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卫所百户的军服
洪武位面
朱元璋望着天幕里被铁链锁在铜柱上的矿工,指节在案几上叩出沉闷的响,声音带着矿洞的潮腥:“张矿头把铜料给后金造火炮,拿矿工当牲口锁着,连补锅的碎铜都抢——这等通敌卖矿的狠,比当年私挖官矿的刁民更恶毒。可李老四抱着打手的腿讨说法,矿工们举着镐头站起来,这股子在石缝里挣命的犟,才是撑着矿脉的筋骨。”
他看着朱由检说“按劳取酬”时的样子,眼神松快了些:“把掺铁的铜料改成农具,比熔了矿头更实在。‘同福棚’的粥香,比熔炉里的铜水更暖人。你瞧王二柱捧着新锄头哭,不是为锄头金贵,是为终于能堂堂正正挖矿换饭吃——百姓认的,从来不是矿脉多富,是流的汗能换口热粥。”
“铜瓦与火星,比账册扎眼。”他指着金殿的红瓦,“张矿头账册上的‘三千斤铜换火药’,哪有矿工打农具时溅的火星亮?篝火边烤饼的香,盖过了矿洞的硫磺味,这才是矿山该有的气。只要‘同福棚’的粥不断,矿工手里的镐头不停,这铜就永远该是百姓的锅碗,不是敌寇的炮筒。”
永乐位面
朱棣盯着天幕里张矿头把矿工午饭倒进熔炉的画面,喉间发出声冷哼,带着熔炉的灼劲:“穿皮靴踩矿工的背,拿掺铁的铜糊弄后金,却让孩子啃石头——这等披人皮的豺狼,比漠北的骑兵更招人恨。矿山本是养民的根,他倒好,当成通敌的窝,连金殿的铜瓦都敢打主意,真把朝廷的矿律当废纸。”
他看着朱由检捡起短铳掂量的样子,忽然觉得对味:“帝王家见惯了金银山,偏把掺杂质的铳当回事,这才是懂矿脉的要紧处。寻常帝王总说‘重矿藏’,可真能钻进矿道,闻着硫磺味听矿工说断指的苦,少见。你瞧矿工们举镐头时的狠劲,不是恨铜料贵,是恨这血汗被糟践——百姓盼的,从来不是矿洞多深,是流的血能换句公道。”
“篝火与火药,倒是相映成趣。”他指着跳动的火苗,“藏在矿洞的火药再凶,也挡不住篝火的暖。矿工们打农具的锤声,比账房的算盘更有力量。这天下的矿,只要还能挖出给百姓补锅的铜,就永远轮不到奸细和矿头作威作福。”
宣德位面
朱瞻基趴在窗边,看着天幕里被烫出燎泡的矿工,小眉头皱成个疙瘩:“张矿头最坏了!抢铜还打人,把小孩饿得当石头,活该被捆起来!那个啃石头的小孩好可怜,幸好陛下让大家烤饼吃了!”
他拽着夏原吉的袖子,指着打农具的火星笑:“你看他们打铁的火花像星星!王二柱的新锄头肯定好用,能种好多庄稼!‘同福棚’的名字真好,是不是说大家一起享福呀?金殿的铜瓦红红的,像被太阳晒暖了一样!”
夏原吉抚着他的背笑道:“陛下说得是。最让人心疼的不是掺铁的铜,是把人的尊严当矿石碾。朱由检没只想着追火药,反倒盖粥棚、让矿工按劳取酬,是让大家觉得‘挖矿也能抬头做人’。你瞧那老矿工捧着烤饼的样子,眼里的光比铜水还亮——这才是矿山该有的样子呀。”
万历位面
张居正捻着胡须,望着天幕里带血的禁军号服碎片,眼神沉得像矿洞深处的水:“张矿头的恶,是把‘矿’变成了‘寇’。从送铜给后金造炮,到藏火药想炸金殿,从锁矿工当奴隶到抢百姓口粮,这是把云南矿山变成了敌巢,连京城来的火漆印都敢用——可见矿脉不察,能养出通敌的蛀虫。”
他看着天幕里矿工们围着篝火笑的景象,语气缓了些:“朱由检的厉害,在‘还矿于民’。把抢来的铜料打成农具,让粥棚暖着矿工的胃,这是把‘矿藏’的好处分给流汗人。‘同福棚’不只卖粥,是在说‘哪怕你是矿工、孩子,也配吃口热的’——这比查抄二十车粮食更能守住矿山的根。”
“铁锤与火药桶,倒是相映成趣。”他指着叮当的锤声,“矿洞的火药桶再沉,也挡不住铁锤敲出的响。矿工们眼里的火,比熔炉的铜水更旺。只要‘同福棚’的粥香不断,铁锤还在敲,这云南的铜,就永远是百姓锅里的暖,不是奸细的凶器。”
……
大理府的石板路被雨水泡得发亮,朱由检踩着水洼往布庄走,鞋帮溅上的泥点混着靛蓝染料,在裤脚洇出星星点点的斑。布庄门口围着群妇人,有个年轻媳妇抱着匹褪色的蓝布哭,布角磨出的毛边挂着线头:“赵老板说这是‘万年蓝’,洗十次都不掉色,结果第一次下水就成了白花花的,俺男人卖了半月柴才换来的……”
她身边的老婆婆举着件小褂子,原本该是正红的布料,褪成了难看的粉紫色:“俺孙儿要娶媳妇,扯了这匹‘状元红’做新褂,结果拜堂那天掉了色,被全村人笑,孙媳妇气得回了娘家……”
布庄里传来算盘声,赵老板穿着件杭绸马褂,正和几个染坊老板分银子,桌上堆着账本,旁边的伙计正往麻袋里塞劣质染料,袋子上印着“上等苏木”,却散发着股刺鼻的酸臭味。“李掌柜放心,这批染料掺了铁屑,看着鲜亮,洗三次保准褪色,”赵老板的指甲缝里还沾着颜料,“等百姓再来买,咱们又能赚一笔。”
被称为“李掌柜”的人,袖口露出半截狼头刺青,正往赵老板手里塞个小瓷瓶:“这是后金那边给的‘速褪粉’,比铁屑管用,染出来的布看着跟真的一样,给明军做军服最合适,打一仗就能褪成白的,让他们成了活靶子。”
孙传庭的手按在腰间的刀上,指节捏得发白:“把账本交出来!”
赵老板扭头看见朱由检,那身素色常服虽不扎眼,但腰间玉佩的成色瞒不过人,慌忙往桌下钻,被伙计拽住:“老板,他们就三个人……”
“三个人?”洪承畴从怀里掏出块布料,是从明军军服上剪的,“这布是不是你染的?前几日山海关的士兵穿了你的布做的军服,淋雨之后褪成了白色,被后金的弓箭手当成靶子射,死了十七个,有这事吗?”
赵老板摸向柜台下的短刀,被孙传庭一脚踹翻柜台,刀“当啷”滚到朱由检脚边。“上个月有个染匠发现你往染料里掺速褪粉,想报官,被你扔进染缸,活活淹死了,尸体捞上来时,皮肤都被染成了蓝的,有这事吗?”孙传庭的刀抵住他脖子。
染坊的工匠们举着搅棒围上来,有个瘸腿的老染匠哭道:“俺儿子就是被他淹死的!他还说‘死个染匠怕什么,后金给的银子够买十条命’!”他身后的工匠们全红了眼,手里的搅棒攥得咯咯响。
“反了你们!”赵老板喊得嗓子发哑,“咱家有后金的密探营撑腰,杀你们就像碾死蚂蚁!”
“撑腰?”朱由检捡起地上的短刀,刀鞘上的染料蹭了满手,“皇太极知道你用这种破烂布料糊弄他的军队吗?”他把刀扔给洪承畴,“看看刀柄的漆,是不是用你这染坊的废料调的?”
洪承畴刮了点漆闻了闻:“掺了桐油脚子,三个月就得掉漆。赵老板,你用这玩意儿糊弄后金,不怕他们扒了你的皮?”
账房先生想往后院跑,被杨嗣昌抓住,从他怀里搜出张单子,上面记着各州县的布庄名字,还有几个红圈。“跑什么?这红圈是和你勾结的布庄吧?”杨嗣昌展开单子,“昆明的‘聚布斋’、丽江的‘锦绣铺’,都在用你的速褪粉,打算下个月给各地卫所送‘新军服’,对不对?”
账房瘫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是赵老板逼俺记的!他说事成之后让俺当云南染业总管……”
“放你娘的屁!”瘸腿老染匠冲上来,一拳砸在赵老板脸上,“你上个月把俺闺女抢去染坊当丫鬟,她不肯帮你掺速褪粉,被你用开水烫了胳膊,现在还留着疤,当俺不知道?”
工匠们涌上去,搅棒扁担全举起来,赵老板吓得尿了裤子:“别打!俺把银子都给你们!再赔你们新布料!”
“现在知道怕了?”朱由检指着墙角的染缸,里面的废水泛着绿泡沫,“刚才你把百姓退回的褪色布料扔进染缸重染时,怎么不想?”
年轻媳妇的男人扛着柴刀赶来,手里攥着块褪色的蓝布:“这是俺们全村人凑钱买的布,想做面新旗,结果染成了这鬼样子,你还说‘是你们不会洗’,把俺打了一顿赶出来!”
朱由检对禁军说:“把赵老板和染坊的帮凶全捆了,账本单子收好。”他转向工匠们,“去把速褪粉全搬出来,倒进河里冲干净。所有好染料登记入册,一部分送军服厂,剩下的按成本价卖给百姓。”
“大人!”老染匠突然跪下,“染坊地窖里还锁着十几个不肯掺假的工匠,再不去就饿死了!”
朱由检往地窖走,楼梯湿滑得厉害,越往下走越呛人。推开地窖门,看见十几个工匠蜷缩在草堆上,有个小孩饿得啃草根,嘴角全是血沫子。“娘……俺想染块红布做肚兜……”小孩的声音细若蚊蚋。
“快送出去!”朱由检的声音发紧,“周显,带郎中过来!”
等把人都救出去,天已经擦黑。工匠们围着篝火煮染料,老染匠把刚调好的正色蓝递给朱由检:“大人尝尝这色,不掉渣不褪色,是正经苏木熬的。”
赵老板被押过来时,看见工匠们分好染料,突然疯了似的喊:“那是后金要的染料!你们不能动!”被孙传庭一巴掌扇得满嘴是血。
洪承畴清点染坊的物资,除了染料,还有三十匹上等绸缎,都是从百姓手里骗来的。“这些绸缎够给云南的卫所做两百件新军服,剩下的给工匠们做身新衣裳。”
“就叫‘清白布’,”朱由检看着工匠们染新布,染液在缸里泛着清亮的蓝,“以后这染坊归官府管,工匠按劳取酬,谁再敢掺假料、害百姓,当场打死。”
老染匠的闺女被扶过来,胳膊上的疤痕像条红蛇,她捧着块新染的红布哭:“俺们终于能染出不褪色的布了……”
入夜时,杨嗣昌拿着块碎布匆匆过来,上面用染料写着“巡抚衙内藏火药”。“从账房身上搜的,碎布是卫所军服的料子,针脚是后金那边的样式。”
朱由检望着巡抚衙门的方向,月光把布庄的幌子照得发白。后院的染缸突然“哐当”响了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爬了出来。
年轻媳妇的男人举着柴刀跑过来,手里攥着块染血的布料:“刚才去倒速褪粉,发现染缸底下沉着具尸体,身上的布……是卫所百户的军服!”
风从染坊的方向吹过来,带着股血腥味,篝火突然“噼啪”爆了个火星,溅到旁边的染料桶里,冒出串蓝幽幽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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