗,太妃早就没了。随后本王在城门口找到了你的婢女,听说了事情,也从她手上拿到解方。

如今,本王的母妃已暂时清醒,毒素也压制住了。”

钟厌笙并不意外太妃的好转,仍平静:“听上去太妃是没事了,但除此之外,王爷就没别的对我说的。”

这是让他道歉呢。

可他是谁。

当今的陵广王,凭什么要跟她道歉。

对那狗皇帝,他都未曾低过头。

钟厌笙又算得了什么。

即便他做错了,但当时那种情况也是情有可原。

再说了,他是王爷。

王爷是不会做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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