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全方位盟友
铃铃铃——
电话铃声清脆响起。
一只纤细白皙的玉臂从绵软的被窝里缓缓伸出来,慵懒地探到床头柜上,拿起听筒,带着刚睡醒的惺松睡意,低低应了一声,“喂。”
少顷,被窝里的女子扬声朝着房门外唤了一句:“老爷,家里找你。”
客厅之中,冼耀文拿起听筒贴在耳边,语气沉稳淡然:“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回话:“老爷,徐家老二想要约你见面。”
“知道了。”冼耀文淡淡应了声,随手撂下听筒,目光缓缓落回对面的林醒良脸上,“你接着说。”
“按照纽约发回来的消息和客户的订单反馈,可以预测明年会流行常春藤学院风。西服是Sack Suit(无结构宽松西装),面料采用法兰绒、哔叽、泡泡纱,都是易批量的标准面料。
单排扣,三扣两用,无胸省、无垫肩、自然肩线;后中开单衩,剪裁宽松、不紧身,对版型容错率高。
主要特征是软、松、薄、简,不需要全麻衬等高定工艺,天生适合标准化流水线。
布料、纽扣的供应渠道已确认,开工后不会供应不上。HK咨询的人已经开始接触J.Press的老师傅和销售员,随时可以挖人。”
“颜色和花纹呢?”
“颜色是藏青和炭灰,花纹是细格和千鸟格。”
冼耀文颔了颔首,“和J.Press的成本相差多少?”
“65%。”
“打样,发给客户和意向客户,确定首批订单再设计产能。”
“明白。”
“继续。”
林醒良从一沓资料里抽出几张设计稿摊在茶几上,“常春藤衬衣的特点是纽扣领固定版型,宽松直筒剪裁、标准六码分级,纯色、细条纹、小格纹,无复杂刺绣、无异形剪裁。
工序非常简单,裁片、车缝门襟、钉扣、上领、锁眼、整烫。
面料只有三种,青年布、牛津纺、细格府绸。前面两种布料,中南、三光、大隆都可以批量生产,我已经谈过,只要订单稳定,三家都愿意配合我们提高产能。
三家也能生产细格府绸,报价比美国低20%,但生产难度大,生产线升级需要投入巨资,三家的响应并不积极。”
冼耀文轻笑道:“想要更大的合同?”
“是这个意思。”
“细格府绸先放一放,叫人去拜访Brooks Brothers、Arrow、Van Heusen,尽可能多拉一点代工订单。”
“需要注册一家新公司出面吗?”
冼耀文摆摆手,“没这个必要,中华制衣已经是全球最大的衬衣制造商,招人注目,但凡从香港发货,别人就能联想到我们,瞒不住的。”
林醒良蹙眉道:“我担心代工合同会被要求增加‘不许运营自有品牌’的条款,我们自己的LVY衬衣品牌,以美国独立子公司的名义申请?”
冼耀文淡笑道:“就这么干。”
“二小姐发来电报,鹦鹉绕开了自系领带的专利,申请了挂钩领带的专利,我想带着专利和‘One In Hand Tie Co.’谈判,专利共享,但对方要拿出一半的销量交给我们代工。”
“需求趋势?”
“预计到了明年,市面上每卖出五条领带,就得有一条是挂钩款。”林醒良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摊开手边几份整理好的资料,推到冼耀文面前,“这些都是从美国各大百货公司调取的销售数据,趋势看得明明白白。”
冼耀文拿起资料,仔细看了一遍,“金属挂钩谈过了吗?”
“谈过了,没有生产难度,任何一个五金工厂都能生产,产能调整可以十分灵活。”
“很好,按你的想法去做。”
聊完常春藤穿搭,二人又谈起来年女装流行趋势,定下“优雅回归,沙漏为王”的核心调性:
衬衫式连衣裙、无袖收腰裙、太阳裙、大摆圆裙、贵宾犬裙将成主流,短夹克、针织开衫、高腰长裤也会顺势走红。
男装则主打叛逆风潮,摇滚风格即将强势登场。
少女女装走甜美灵动路线:
贵宾犬裙搭配白衬衫与针织背心,再配上马鞍鞋,妥妥成为校园标配;日常休闲则以高腰牛仔裤、卡普里裤搭短上衣为主流;泡泡袖连衣裙配圆头小皮鞋,满是清甜的恋爱氛围感。
聊罢穿搭潮流,区瑞云匆匆寻来,三人随即话锋一转,聊起了毛衣。
接着,聊云裳社、福兴,计划未来半年吞并香港裁缝市场的半壁江山。
聊成立轻资产型子公司波斯之星,专门以零活外包的形式生产工序简单的阿拉伯长袍,徐徐占领中东服装市场。
聊黄河袜业的建立时间表,明年六月底前,第一只袜子必须在生产线上诞生。
聊中华制衣控投,逐步建立覆盖全球的生产链与销售网。
聊中华制衣纺织研究所,布局中华制衣从劳动密集型代工制造,向资本与技术密集型、高附加值制造转型。并设计“成本往低处流”路线,为代工厂搬迁未雨绸缪。
一高一低,两条腿走路。
这一聊就到了下午茶时间,赶紧往蓝塘道别墅过去。
费宝树早已备好了精致下午茶,茶饮一应俱全,既有醇厚的锡兰红茶,亦有珍稀难得的太平猴魁。
她立在一丛秋海棠间,正俯身点播香豌豆。
冼耀文缓步走到她身后,柔声轻问:“有没有打扰你?”
费宝树褪去橡胶手套,缓缓转过身,眉眼间漾着一抹恬静温和的笑意,自有一番早早闲居、衣食无忧的从容安逸。
“等来年开春,院里的花会开得更繁盛。”
冼耀文轻声道:“抱抱。”
费宝树闻言缓步上前,身姿轻盈地依偎进他怀里,“老爷,你的脸上都是风尘。”
“连轴转。”
“从什么时候开始?”
“昨天后半夜。”
“心疼老爷,我不要了,老爷歇一歇。”
“十月,秋凉舒适,红叶初染,温泉正宜,祭典很是密集,正是逛东京的好时节,添张机票,跟我一起去东京。
我能抽出半天时间陪你去箱根,泡温泉、吃怀石料理,哦,那里有黑鸡蛋,味道很独特。”
费宝树好奇抬眼:“是天生黑壳的鸡蛋吗?”
“并不是天然黑色,是鸡蛋放进温泉泉水中烹煮,矿物质起了化学反应,才染成乌黑色泽。”
她小声犹豫:“我跟着一起去,会不会给老爷添麻烦?”
冼耀文沉声道:“不会。”
费宝树听了这话,环在他腰间的双手不由得微微收紧,安心地靠在他怀里。
两人相偎的静谧没持续片刻,门外便传来汽车的动静——约好的米歇尔,已然如约而至。
费宝树轻轻挣开他的怀抱,转身往屋里走去,冼耀文则移步走到户外桌边坐下,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沿,静候米歇尔。
米歇尔的车稳稳停在别墅门口,她推开车门,径直走了过来,在冼耀文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从容地望过来,“想谈什么?”
“迪恩集团、金季商行。”
米歇尔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与笃定:“终于舍得把手里最诱人的肥肉,摆到台面上了?”
“你还有钱吗?”
“不用怀疑我的融资能力。”
“迪恩集团有四个股东,格蕾丝,占股30%;朱迪,10%;艾琳·乔蒙德利,9.99%;我,50.01%。玛格丽特公主那边已经达成入股意向,等下朱迪和艾琳会过来,聊一聊定向增资。”
“为什么增资?”
“入股金季商行。”
“目标金额?”
“500万镑。”
“我先入股,然后一起稀释股份,吸纳玛格丽特?”
“嗯哼。”
“迪恩的估值?”
“一千五百万镑。”
“我要看评估依据。”
“没有。”冼耀文点了点太阳穴,“已经在执行和即将执行的计划,可以把现金流增加到两千万镑以上。请注意,我说的是现金流,还有,计划并不需要你提供帮助。”
米歇尔闻言莞尔,眼底却藏着几分探究,轻笑出声:“一入股就能盈利,条件未免太优厚,亚当,这不像你的行事风格。”
冼耀文摊了摊手,“就当是提前送给你的新婚礼物。”
“这可不是真实的答案。”米歇尔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摸出烟盒,抽出一颗烟点燃,烟圈缓缓吐出,他抬眼看向冼耀文,眼神锐利又沉稳,“别绕圈子,告诉我,你真正想得到的是什么?”
冼耀文薄唇轻启,只吐出三个字:“圈内人。”
米歇尔眼神一凝,当即反应过来,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想进汇丰董事局?”
冼耀文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嗯哼。”
米歇尔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语气笃定地反驳:“时机不对。”
“我知道。”冼耀文轻轻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话锋却忽然一转,“我不是说现在。你有未婚夫,不是吗?”
米歇尔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调侃:“明知故问。”
冼耀文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你不想联姻。”
米歇尔闻言,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抬了抬眼,给了他一个“继续说下去”的眼神,指尖依旧漫不经心地夹着香烟,静待他的下文。
“我们的友谊是时候升华一下,从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变成全方位的盟友。”冼耀文语气沉稳,目光真诚地看向她,“我希望你能获得真正的自由,起码是婚姻自由,能拥有自主选择伴侣的权利,不用被家族联姻束缚。”
“亚当,我们早就是朋友,而且说实话,我对你也有几分好感,只不过……”米歇尔的话语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迟疑与怅然,未尽的话里藏着难言之隐。
冼耀文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通透的了然:“不用说了,我明白。你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将就的陪伴,而是一个对你绝对忠诚、毫无二心的伴侣。”
“完全正确。”
“米歇尔,你选了一条很难走的路。”冼耀文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轻叹,却无半分劝阻之意。
米歇尔淡淡一笑,指尖轻轻捻灭烟蒂,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再难走,也是我自己选的路。与其嫁给一个没有感情、只讲利益的陌生人,不如守住自己的本心,哪怕孤独一点,也落个自在。”
“OK.”冼耀文凝视米歇尔的双眼,“亚当,以及金季商行的代表亚当,都想成为圈内人。”
“你对金季商行的野心很大,财团吗?”
“是的。”
米歇尔端起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垂眸稍作沉吟,“你能给我多少股份?”
“25%。”冼耀文身子微微后靠,倚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其中15.01%,你只享有分红权,其余所有相关权利均由我代为行使,期限二十年。”
米歇尔指尖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追问:“这么说,迪恩集团只是你的垫脚石?”
冼耀文淡淡勾了勾唇,眼神深邃,语气里藏着几分通透与随性:“确切地说,我现在手里握着的所有产业,都随时有可能变成我前行的垫脚石。世事无常,走一步看一步,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
米歇尔抿了口红茶,放下茶杯,目光沉静地望着他,语气冷静又精明:“条件不算苛刻,也算不上慷慨。”
她稍顿,指尖轻点杯沿,似在权衡利弊:“我可以答应,但有一点你必须答应我,二十年期限之内,不能随意稀释我的股份。”
“我可以承诺,只要迪恩的话语权还在我手里,绝对不会发生针对你一个人的股份稀释事件。”
“成交。”米歇尔放下茶杯,干脆利落应下,随即轻叹一声,低声自语般碎碎念叨,“五百万镑,这笔数目,着实不算轻巧。”
“我相信你有办法。”
米歇尔眸光一动,顺势问道:“三百七十五万镑,你打算投资到哪里?”
“美国。”冼耀文答得简洁干脆。
米歇尔颔首一笑:“期待下次合作。”
冼耀文捧起茶杯,微微颔首示意,“你永远是我的第一集资对象。”
“谢谢,你值得我信任。中华制衣、友谊公司、太子企业,都有不错的前景。”
冼耀文浅呷一口茶,随即放下茶杯,“我不会让你失望。她们大概二十分钟后过来,我想离开一下,你一个人可以?”
“啊哈~”米歇尔调侃道:“时间很宝贵?”
“你说呢。”
不等米歇尔回应,冼耀文已经起身往屋里走去。
费宝树端立在酸枝雕花案前,案上清水铜盆盛着从花园采来的秋菊、枫枝与细竹。指尖捏着一把银柄小剪,戴了半透的薄纱白手套,动作轻缓又端庄。
先拈一枝开得恰好的金丝黄菊,微微抬臂,对着青花胆瓶的弧度细细比对。眸光落在枝干上,稍一定神,银剪轻轻咬合,斜刃顺肌理裁下斜口,不折筋、不伤皮,断口干净利落。
她垂着眼,耐心修去旁出的冗枝、泛黄的小叶,只留最清俊的主干与盛放花头。每剪一枝,便轻轻晃一晃花茎,让脉络舒展开,再随手搁在一旁排序,分出高低、俯仰、疏密。
不贪繁艳,不求满溢,只择三枝金菊做主,两枝红枫衬秋,几竿细竹添韵。剪时分寸极有讲究,高者昂然探向虚空,低者温婉俯向内侧,侧枝闲闲斜出,留足留白意境。
冼耀文安静地站在她身后一步,看着她剪完所有花材,指尖轻轻理过菊瓣,拂去襟前飘落的细碎花瓣,气息沉静悠然。而后俯身,将花枝一一缓入瓷瓶,指尖微调角度,不争不抢,错落天成。
一室清浅菊香漫漾开来,融在暖秋日光里。
她静静退后半步,融进他的怀里,凝眸望着瓶中秋色,眉目松弛,“老爷怎么进来了,不陪着客人?”
“朋友,无需客套。客人还没来,陪陪你。”冼耀文从身后轻轻环住费宝树,下颌温柔抵在她肩头,柔声打趣:“最近手气怎么样?”
费宝树一脸懊恼地叹气:“别提了,赢两场输一场,赢只赢几十,一输就是几百,这个月的菜钱全都搭进去了,整整一个星期,家里没舍得割肉吃。”
“这么惨呀。”冼耀文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的小腹,低笑调侃,“好像真的变小了,要不你再输上俩月,看看会不会整个瘪回去。”
“哼,我从今往后金盆洗手,再也不打牌了!”
冼耀文笑意更深:“你说再也不吃饭我还能信,说不打牌,我可半点都不信。”
费宝树气得轻轻跺了跺脚,娇嗔着扭头瞪他一眼:“你就会笑话我,我是认真的,以后绝不再打牌。”
“好好好,认真的,认真的。我们把今天叫以后,明天叫我没说过,后天叫狗不打我打……”
费宝树旋过身子,满脸娇嗔地捶了他一下,小声嘟囔:“老爷好讨厌。”
冼耀文顺势攥住她的手腕,轻轻牵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闲着的手缓缓抚住她的后脑,俯身低头,温柔地吻了上去。
吻落之后,两人没有立刻分开,冼耀文指尖轻轻摩挲着费宝树的发顶,吻得温柔又绵长,褪去了方才打趣的戏谑,只剩满心的宠溺。
待气息微喘时分开,费宝树脸颊泛红,轻轻靠在他肩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他的衣袖,小声嘟囔:“都怪你,笑话我又欺负我。”
冼耀文低笑出声,手臂紧紧圈住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发旋,声音温柔得发哑:“是我不对,该罚。”
费宝树眼睛一亮,“怎么罚?”
“罚我下不了床。”
费宝树咯咯笑道:“我没有这么厉害。”
两人就这么依偎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冼耀文偶尔捏捏她的脸颊,听她抱怨打牌的晦气,又哄着许诺她各种小惊喜,窗外的秋阳透过纱帘洒进来,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满是细碎又安稳的暖意。
一刻钟倏忽而过,冼耀文缓步折返花园。
米歇尔正倚着藤椅翻看一本口袋书,红底白字的封面简约干净,不必细看书名,冼耀文便认出是《时间的女儿》。
他落坐下来,示意佣人重新沏茶,转头看向米歇尔,语气随意开口:“爱看推理小说?”
米歇尔合上书,随手倒扣在石桌上,淡淡应声:“谈不上喜欢,只是不少客户都在看。”
“它被评为体面读物,主要的读者群体是无所事事喝下午茶的贵妇。”
“我的客户30%是贵妇。查令十字路84号是你的?”
“为什么这么问?”
“无孔不入的植入广告。”
冼耀文轻轻颔首,坦然承认:“你猜对了,确实是我投的。”
“发展势头很快。”
“不过是抓住了几本畅销书。”
米歇尔抬眸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由衷的感慨:“很不错,仿佛你做什么,都能稳稳做成。”
“我是亚当。”
米歇尔冁然一笑,“对,你是亚当。在东区有一家Perga咖啡馆?”
“没错,给没有出名的作家一个吃饭的地方。”
“为什么取名Perga?仆街?”
“哈。”冼耀文忍俊不禁道:“我不否认,也不承认。”
“恶趣味。”米歇尔稍作停顿,又开口问道:“出版社利润应该很微薄吧?”
“薄得可怜。”
“那你何必投出版社,单纯爱好?”
“不是,我是在提前布局影视版权。”
米歇尔给了冼耀文一个幽怨的眼神,语气里带点嗔怪:“为什么不是友谊影业的子公司?”
“伦敦分公司奥德·蒙塔古、巴黎分公司奥德·黛丽尤,都是我以清白为代价谈下来的,Boss,我付出得够多了。”
“代价?”米歇尔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嘲讽,“难道不是你自己主动送出去的?”
“主动是我的工作态度。”冼耀文话锋一转,“今年的圣诞钟(Christmas Bonus),我可以给自己开一张十万元的支票吗?”
“你可以开两张。”米歇尔慢悠悠开口,眼底藏着笑意。
冼耀文眼睛一亮,当即竖起大拇指,语气雀跃,“老细,精神!”
米歇尔嘴角勾起一抹狡黠,“一张给我。”
“我不批。”
两人逗着咳嗽,直至朱迪和艾琳到来。
先商讨卖股一事,朱迪和艾琳都不表示反对。
冼耀文的股份降至25.01%,丧失绝对的话语权,方便其他股东联合制衡,不能经常搞一票通过或否决的骚操作。而且,格蕾丝的股份高于他,艾琳又是她的同盟,理论上,格蕾丝随时可以替代他出任董事长。
然后商讨定向增资和入股金季商行。
前者很容易达成共识,增资500万镑,按照股份比例注资,冼耀文要出125.05万镑,卖股份的钱最终能剩下249.95万镑。
至于入股一事,只是迪恩方面达成意见统一,后面还要给金季商行发商函,双方约好首次会晤时间,形成意向,才能接着往下面推动。
这件事情基本快不了,因为最关键的估值不容易达成共识,冼耀文夹在中间不好张嘴,往高或往低估值,都会得罪一边的股东,估值只能是金季商行其他股东来做。
其他三人离开后,他第一时间开始搞估值模型——他不参与具体的打分和数字计算,但要给出公式、标准,让其他股东清楚如何计算每一块业务的价值。
晚饭去李志清那里吃,看望之外,又给这位金主妈妈交代钱到了哪儿,干了啥,即将要干啥。
糊弄好李志清,接着是周若云。
怀身妇人三分躁,脾气有点差再正常不过,周若云还是不错的,脾气变化不大,只是爱多想,开解和纾解都很有必要。
给周若云一遍遍低哼缱绻婉转的主歌,滚烫又潮红的副歌悄然留给了苏丽珍。
九点驱车前往香港制造集团,顺路给研究所还在加班的员工捎点吃食。随后立刻召集临时会议,与胡孝清、袁继发碰头,专门研讨电风扇、瓦特加热棒、电热水壶、咖啡壶几件产品的后续营销推广事宜。
会议持续一个半小时后,转进上海街,会合刘荣驹吃宵夜,顺便向这位朝鲜人民的好朋友、最可爱的人,打听一下朝鲜的情况。
吃的不多,放肆地喝了一瓶啤酒,留下半瓶养鲨鱼,为一天的忙碌画上圆满的句号。
当太阳再次升起,只带着王霞敏外出用了早点,尽可能端平那一碗略显狼狈的浑水,而后牵着费宝树,登上远行的航班。(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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