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 我......我们也可以？！

龙那身深绿色的斗篷之下，原本如山岳般沉稳的身躯，几不可察地、却无比明显地剧烈震颤了一瞬！

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雷霆劈中！

他猛地抬起头，兜帽下阴影中，那双总是如同深潭古井般沉静、仿佛能包容世间一切风云变幻的眼眸，此刻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近乎炽烈燃烧的锐利光芒！

那光芒中，不再是单纯的对于力量的渴望，或是对眼前奇迹的震惊。

那是一种......当某种彻底颠覆了过往所有认知、打破了固有力量获取铁律的、通往更高层次的“可能性”大门，毫无预兆地在眼前轰然洞开时，从灵魂最深处迸发出的......

极致共鸣！

与无法抑制的......

灵魂战栗！

祗园按住刀镡的五指因为瞬间爆发的、难以抑制的心绪激荡而过度用力，骨节处泛起失血的青白色。

她那张绝美无瑕的容颜上，先前那抹混杂着震撼与敬畏的复杂神色，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朝圣者仰望神迹时的、纯粹而炽烈的专注。

她死死地盯着罗恩，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锐利如剑，仿佛要穿透罗恩那平静如深潭的表面，

直视其眼眸最深处，看清那句石破天惊的宣告背后，所代表、所连接的那个......足以彻底颠覆这片大海上关于力量获取与晋升路径一切固有认知的......

终极真理！

藤虎手中的杖刀，“笃”地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用力地点在地面，发出一声闷响，甚至让刀尖没入岩石少许。

他依旧紧闭双目，但那一直深深皱起、如同刻着无尽困惑与凝重的眉头，此刻却如同冰雪消融般，缓缓地、奇异地舒展开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在无尽迷雾中骤然窥见灯塔光芒、豁然开朗般的宁静，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恍然。

他微微侧过头，侧耳，仿佛不再仅仅是“听”罗恩的声音，而是在用他那超越视觉的见闻色霸气，去更深入地“聆听”、去“触摸”、去感知罗恩话语中蕴含的、那超越字面意义、更深层次、更接近某种“世界运行规律”的......

法则之音。

“我......我们也可以？！”

黄猿终于像是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找回了对自己声带的控制。

但发出的声音却干涩、嘶哑得可怕，甚至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源自灵魂深处的轻微颤抖！

他下意识地抬手，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刚刚滑落、显得有些不稳的茶色墨镜，这动作在平日里优雅从容的他身上，此刻竟显得有些罕见的慌乱与局促——这对于永远一副玩世不恭、慵懒淡定姿态示人的黄猿而言，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失态！

罗恩迎着他那双在墨镜后依旧清晰传递出极度不敢置信、甚至混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的眼眸，平静地、没有任何犹豫地，点了点头。

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在确认宇宙铁律般的坚定。

“当然可以。”

他的回答，简单，直接，只有四个字。

然而，这四个字蕴含的肯定与承诺，却比任何长篇大论、华丽辞藻都更加沉重，更加令人心旌摇曳，重若千钧！

但是——

罗恩的话锋，毫无征兆地一转。

他没有继续深入解释如何觉醒，没有描绘觉醒后的美妙图景。

他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越过了平台，越过了众人的身影，投向了永恒神国那在夜色中逐渐铺陈开来的广袤疆域远方。

那里，万家灯火如同自大地上升起的璀璨繁星，错落有致地镶嵌在深邃的夜幕画卷之上。

夜风隐约带来了远方的声音——那是夜市里商贩的叫卖与人群的喧闹，是民居窗户里透出的温馨谈笑，是训练场上依旧不知疲倦的呼喝与汗水滴落声，是港口方向归航船只拉响的、悠长而充满生机的汽笛......

他的声音，也随之变得悠远而深沉，仿佛不再仅仅是对眼前几人言说，而是在与脚下这片土地、与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每一个辛勤劳作、心怀信念的“人”们，进行着一场跨越空间的对话：

“只不过......”

他略作停顿，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随着他的话语，聚焦于那个即将被揭示的“条件”。

“......现在的永恒神国，还需要更多的人口。”

“人口？”

巴雷特第一个猛地从那种极致的震惊与眩晕感中回过神，铜锣般粗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疑惑与不解，几乎是吼了出来，眉头拧成了一个巨大的疙瘩。

“觉醒恶魔果实......这种他娘的神乎其技的事情，跟......跟人口有什么关系？！”

他用力地挥舞着粗壮的手臂，指向四面八方，“难道......难道还要去海上抓他个几万、几十万人回来，搞什么邪门的献祭仪式不成？！”

他这话说得直白、粗鲁，甚至带着海贼特有的、对某些黑暗传说的联想，显得有些不敬。

然而，他这毫不拐弯抹角的质问，却精准地问出了此刻萦绕在黄猿、龙、祗园、乃至藤虎心中，那个最核心、也最令人困惑不解的......

疑惑！

就连刚刚完成惊人蜕变、周身依旧若有若无地萦绕着混沌神光、仿佛与背后虚影融为一体的白胡子，此刻也微微转动了他那庞大的头颅。

那双经历了本质蜕变的眼睛——混沌左眼与神性右眼——同时闪过一道深邃而充满探究意味的光芒。

他亲身经历了刚才那场石破天惊的觉醒仪式，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由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纯粹而浩瀚的“信仰洪流”涌入体内，成为推动他完成最终质变的关键燃料。

但那股力量为何能转化为觉醒的能量？

其中更深层次的、关乎本质的联系，即便是他，此刻也尚未完全洞悉、明晰。

罗恩没有立刻回答巴雷特那直白甚至有些粗鲁的质问。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动作平稳而充满仪式感，掌心向上，自然摊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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