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李青神的痛苦抉择

家族是他的根，是他的来处。

他从出生起就被打上了李家的烙印，他的血液里流淌着李家的血脉，他的骨子里刻着李家的基因。

无论他走到哪里，无论他做什么，他都是李家的子孙，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家族的兴衰荣辱，与他息息相关，他无法置身事外，也无法视而不见。

种族是他的归属，是他的同类。

他是一个人，他有着人的外形、人的思维、人的情感。他喜欢吃米饭，喜欢喝绿茶，喜欢在春天的时候去郊外踏青，喜欢在冬天的时候窝在被窝里看书。

他的一切喜好、一切习惯、一切情感，都是属于人类的。

他无法想象自己变成一个异类，无法想象自己站在人类的对立面，看着自己的同胞被屠戮、被奴役、被当作牲畜一样对待。

而家族的发展，是现实。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不进则退。

李家能够传承千年而不倒，靠的不是运气，不是侥幸，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务实。

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该挥刀。

在这个即将到来的乱世中，如果李家不做出选择，等待他们的只有毁灭。

唉…

须知少日擎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他想起年少时的自己，那时候的他，意气风发，踌躇满志。

他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以为凭借自己的才华和努力，可以改变一切，可以做到一切。

他曾经在月光下对着苍天发誓，要成为人间第一流的人物，要让李家在他的手中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可是现在呢？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它们被魇族的印记所污染，变得不再像是一双人类的手。

“世界是个染缸，大家都不干净。”

他喃喃自语，声音在风中飘散。

这句话，既是说给别人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在为自己的选择寻找理由，在为李家的背叛寻找借口。大家都在泥潭里打滚，谁也别嫌弃谁脏。

这个世界上，有谁是真正干净的？有谁能拍着胸脯说，我这一辈子没有做过任何亏心事？

“干不干净，自有他人定义。”

就在李青神恍惚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

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一颗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

他抬头，发现叶天在不远处缓缓走来。

叶天从电梯间走出来，踏上了楼顶的平台。

他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稳，像是踩在大地上，而不是踩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楼顶上。

夜风吹动他的衣服，衣摆在身后翻飞，如同黑色的披风。

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两颗寒星嵌在夜空中。

他走到距离李青神约十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既不远到需要大声说话，也不近到让人感到威胁。这是叶天故意保持的距离，是一种态度:

我可以听你说，但我不会轻易相信你。

“你都能悄无声息地来到这楼顶，看来魇族对你还不错，给了你一些常人所不具备的本领？”

叶天冷笑着说道，嘴角微微上扬，但那笑容中没有丝毫温度，如同冬日的阳光，看着明亮，却感觉不到温暖。

他的目光在李青神身上扫过，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如同两把锋利的手术刀，试图剖开李青神的伪装，看清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皇级强者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了李青神全身，任何细微的灵力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感受到叶天的目光，李青神有些诧异。

那股神识的压迫感很强，如同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的身上，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但更让他诧异的，不是叶天神识的强大，而是叶天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息——那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气息，厚重、沉稳、不可动摇，如同大地本身。

他随即自嘲地笑了笑。

那笑容很苦涩，像是一个人吞下了一颗黄莲，苦到了心底。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但眼睛却没有笑，依然保持着那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其实，不瞒你说，我原本就是个先天境的武者。”

他说道，声音很平静，如同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只不过是魇族用了一些方式，把我的气息隐藏了。他们的手段，确实不是人类能够理解的。”

听了李青神的话，叶天眉头微皱。

这他倒是没想到，按理说，只要这个人体内有灵力，以他的眼界，是一定能看出来的。皇级强者的神识，可以感知到任何灵力波动，哪怕是再微弱的、再隐蔽的，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但此刻，他确实从李青神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灵力波动，如果不是李青神亲口说出来，他甚至会以为面前这个人就是一个普通人。

没想到魇族竟然隐藏了李青神的气息。

这种隐藏，不是简单的屏蔽，而是从根本上改变了气息的存在方式。

就像是把一个东西从可见光波段移到了红外波段，不是消失了，而是换了一种存在形式，让人类的感知方式无法捕捉到它。

这种手段，已经涉及到了空间和法则的层面，不是普通强者能够做到的。

“其实我挺想知道的，你们李家许诺给了魇族什么好处，让他们能够支持你们？”

这是最困扰叶天的一个问题。

以魇族的实力，不应该去和李家合作的。

魇族是覆灭了四个文明的恐怖存在，它们的实力之强，远远超出了人类的想象。

就算是皇级强者，在面对魇族的时候，也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

而李家，虽然在人类世界中算是一方巨擘，但在魇族面前，就如同大象面前的一只蚂蚁，根本不值一提。

那么，魇族为什么要和李家合作？李家能提供给魇族什么？是财富？是资源？是情报？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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