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6章 残魂！
刚出石牢，就见小水他爹跑过来，手里举着个渔网，网里是只翅膀受伤的蝙蝠，正是莉莉娅，只是已经没了气息，翅膀上的黑毛全掉光了，露出雪白的皮肤，像个普通的女人。
“她飞到半路就掉下来了，嘴里还喊着自由……”
林凡往蝙蝠的胸口摸，摸到个硬东西，是块银质徽章，鹰爪子弹的纹路已经被绿光腐蚀得模糊不清。
“她也只是个傀儡。”
他把徽章摘下来，扔进火盆。
“界心的残魂，藏在鳞片里，刚才金发男人一死，残魂就想附在莉莉娅身上，结果被她自己的魂挡了回去。”
太阳升起来时，海眼的方向传来轰隆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林凡往那边看，绿光彻底消失了，漩涡也平息了，海面上漂着些白色的光点，是守界人的魂，正往火营的方向飞来。
“结束了？”
络腮胡挠挠头。
林凡摸着龙符，符面的秦字亮了亮，然后渐渐淡去，跟其他名字融在一起。
“结束了。”
他往桃树下坐，新结的桃子又熟了几个，掉在地上。
“至少，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火灵儿递给他块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那鳞片咋办？留着还是扔了？”
林凡把鳞片拿出来，对着太阳看，绿光已经没了，变成块普通的黑石头。
“埋在桃树下吧。”
他往树根处挖了个坑，把鳞片埋进去。
“让桃树的根缠着它，永远别再出来。”
当天下午，火营杀了十几头猪，摆了桌大席，王司令和各军阀都来了。
连沿岸的百姓也提着菜篮子赶来，热热闹闹的，像过年。
林凡看着弟兄们划拳喝酒，觉得心里安心。
只是喝酒时，他总觉得后心有点痒，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往地上看，自己的影子里，好像多了条细细的锁链。
一头缠在脚踝，另一头往桃树下延伸，埋着鳞片的地方，正悄悄冒出棵小芽，嫩绿嫩绿的，像棵桃树。
这芽是啥时候长出来的？
林凡举起酒碗跟众人碰了碰，酒液洒在地上，溅起的水花里，映出个模糊的影子。
像秦先生，又像他自己。
管它呢，先喝了这碗再说。
酒喝到后半晌，日头斜挂在南山顶上。
络腮胡抱着酒坛子，跟王司令掰手腕，两人脸红脖子粗，引得一群人起哄。
林凡靠在桃树干上，眼皮有点沉。
龙符在怀里硌着，却不难受，像块暖玉。
他往埋鳞片的地方看，那棵小芽不知啥时候长高了些，叶片上沾着酒渍，亮晶晶的。
“首领，你看这芽怪不怪？”
小水凑过来。
“刚埋完鳞片就冒出来，莫不是成精了？”
“成精也是护着咱们的精。”
林凡捏了捏小水的脑袋，手心的温度让小水手心的水滴印亮了亮。
“你娘说过，万物有灵，它要是想长，就让它长着。”
话是这么说，可过了没几天，那芽就长得邪乎。
别人家长一寸，它能蹿一尺。
没到半月，就长成棵小树苗，树干上还缠着圈淡淡的金线，跟龙符的光一个色。
更怪的是，它总往林凡身边靠，像是有腿一样，今天还在树根旁，明天就挪到石凳边，枝桠蹭着他的衣角，跟只黏人的小狗。
“这树指定跟你有缘。”
火灵儿蹲在树苗旁，用手指头戳了戳树干，树皮软乎乎的，不像普通桃木那么硬。
“你看这纹路，多像龙符上的守界人名字。”
林凡仔细一看，还真是。
树干上的纹路歪歪扭扭，拼起来竟有点像老鬼，跑货商，秦这几个字。
最底下还有个模糊的印记，像片桃叶，跟小水娘当年留下的那片一个样。
这天夜里，林凡做了个梦。
梦里他站在沉城的大殿里，石台上空空荡荡的，魂珠不知去了哪儿。
老鬼的魂影坐在石台上，正往地上扔桃核，每扔一颗，就长出棵小树苗，跟火营那棵一模一样。
“这些都是守界人的念想。”
老鬼的声音嗡嗡的，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界心灭了，可念想灭不了，得有人看着，别让它们长歪了。”
林凡刚想说话，就见秦先生从殿外走进来，手里摇着折扇，扇面上的界字又变回了守字。
“该醒了。”
秦先生笑着拍他的肩膀。
“小树苗快渴死了。”
一激灵，林凡醒了。
天刚蒙蒙亮，他往窗外看，那棵小树苗果然蔫头耷脑的，叶片卷着边，像被太阳晒蔫了。
他赶紧提了桶井水过去，刚浇到根上，树苗就直了，叶片展开，还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你还真渴了？”
林凡失笑，摸着树干，突然觉得指尖发麻，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树干往他胳膊里钻，是股暖流，跟龙符的能量一个样，却更柔和。
他低头往手腕看，皮肤下隐隐有金线在动，顺着血管往心口爬，最后钻进龙符里。
符面突然亮了亮，那些守界人名字旁边，多了行小字。
“念生根，守界不止于界。”
“不止于界？”
林凡没懂。
他往河面上看，晨雾里有渔船在动，是百姓们早起打渔。
远处的军阀营地，炊烟袅袅，再也听不到枪声，只有练兵的口号声，喊得震天响。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
小树苗长得飞快，没到半年就蹿到一人高。
枝桠上还结了个小小的桃，青绿色的，像颗珠子。
这天，王司令急匆匆地跑来，手里举着张纸，是从下游漂来的，上面印着洋文，还有个鹰爪子弹的徽章。
跟莉莉娅那枚一模一样，只是没被腐蚀，崭新崭新的。
“林首领，你看这！”
王司令声音发颤。
“怕是又有洋鬼子要来了！”
林凡接过纸，赤阳凑过来帮忙翻译。
纸上的字不多，大概意思是异能局第七分队，将于三月后抵达眉东河，回收遗失物品。
“遗失物品？”
火灵儿皱着眉头。
“他们指的是那半片鳞片？还是金发男人的尸体？”
林凡没说话，往小树苗那边看。
那棵树上的小青桃突然晃了晃，掉在地上，裂开，里面没有桃核，只有片小小的黑鳞片。
跟他埋的那片一模一样，只是上面的纹路变成了金色，像用龙符的光描过。
“他们要的不是鳞片。”
林凡捡起青桃里的鳞片，突然明白了。
“是守界人的念想，他们以为，这些能变成新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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