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6章 寂灭法则

那些被他吞噬的天地元气、岩石精华、禁制残片、尘土中蕴含的微量灵气，以及最重要的，那股太清境残魂和它守护的法则残片，都在他体内开始被消化。

这个过程并不轻松。

太清境残魂虽然已经虚弱到了极点，百万年的消磨让它只剩下一缕执念，但那毕竟是太清境。

残魂入体的瞬间，沈川的识海中便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股冰冷刺骨的意念疯狂地冲击着他的神魂，像是一头垂死的猛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那股意念中没有语言，没有画面，只有一个字“守”。

守住主人的法则。

守住这片土地。

守到天地尽头。

沈川咬紧牙关，识海中的神魂之力如铜墙铁壁般挡在前面，同时《噬界》功法的吞噬之力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一点一点地将那缕残魂蚕食、分解、吸收。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当最后一丝残魂被吞噬干净的时候，沈川的识海中多了一些东西。

不是记忆，不是神通，而是一种极其古老、极其深邃的道韵。

那道韵像是一条干涸了百万年的河床，虽然没有水流，但河床的形状还在，还能让人看出当年那条河有多么宽阔、多么汹涌。

那是道祖的道韵。

而在这股道韵的核心，沈川"看"到了一样东西。

法则残片！

它不是实物。

沈川用尽了各种办法去观察它，都找不到它的实体。它呈透明的流雾状，没有固定的形态，一会儿像是一缕烟，一会儿又像是一滴水，一会儿又散开成一片薄雾。

它无形无质，不散发半点灵气，普通的神识扫过去只会直接穿透，就像扫过一片空气。探宝法器更是毫无反应，因为它根本就不是"东西"。

但沈川知道它在那里。

因为他体内的《噬界》功法在疯狂地跳动，像是一个饿了百万年的人终于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这法则残片由三类大道碎片混杂而成，耳中法则之力分别是空间、寂灭、轮回。

每一缕碎片都细如发丝，但其中蕴含的道韵却重如山岳。

空间碎片让周围的虚空微微扭曲，寂灭碎片让一切生机都在靠近时悄然凋零，轮回碎片则让沈川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生死轮回的画面，花开花落、潮起潮落、星辰诞生又毁灭。

这是道祖级别的至高道韵。

沈川深吸一口气，开始静心感悟。

他没有急着去吸收那些法则碎片，而是先让自己的神魂沉浸在那股道祖余韵之中。

就像是站在一条大河的入海口，先感受水流的方向和力量，再决定要不要跳进去。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水泉旁的沈川一动不动，身上渐渐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像是一尊石像。

但他的体内却翻天覆地，经脉中的法力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运转，每一个周天都比上一个周天更加深邃、更加圆润。

他的神魂在道祖余韵的冲刷下变得越来越凝练，越来越通透，像是一块被反复淬炼的精铁，杂质一点点被逼出，本质一点点显露。

又过了不知多久沈川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狂喜，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深深的、沉静的喜悦，像是一个跋涉了万里的旅人终于看到了远方的灯火。

他成功了，那股太清境残魂是当年道祖座下的贴身护卫，神魂中烙印着守护主人遗泽的执念，百万年来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地守在那片地底，只为了守住主人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最终还是没能守住。

不是它不够强。

太清境的残魂，哪怕只剩一缕执念，放在外界也足以让大罗金仙退避三舍。

但它遇到的是沈川。

大罗金仙境的修为，配合《噬界》这种逆天级的吞噬功法，再加上补天珠的时间微域，时间流速静止之下，再强的残魂也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

那太清境残魂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连同它守护了百万年的法则残片一起，被沈川一口吞了。

沈川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陌生的、却又无比亲切的道韵，嘴角终于扬起了一抹笑意。

空间、寂灭、轮回。

三种大道碎片，每一种都够他参悟百年。

而这，仅仅是开始。

沈川略一思量，他布置了一个法阵，同时放出补天珠配合自己修炼的时间功法《光阴逆旅章》、《岁月长河经》的加快时间流速的方法，使自己周围时间流速加快远超正常情况。

领悟并参透路寂灭法则的玄妙奥秘之后沈川则是把拿到轮回法则之力送进太初中心的半球形结界之内补充进入了沈川自己创造的天道核心之内。

因为他已经领悟了空间法则，所以这一缕空间法则道碎片融入了体内。

而沈川在领悟了寂灭法则之后心情又是久久不能平复。

寂灭法则，为诸天最原始、最冰冷的至高本源大道之一，位列道祖级本源法则。

它不归属五行、不归属阴阳、不归属生死，是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空白大道。

如果说生道为创造、剑道为杀伐、天道为管束，那么寂灭便是彻底的归零。

此法则并非毁灭，毁灭是打碎有形之物；寂灭是抹除存在痕迹。

被寂灭之力触碰之物，不会炸裂、不会崩碎，而是层层消融、褪去形体、褪去灵性、褪去存在概念，最终化作一无所有的虚无。

埋沙古墟陨落的那位道祖，便是上古时代执掌寂灭大道的本源道祖。

而今留在碎仙群山地底的法则残片，便是这位道祖陨落时崩散的大道本源，也是整片古墟怨念不散、残魂不灭的根源。

而寂灭法则最表层的寂灭气息，也是如今古墟遍布的煞气。

表现为灵气枯竭、草木不生、血肉失活。

踏入此地的生灵会感觉生命力缓慢流逝，肌肤发干、气血滞涩、灵力运转迟滞。

整片瀚海沙漠之所以万年无绿、永为死地，便是浅层枯寂法则永久侵蚀地脉所致。

这凡人一步步到真仙，再到大罗金仙的局限和桎梏，沈川掌握的寂灭天雷就在这一层次，但是并没有领悟法则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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