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明狗有埋伏
羽山，位于南直隶淮安府与山东兖州府的交界处，属山东兖州府郯城县辖地。
此山为东西走向，长约六里有余，宽则3里多一点，其最高处也只有270米，虽然并不算很高，却也是“背倚齐鲁，襟怀吴楚”的千古名山，与之相关的传说众多。
这里对与羽山有关的传说故事，不做细致描述，如有兴趣的可以自行查阅了解。
羽山上有主峰三座成典型的“山”字型排列，其中间主峰为羽山的最高点，而东西两边的山峰则只有100余米高度。
而今，中峰驻扎着玄武营左部，东峰驻扎着右部，西峰驻扎着后部，在此地坐镇指挥的则是玄武营副将苟长生，其指挥机构随左部设在了中峰。
李际遇率领玄武营其他两部兵马，以及中军三司官兵驻扎在了羽山北面十二里外的一个集镇——大兴镇。
…………
玄武营在入豫剿贼的时候，损失了两个千总部的兵马，以及三员大将，一是玄武营副将刘世尊被派去任独立营主帅，二是前部千总申靖邦派去了独立营，三是后部千总姬之英留在了中原地区。
虽然人马都补齐了，新任的副将何世辉、前部千总方汉、后部千总杜春也全部到任，但在李际遇看来似乎总觉得不如原来那般顺手。
何世辉、方汉、杜春全都是当年追随永宁伯张诚参与巨鹿之战的老部下，这一次将他们安排进玄武营，既是显得永宁伯对于玄武营的重视，也为了使李际遇不至于形成独立王国，以免他最终萌生脱离永宁伯体系的想法。
何世辉此前一直留驻在宣府镇内，几次外出征战都没有机会参加，所以这一次张诚便派他来出任玄武营的副将了。
“李帅，看旗色应是正红旗的鞑子。”
李际遇看了一眼何世辉：“是建奴，还是北虏？”
“这个……”何世辉略显有些犹豫：“未曾与之接战，从旗色上看不出来是鞑子，还是北虏。”
“嗯。有多少人马？”
“一千五百上下。”
“就这点人……也敢来窥视我军大营？”
“李帅的意思……咱出去干他一下子？”
“娘的，干他，好叫他知道咱们也不是好惹的。”李际遇看着何世辉：“告诉周如立，派人去把马本山跟方汉叫来，咱们定个策略，干他娘的。”
…………
噶达浑，此人为辽东的女真族人，姓纳喇氏，作战骁勇，积功历任巴牙喇甲喇章京、满洲正红旗梅勒额真，现任正是蒙古正红旗的固山额真。
前年的松锦大战时，噶达浑也经参与其中，虽然这一战建奴并未真正获胜，但噶达浑也因为英勇奋战而获得了奴酋黄台吉的奖赏。
而噶达浑对于松锦战事的失利也是耿耿于怀，他一直认为当年明军只是运气好，赶上了宸妃急病攻心，自己的大清国皇帝陛下黄台吉心忧爱妃，才急急退兵而走，便宜了辽东的明狗。
当年的锦州城下一战失利，非为战败，明军亦非获胜的那方，只是在战场上捡了一个便宜罢了！
所以，今日他虽然没有主动对大兴镇发起攻击，但却是在大兴镇西北五里外，好一番耀武扬威，别看才只有一千五百北虏骑兵，却被他搞出五六千人的气势来。
噶达浑甚至命令三分之一的骑兵下马解甲歇息，再出三分之一骑兵前去大兴镇前叫骂示威，只留了三分之一骑兵在中军警戒备战。
…………
未时才过，一股超过了百人的骑兵小队迎着呼啸北风，从噶达浑的西面猛然冲出。
除了“格登噔”的马蹄踏地之声外，竟无一声呐喊和呼啸，等到噶达浑这边发觉之时，双方相距已经不足二百步了。
“敌袭……上马……快上马……迎敌……”
蒙古正红旗的军阵中，立刻就显得慌乱了起来，许多北虏骑兵甚至连重新披甲都来不及了，他们翻身一跃而起，快步冲向各自的战马，在上马前的瞬间仍不忘抓起插在冻土里的兵器。
许多战马甚至连马鞍、马镫子都没有，却丝毫不影响北虏骑兵们翻身上马的速度和勇气！
真不愧是“马背上的民族”，这群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的北虏骑兵，即使没有鞍辔也丝毫不影响他们骑乘战马作战。
噶达浑本人身上衣甲整齐，不过他此刻正在一块石头上坐着，屁股底下垫着的不知是哪个北虏的马鞍子，显得十分悠闲。
听到军阵中传来骚乱声音，他忙站起身来，向西方眺望一阵，嘴角撇得老高：“草，才这么点人，还不够老爷我塞牙缝的呢！”
作为常年征战在外的老军将，只一打眼，便已经看出驰来的明军骑兵绝不会超过两百人规模。
“传令下去，就叫无甲的孩儿们陪明狗玩玩，披甲精骑待命，伺机堵截，决不能放明狗逃回去。”
“嗻！”
…………
率队突击的正是玄武营中军官周如立，他一马当先，向蒙古正红旗军阵直冲而去，身后正是玄武营中军骑兵司的一百五十六名骑兵战士。
虽然面对的是一千多北虏骑兵，但周如立他们却没有丝毫惧意，所有人都铆足了劲要给鞑子一个好看。
“瞧不起谁呢？”
看着眼前驰来的四百多北虏骑兵，周如立的嘴角也撇了一下，随即大喝道：“手铳，打一下，右转撤回去。”
“杀！”战士们齐声喊杀，以示接令。
相距还有五六十步距离的时候，北虏骑兵就已经转向南面，并无意同周如立这边接战，只是远远射来一支支凌厉的箭矢。
射中玄武营骑兵战士身上，发出一串“叮叮当当”的声响，这种骑射的箭矢对于披甲战士而言，只要没有命中防守薄弱部位，一般很难造成啥伤害。
除了偶尔有战马中箭发疯外，再无别的伤害了，而落马的骑士也被身边战友，拉上了他们的战马，二人共骑一马。
周如立他们配备的手铳经过改良，但有效射击距离仍然未能突破四十步，即使略微加长了骑兵手铳的铳管长度，但仍然比不了步兵用的长铳威力。
不过，这伙迎上来的北虏骑兵没有披甲，少了一层重要的防护，也不是不能将其射死射伤。
就在对面北虏骑射出一支支箭矢的同时，周如立一声大喝：“手铳，打！”
“砰！砰！砰！……”
手铳爆响之声不绝于耳，烟雾腾起的瞬间，周如立也率领麾下骑士转向，往南面冲去。
隐约可以看到北虏骑兵队列中，还是有一些人跌落马下，由此可知在五六十步的距离上，加长了铳管的骑兵手铳，还是能够对无甲敌人造成伤害的！
…………
这时，原本还气定神闲的噶达浑忽然神色一变，惊呼：“不好，中计啦！”
他接着大喝：“备马，快叫披甲兵出击，明狗有埋伏。”(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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