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1章 他的射艺，我教的！
“哒哒哒……”
随着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响起。
一身血色铠甲，手持丈八蛇矛的秦有蛟，跨着一匹雄骏非凡的黄骠马，来到了窦无伤身边：“无伤，此番真不用我来当先锋，冲阵斩敌酋？”
“不用。”窦无伤闻言淡笑道：“我们只要——”
“啪！”
就在窦无伤话说一半的当口，城头之上突有暗器袭来——那是一枚相当圆润的小石子。
“窦无伤你个没义气的！”城头之上，被迫来到城头观战的柴虎，在用石子砸中窦无伤的头盔后，还不忘朝下方的好友大声斥责道：“大杀四方不带我，太庙罚跪就有我是吧？！”
“唉……”窦无伤闻声并未抬头，只是默默扯动缰绳，而他胯下的汗血宝马追风，瞬间便领会了主人的心意，开始加快速度，朝着前方的敌人发起冲锋。
“驾！”在他身后的秦有蛟见状，当即御马跟上。
“哒哒哒……”
随后，三百黑骑迅速跟上，并且以两人为中心，默默组成锥形阵。
“这天底下，居然有人比我还疯？！”——叛军阵中，负责指挥此次攻城战役的安守忠，见对方敢以区区三百人就前来凿阵，当即冷笑一声：“呵……那么好！乃公便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骑战！
传我令，出动八百曳落河猛士，以雁行阵包抄，务必给我将这帮井底蛙屠戮殆尽！”
“唯！”
传令兵领命而去，安守忠眯起眼睛，望着前军陡然升起的烟尘，语气轻蔑道：“不管你是谁，今日必将死无全尸！”
“呜——”
随着悠长的号角声响起，收到命令的八百曳落河骑兵，开始在都尉的带领下缓缓提速，随后冲向此番正在前军大杀四方的三百黑骑。
与此同时，在后方督战的安庆绪，也收到了手下的禀报，知晓了安守忠的部署。
“晋王殿下，您说对方到底是什么人？”此刻陪伴在安庆绪身边的阿史那承庆，已经从前军那逐渐溃散的阵型看出了不对劲——那三百黑骑，在敌阵中，频繁调转进攻方向，反复杀出再杀进，就好似一条在江中戏水的蛟龙，它不停地扭动身躯，试图激起更大的浪花。
如此百战精锐，这般粗糙战法，说实话，但凡是个知兵事的，都会为此感到费解。
可很显然，有人知道答案。
“我敢拿自己的脑袋做赌注，这他娘的……又是窦氏的手笔！”安庆绪此刻的心情已经糟糕到了极致。
“您是说……常山城的……”阿史那承庆闻言先是一愣，随后露出狂喜之色：“晋王殿下！这是好事啊！眼下这三百黑骑虽然势不可挡，可咱们占据着人数上的绝对优势，所以他们最后的下场，肯定是被咱们……”
阿史那承庆说到这，伸手朝安庆绪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统统做掉！”
“……”安庆绪闻言没说话，只是默默注视着远处的战场，谁也不知道他此时心中在想什么。
良久之后，阴沉的声音陡然响起。
“传我令，将剩下的曳落河骑兵全部派出去！”
此番攻打睢阳，父亲给了自己三千曳落河骑兵压阵，安守忠胆子小，只敢出动八百，但是……既然要赌，那自然就得押上最大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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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祖，无伤厉害吧？”睢阳城头，柴虎望着下方在秦有蛟的掩护下，不断弯弓搭箭射杀敌军的窦无伤，语气里满是自豪：“他的射艺，我教的！——当初皇宫里的牡丹花，最少有一半是被我俩用弹弓射落的！”
“哥，这事儿我也有份啊……”一旁的柴骏闻言，赶忙道：“你忘了，我可是偷了——”
“你别说话！”
“我……”
“唉……一帮顽劣竖子……难怪当初动不动就跪太庙……”袁天罡见到这一幕，先是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他转过身，对此时已经来到自己面前，满脸都是担忧之色的张巡道：“那两个孩子不会有什么事，你只管趁着这个空档，将守城的士兵进行轮换，为之后的大战做好准备。”
“袁祖……”张巡还是不放心。
“按老夫说的去做。”
“唯！”
“另外，派人通知许远一声，都是好孩子，可不能给打坏了。”
“唯……唯……”
张巡离开时，嘴角一直在不停抽搐。
而在经过这么一段小插曲后，城外战场上，八百曳落河骑兵，已经从正面杀向窦无伤的三百黑骑。
双方皆是重骑对重骑。
双方对撞，如同力士撼山！
随着一连串的“砰砰砰”声响起，四周的叛军只觉仿佛道道雷霆在自己耳边炸响。
随后，他们在一片寂静无声中，见到了漫天飞舞的残肢，和在空中发出悲鸣的断裂马首，折断的长矛、破碎的铁甲，而在听觉恢复的那一刻，他们只听见自己那沉重的呼吸声，随后，眼前的世界成为血红，血腥扑面而来，直至……
“嗖！”
锐利的长箭刺破空气，最后正中一名叛军校尉的眉心。
“无伤！你要不要紧？！”秦有蛟在一矛洞穿了八百曳落河最后的幸存者——那位领头的曳落河校尉的咽喉之后，转头望向了身边肩甲已经破碎的窦无伤：“是我疏忽，没拦住——”
“——有蛟，说笑了不是？”窦无伤一边说着，一边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肩膀，接着，他毫不迟疑地抬手一箭，将远处试图对秦有蛟放暗箭的弩兵：“给我接着杀！！！”
然而，就在他此番话音刚落之际。
“哒哒哒……”
下一刻，两千余曳落河骑兵，已经杀至两人近前！
而此时，负责护卫窦无伤和秦有蛟的黑骑，才刚刚聚拢在两人身边，可是先前那场较量，已经让窦无伤这方折损了近三成。
“有意思……”面对这样的绝境，窦无伤反而愈发兴奋起来。
然而，就在他准备丢开手中的长弓，持矛应战之际。
突然，窦无伤只觉胸膛某处陡然传来一股炙热，接着，一道刺目的金色光柱自他周身亮起，直冲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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