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生死之王」！
话音刚落，爱莉希雅和伊甸同步做拉弓状。
两人的动作整齐得像是一个人，连呼吸的频率都完全一致。
接着，一粉一黑两把长弓，搭配着两支箭矢出现在她们的手中。
箭矢刚一出现，周遭的虚空开始如破碎的镜面般出现裂痕。
那些裂痕从箭尖处向外蔓延，一直延伸到天穹尽头，将整片虚空切割成无数碎片。
下一秒！
“嗖——”
两支蕴含着两个「未知」全部力量的箭矢破空而出。
这一刻，时空仿佛停滞了，连空间都发生了扭曲，弯曲、折叠、压缩，仿佛在为箭矢让出通道。
“这股力量……”
「支配者」瞳孔一缩。
祂来不及细想，先前「取有」的「时序之力」瞬间发动，试图阻止箭矢的逼近。
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波动开始荡漾，像是石子投入湖面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向箭矢扩散。
然而让祂没想到的是，这「时序之力」刚一触碰到箭矢，便如泥牛入海，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连靠近都做不到，就被弹开了。
“提醒阁下一句。”
爱莉希雅平静地开口：
“这方「起源之地」的‘叙事权限’属于我们。”
“除非你能将我们的概念剥夺，不然……这里将永远是我们的主场。”
「支配者」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但想剥夺一个「未知」的概念，除非那个「未知」自己愿意，否则绝无可能。
祂甚至连「取有」她们都做不到。
电光火石间，「支配者」只能选择硬抗下这一击。
祂没有躲，没有闪，就那样站在原地，双臂交叉于胸前，任由那两支箭矢朝自己飞来。
下一瞬。
“轰——！！！”
惨白的噪点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在「支配者」方圆百米的范围内升起一朵蘑菇云。
一种刺目的、让人无法直视的惨白笼罩了整个「希望起源之地」。
但这股力量的余波，却被牢牢地锁定在了百米之内，没有一丝一毫的外溢。
见此，爱莉希雅和伊甸毫不犹豫地开始了第二次张弓搭箭。
“轰——！！！”
第三次。
“轰——！！！”
第四次。
第五次。
第六次。
……
直到第九次之后，两人才颤抖着放下弓箭。
她们的指尖在微微发颤，手臂上的肌肉在轻轻痉挛，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九次攻击，凝聚了她们此刻升华而来的全部力量，每一次都是倾尽所有。
若是九次都无法击败「支配者」，那更多的攻击也没有意义。
因为能调动的力量已经全部调动了，能燃烧的已经全部燃烧了，剩下的，只有“等待”。
两人在做了一阵调息后，便将视线投向了爆炸的中心，死死地盯着那片被惨白光芒笼罩的区域。
片刻后，光芒散去。
此刻，那里已经没了“物质”的存在。
方圆百米，曾经有虚空，有能量，有规则，有概念——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种纯粹的、绝对的“空”。
不，准确来说，在「希望」和「绝望」之力的相互湮灭下，那里的「虚无」概念都不复存在了。
不是“没有东西”，而是“连‘没有’这个状态都不存在了”。
那是穷极想象力极限也触碰不到的“无”。
“成功了吗？”伊甸低声询问。
“或许。”爱莉希雅语气不确定。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弓弦。
因为没什么参照物，她也无法确定这股力量能不能将「支配者」击杀。
那片“空”太纯粹了，纯粹到连“被杀死的痕迹”都看不到。
1分钟、2分钟、3分钟……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
直到半个小时之后，两女的脸上才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意。
“看来是成功了。”爱莉希雅庆幸。
“真不容易……”
闻言，一旁的伊甸刚想附和，嘴唇张开，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却突然听到那片“虚无”之中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动静。
“咳咳……”
是「支配者」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
这咳嗽声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两女的心口上。
“无限攀升……无限升华……甚至……能直接将那力量释放……”
“真是……了不得的「圆环之理」……”
伴随着声音，「支配者」的身形像是从深海中浮上来的幽灵，一点一点地、由虚转实地出现在两女眼前。
但此刻，祂的模样已是大不如前。
原本漆黑的像素身躯变得坑坑洼洼，像是被什么东西啃食过一样，到处都是缺口和凹陷。
无数道纵横交错的裂痕遍布全身，从头顶一直延伸到脚底。裂痕之中，不断有黑色的像素碎屑脱落，在虚空中飘散。
然而，让两女惊悚的却不是这些。
而是祂此刻周身缭绕的力量！
那是一种能被肉眼观测到的“灰色雾霭”。
死寂、腐朽、冰冷、荒芜、压抑……
像是虚无中的虚无、终焉中的终焉。
那灰色雾霭所过之处，连“空”都被染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色调，仿佛连虚无都在祂面前臣服。
“……忘川之力？！”
看到这一幕的爱莉希雅第一次变了脸色，声音都在微微颤栗。
伊甸更是满眼的不可置信，脱口而出道：
“「死亡」怎么可能把祂的力量给你？！”
按周牧的一贯作风，这种影响诸界未来的“大事件结局”，他是绝不可能亲自下场的。
更别提将力量送给「剧本」中的主要角色了。
“呵……”
“这当然不是周牧给我的力量。”
「支配者」像是看穿了某种真相，表情变得十分奇怪，带着明显的释然，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这股力量是来杀我的。”
“杀你？！”
爱莉希雅和伊甸顿时一惊。
“难道你们没察觉到吗？”
「支配者」的表情愈发奇怪，眼底闪烁着两女看不懂的光彩。
“就在刚刚，你们用「希望」和「绝望」互相湮灭的力量杀死了我。”
“若是正向情况下，这次‘死亡’会让我在未来漫长的岁月中，陷入‘无意识’状态。”
“但……”
支配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忘川」之力，那灰色雾霭正在祂的裂痕中进进出出，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修补什么：
“我被复活了。”
“甚至是在「忘川」的绞杀下复活！”
祂的声音带上了几分震撼，发自内心的：
“这种复活机制，在我的认知里，只有两个来源。”
“其一，是「深渊」本身利用「三生」神权的‘备份’，将深渊生物重新复苏到「亚空间」之中。”
“其二……”
祂顿了顿，语气变得低沉：
“是「死境」！”
“什么？！”
这话一出，爱莉希雅和伊甸瞬间便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脸上原本震惊的表情逐渐变成了惊悚。
到了她们这个级别，「死境」已经不再是什么秘密了。
那里是大能者的坟场，是周牧通过他人不能理解的方式创造出来的「收容所」。
没人知道「死境」在哪——它不在任何维度，不在任何时间线，不在任何可以被“定位”的地方。
可一旦进入其中，便再无可能回归现实。
那些曾经叱咤风云的「彼岸」，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大能者，一旦踏入「死境」，就像是掉进了黑洞的视界，再也没有出来过。
「死境」几乎完全取代了原本诸界的归宿之地——「太虚」的作用。
但问题是！
「死境」不可能容纳「未知」啊！
「未知」是不会死的！
祂们只会陷入“无意识”，或是“意识压制”状态。祂们的意志是不朽的，是永恒的，是不会被任何“收容所”关住的。
而此刻的「支配者」，却真真切切在「死境」走了一遭。不是“差点进去”，不是“被拉出来”，而是“进去了，又出来了”。
所以，抛去一切错误答案后，剩下的答案再荒诞，也一定是真相——
「死境」……用的是和「深渊」相同的机制！
之所以「支配者」能复活，不是因为「死境」的原因，而是「深渊」本身复活了祂！
而那些阻止「支配者」复活的却是「死境」中的忘川之力。
由此，一个让爱莉希雅、伊甸甚至支配者都震惊的结论出现了。
「死境」和「深渊」是互通的。
或者说……
「深渊」就是「死境」！
“怪不得……”
这一瞬间，三人同时想明白了之前未曾理解的事。
“怪不得那位黄泉女士能在「深渊」的极点——「法则汇聚之地」开启通向「死境」的双向通道。”
“怪不得「忘川」员工进入「死境」就像是回到自家后花园一样。”
“怪不得星宝曾说，「深渊」才是她的家……”
“这就说得通了！”
爱莉希雅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恍然。她的眼神有些涣散，像是在消化一个太过庞大的信息。
“先别在意这些了。”
身旁，伊甸像是意识到了危险，语气变得急切。她的眉头皱得死紧，目光在「支配者」身上来回扫视：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支配者」能无限复活，甚至无视「死境」中忘川之力的阻拦，那我们根本就赢不了祂！”
这话让爱莉希雅逐渐回神。
但预想中的凝重却没出现，爱莉希雅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视线落在遍体鳞伤的「支配者」身上，那双粉色的眼眸里，没有了战斗时的决绝，没有了对峙时的冷漠，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祂从始至终都未想过与我们为敌。”
伊甸一愣。
“祂心中的「希望」，甚至要比之前那些弱小生灵更加坚定纯粹。”
“那祂这是……”伊甸有些懵了。
不想打架还让星宝去背刺自己的队友，这是什么抽象操作？
“我来说吧。”
对面的「支配者」突然开口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祂先是蹙了蹙眉，再次轻咳一声，咳嗽声比之前更重了一些，然后才缓缓开口：
“星的力量比之其他「未知」，要弱小不止一个能级。”
“但她却拥有着其他「未知」所不具备的特性——”
顿了顿，支配者语气加重：
“她去过「太虚」。”
这话一出，伊甸先是怔住，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口中呢喃道：
“生灵不会在死亡后再次步入死亡，这是诸天万界最基础的定义……”
“因为星成功离开过「太虚」，所以与「死亡」相关的概念都会远离她……”
她抬起头看向星宝群下，被触手缠绕的众人，眼睛逐渐瞪大：
“正因为星不会死，你才让她出手攻击她的同伴。”
“你……你其实是在用星的神躯，将方才那些弱小生灵保护起来？”
伊甸恍然大悟。
这是真不想伤及无辜啊！
随即疑惑升起：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不应该是敌人才对吗？
这种理念上的冲突，哪是这么容易就能解决的？
前一秒还是生死相搏，后一秒就变成了“我保护你的人”？
这算什么？
精神分裂吗？
爱莉希雅也不理解「支配者」的想法，索性便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祂。
见此，「支配者」再次轻咳一声。
这一次，祂没有再像之前一样长篇大论，也没有再争论什么“人性”与“统治”的老话题。
祂只是简单明了地解释了一个概念：
“「死境」即为「深渊」。”
“故，「深渊」的「支配者」可被视为「死境之主」，高居「死亡」的王座。”
“而如今，我又「取有」了「诸天万界」的‘叙事’权力，成为了一切‘生者’的主人。”
“于此刻，「生」与「死」二元并立。”
祂顿了顿，似是强忍着某种异常，将视线移向被星宝遮蔽的天空。那目光像是能穿透一切阻碍，看到世界之外的景象。
然后，祂开口，声音夹杂着一种爱莉希雅和伊甸听不懂的歉意：
“我得到了一个不想得到的‘名字’。”
“获取了一个不想获得的‘身份’。”
“其名——”
“「生死之王」。”
…………………………
（好想一醉方休啊～）
（Ciallo～(∠・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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