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驯兽组合

盘龙地牢深处，空气潮湿而冰冷，墙壁上镶嵌的荧光苔藓发出幽绿的光，映得整个空间像一处沉睡的蛇窟。铁链低垂，滴水声规律而单调，仿佛心跳。

  格里森姆站在中央的石台上，曾经挺拔的身躯如今佝偻得像一张被揉皱的羊皮纸。他的双臂被黑铁镣铐吊起，衣衫破烂，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混着血迹顺着肋骨滑落。他已经以这个姿势被吊了一个晚上，每一次当他的膝盖就快要撑不住时，铁链上的魔法术式就会自行发动，将他强行拉直，维持着这种近乎屈辱的站姿。

  莎尔芙站在他面前，一袭暗紫长裙拖曳在地，裙摆如蛇尾般蜿蜒，行走间发出细微的丝绸摩擦声。她那张妖魅的脸在荧光苔藓的映照下白得近乎透明，唇瓣涂着深樱色的毒丹蔻，微微上翘时，总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弧度。黑发如瀑，松散地披在肩后，几缕发丝有意无意地滑过她雪白的颈侧，勾勒出致命的曲线。

  她左手的两根修长的玉指上把玩着一根细长的银针，针尖上凝着一滴深紫色的液体——那是她亲手调配的“断魂汤”。

  相比于嘉黛尔的酷刑魔法，莎尔芙更喜欢用毒药和媚术来瓦解一个人的意志。所谓的断魂汤，其实就是一种加强版的吐真剂，除了可以摧残一个人的意志，强行解除精神与内心的防线之外，莎尔芙还在其中加入了她天生具备的烈性蛇毒。毒素一旦入骨，便会让人每一寸血肉都仿佛被无数细针反复穿刺，连呼吸都像被利刃刮过，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不同于钻心咒，这种手段并不需要嘉黛尔那稀有非凡的黑魔法天赋；而且，精确计算过的剂量被控制在残酷的临界线上：不会致死，也不会让身体启动自我保护而陷入昏迷。中毒者只能保持清醒，在持续的痛楚中被一点点剥夺抵抗的能力，直到彻底失去反抗的意志。

  莎尔芙缓步走到格里森姆面前，裙摆扫过石台，像毒蛇的信子轻舔猎物。她俯下身，动作优雅得像在与情人耳语，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带着淡淡的玫瑰与蛇信的腥甜。

  “再问一次，亲爱的教授……”她的声音柔软得像丝绸，却裹着冰冷的锋芒，每一个字都像羽毛般撩过心尖，又像毒针般刺进灵魂，“你效忠谁？”

  格里森姆的喉咙发出干涩的喘息，嘴唇颤抖。他试图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却在莎尔芙指尖一抬的刹那，一根细长的银针无声刺入他颈侧的穴位。。

  剧痛如潮水般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痛，而是仿佛有千万条细小的毒蛇同时钻进骨髓，顺着脊椎向上爬行，又沿着每一根神经向下蔓延。他的脊背猛地弓起，像被无形的巨手拽成弓弦，额头青筋暴突，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嘶吼——那声音不再像人类，更像一头被活剥皮的野兽。

  莎尔芙却笑得更温柔了。

  她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轻轻划过他汗湿的脸颊，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指甲涂着暗紫色的毒蔻，轻轻刮过他的下颌，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说出来，就结束了哦……”她贴得更近，唇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垂，声音低得像情人间的呢喃，“说你效忠谢林·马尔福……说你是他的狗……说你愿意跪在他脚下，为他做任何事……”

  她的气息温热而甜腻，带着致命的诱惑。格里森姆的瞳孔剧烈收缩，汗水如雨般滚滚落下。他挣扎着抬起头，目光涣散，却在触及阴影最深处的谢林时，像被钉死。

  谢林站在那里，长袍下摆纹丝不动，灰蓝色的眼眸像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莎尔芙轻笑一声，指尖再次一抬，银针再次刺入。

  这一次，痛楚不再是电流，而是像有一团火在腹腔里炸开，又顺着血脉烧遍全身。他的身体剧烈痉挛，喉咙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就在格里森姆的意识即将彻底崩塌的瞬间，莎尔芙缓缓抬起眼。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两条细长的竖缝。

  漆黑的蛇瞳在荧光下闪烁着幽冷的绿芒，像两颗深渊里的宝石，带着一种原始而致命的魅惑。那双眼睛不再是人类的双眼，而是真正属于蛇的、冰冷而贪婪的目光。蛇瞳微微转动，锁定格里森姆涣散的视线，仿佛两道无形的钩子，直接钩住了他的灵魂。

  格里森姆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原本因剧痛而扭曲的脸，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呆滞，瞳孔无限放大，像被催眠般失去了焦点。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胸膛剧烈起伏，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莎尔芙的唇角笑意更深，她轻轻伸出舌尖，舔过自己的下唇，动作缓慢而挑逗，像在品尝猎物的味道。

  “看着我……”她低语，声音如丝如缕，直接钻进格里森姆的脑海，“看着我的眼睛……你会发现……反抗是多么愚蠢……多么无谓……”

  格里森姆的瞳孔彻底失焦。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一种更深层的、无法抗拒的臣服。蛇瞳的绿芒在他眼中倒映，像两团幽火，慢慢烧尽他最后一丝自我。

  莎尔芙俯身，唇几乎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说呀……亲爱的……说你属于谁……”

  “我……我效忠……”格里森姆的嘴唇颤抖着张开，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顺从：“效忠……谢林·马尔福……”

  话音未落，莎尔芙的银针已拔出。她后退一步，优雅地甩掉针尖的血珠，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她转头看向阴影里的谢林，蛇瞳缓缓恢复成人类的圆瞳，却依旧带着一丝妖异的余韵。她轻笑一声，声音柔媚得像耳边的低语：“主人，他已经彻底臣服于您了。”

  谢林终于从阴影中走出，脚步不疾不徐，却让整个地牢的温度骤降。

  他停在格里森姆面前，低头俯视这个曾经的教授、如今的囚徒。格里森姆的呼吸骤然急促，身体本能地颤抖，像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咽喉。

  谢林抬起右手，指尖在格里森姆左臂上那道漆黑的“黑魔印记”上轻轻一按。印记像活物般蠕动、挣扎，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却在谢林的魔力下迅速枯萎、龟裂，最终化为黑灰飘散。

  格里森姆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额头抵在冰冷的石台上，浑身痉挛。

  谢林没有停顿。他再次抬手，一道纯黑色的眠龙印记在他指尖凝聚——那是一条盘踞在地的黑龙，鳞片细密，龙瞳冷冽。印记缓缓按入格里森姆的左臂皮肤，烙印的瞬间，格里森姆的身体猛地绷紧，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却没有反抗。

  印记嵌入血肉，像被生根的藤蔓，迅速蔓延出一道道细小的黑色脉络，缠绕住他的整条手臂，最终定格成一条蛰伏的黑龙纹身。

  格里森姆喘息着，额头抵地，声音嘶哑而颤抖：“马尔福少爷……我……我愿意向你效忠，并服从你的任何命令。”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里再无半分昔日的傲慢与狡诈，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空洞与顺从。

  谢林看着他，声音平静，身上却隐隐散发出恐怖的威压，让格里森姆颤抖得更厉害了，“从今往后，你要称呼我为主人——你不再是格里森姆教授，也不再是伏地魔的爪牙。你是我忠诚的仆人。”

  “是……主人。”

  谢林微微颔首，转身看向一旁始终沉默的纽特·斯卡曼德。

  纽特站在地牢入口，穿着那件旧外套，银灰色的头发在荧光下泛着柔光。他的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宁静——绝对主宰的烙印已在他灵魂深处生根，让他再也无法违背谢林的意志，却保留了他对神奇动物的全部热爱与专业。

  “斯卡曼德先生。”谢林开口，语气不带任何情绪，“希腊神话生物的弱点，需要你来破解。”

  “是，主人，”纽特点头，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我会用尽我的一切知识，让它们成为主人的利器，而不是威胁。”

  “我要你们两人为一组。”谢林的声音低沉而决绝，“即刻出发，前往希腊，挖掘出牛头人、鹰身女妖、蛇发女妖的每一个习性，找出牛头人、鹰身女妖、蛇发女妖的每一处要害。”

  他语气一顿，冷冷补充：“我不需要尸体。我要的是确保可以击败它们的方式。”

  谢林的目光在两人身上缓缓扫过。

  一个是曾经以凶狠和精准着称的猎杀者，如今彻底臣服的猎犬；一个是毕生守护神奇动物的学者，如今却要为他亲手拆解那些古老生灵的弱点。性格迥异、对神奇动物态度截然相反的两人，竟在谢林的意志下，被强行配对成一个诡异的组合。

  绝对主宰虽然改写了纽特的人格，让他把对邓布利多的盲目崇拜和效忠转移到自己身上，但他依然完整保留着热爱神奇动物的本能。他仍然在乎生命，仍然厌恶无意义的屠戮。

  纽特的目光落在格里森姆手臂上那枚眠龙印记上，又缓缓移回谢林身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主人……”他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努力克制某种本能的反抗。“我不想和他组队。”

  “在他眼里，”纽特继续道，语速极慢，“神奇动物只是素材，是可以拆解、利用、甚至吞食的东西。他亲手猎杀过太多生命……我很难——”

  “正因为如此。”谢林打断了他，语气不高，却不容置喙，“你们才是最合适的一组。你理解它们，他擅长摧毁它们。你们各自掌握对方所缺乏的东西。”

  谢林微微偏头，目光冷冽而精准。

  “这是互补，不是选择。”

  一旁的莎尔芙轻轻笑了一声，笑意短促而意味不明，很快又归于沉寂。

  谢林没有再多言。

  他转身离去，长袍在幽绿的光线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像是某种已经写定的判决。

  身后，格里森姆艰难地站起身来。膝盖仍在颤抖，却还是立刻走到纽特身侧，姿态本能而驯顺，仿佛一条终于等到指令的猎犬。纽特看了他一眼，没有厌恶，也没有怜悯，只是短暂地停顿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两人转身，走向地牢深处通往外界的阶梯。

  一个猎手，一个守护者。

  一个视生命如草芥，一个视动物如挚友。

  如今，他们却并肩而行，目标一致——

  为主人，猎杀神话。

  【“仆人”古纳尔二世·格里森姆获得！】


　　(https://www.dindian55.com/html/7/7783/883598635.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网：www.dindian55.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dian5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