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万柳暄你打算怎么办？
……
她问的，不仅仅是眼前的局面，更是他们之间这份终于挑明，却又前途未卜的关系。
毕竟毫无感情经历，被这么直白地一问，叶凡倒是真的有些手足无措了。
他罕见地显露出一丝窘迫，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鼻尖，眼神飘忽了一下，才低声道：
“其实……我也不太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这位在科研和谋略上堪称天才的男人，在爱情这门功课上，显然还是个懵懂的学生。
“真是烦死了！”
鱼鱻䲜被他这副笨拙的样子气笑了，嗔怪道，
“你真打算让我就这么死等着你啊？等到海枯石烂，等到你把所有敌人都杀光，把所有飞机都送上天？”
“那不会。” 叶凡立刻摇头，回答得倒是很肯定。
鱼鱻䲜轻轻靠回他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音也柔和下来：
“叶凡，我鱼鱻䲜自认是个好女人。你让我等你，等多久，怎么等，我其实都无所谓。我早就说过了，此生非你不嫁。但是……”
她稍稍退开一点，仰起脸，认真地看着他，
“在你出国之前，去执行那么危险的任务之前，你得有句话，我得见到你的心意。不能让我……心里一直悬着，没着没落的。”
这是她最卑微，也最坚定的要求。
叶凡看着她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期待，知道自己不能再含糊其辞了。
他认真地想了想，觉得自己确实应该、也必须给她一个明确的交代。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目光郑重地投向鱼鱻䲜姣好的脸庞，仿佛在进行一项比任何实验都重要的承诺。
他字句清晰地说道：
“小鱼，其实……这段时间，我也反复思考过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最准确的语言，
“我能够确定的是，即使没有老一辈定下的那纸婚书，如果有一天，命运让我叶凡必须选择一个女人共度余生，那么，我会毫不犹豫地、坚定不移地选择你。你的智慧，你的坚韧，你的纯粹，你对我的……深情，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更何况……”
说到这里，这位面对枪口都面不改色的男人，耳根竟罕见地泛起了一层不易察觉的淡红，眼神也有些闪烁。
鱼鱻䲜的心跳漏了一拍，眼中绽放出惊喜的光芒，她期待地追问：
“更何况什么？”
叶凡更加尴尬了，视线飘向一旁，声音也小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可爱的别扭：
“更何况……我们本来就有婚约在呢。这……这算是……名正言顺吧？”
他似乎想用这个“事实”来加强自己的说服力，却显得更加笨拙。
鱼鱻䲜被他这副样子逗得破涕为笑，故意板起脸嗔道：
“哦？现在想起婚约来了？道德绑架是吧？”
叶凡一听，真有点急了，脸上那点红晕蔓延到了脖颈，语气也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慌乱：
“我……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怎么还……还跟我拉扯上了？我刚才说的都是真心话！跟婚约没关系！你现在可不能这么刁难我啊，我……我这人不会说这些……”
他急得有些语无伦次，全然没了平日里运筹帷幄的冷静。
鱼鱻䲜见他急了，这才收起玩笑的心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却满是藏不住的甜蜜和满足。
“行了行了，知道了。跟你这种人谈恋爱啊，真是没意思透了，一点浪漫都不懂。”
她嘴上抱怨着，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
叶凡也只能报以苦笑。
在这点上，他对自己有清醒的认知，他大概确实是世界上最无趣的恋人。
鱼鱻䲜情绪平复下来，在叶凡怀里赖够了，便轻轻挣脱他的怀抱，理智迅速回笼。
她知道，现在不是沉溺于儿女情长的时候。
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发丝和衣襟，神色重新变得冷静而专注，问起了另一个关键人物：
“AI的事情交给我，我会动用万星集团的资源，帮你把最后这块拼图完成。但是，这里面还有一个绕不开的问题。”
叶凡几乎与她同时想到了关键点：
“飞机最终整合完成，AI系统上交给组织时，由谁来对接和负责后续整合，对吧？”
鱼鱻䲜点了点头，秀眉微蹙，沉声道：
“是的。万星集团终究是私营企业，我们可以在内部完成研发和初步测试，但最终的成果，必须上交给国家，由组织指定的负责人和团队进行最后的整合、装机、试飞。这个‘接口人’是否绝对可靠，直接决定了我们所有的努力会不会付诸东流。如果上面安排下来的人是庞立辉的党羽，或者干脆就是下一个‘庞立辉’，那么……我们很可能是在为他人做嫁衣，甚至亲手把利器送到敌人手上。”
叶凡陷入了沉思。
这正是他一直在权衡、出国前必须解决的最后一个核心难题。
其实，在他心中，并非没有打算，只是那个方法……对鱼鱻䲜而言，太过残忍和不公。他始终难以启齿。
鱼鱻䲜何等聪慧，她看着叶凡沉默而纠结的侧脸，心中已然明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主动挑破了这层窗户纸：
“其实，你心里是有人选的，对吧？只是你觉得，对我……不太公平。”
叶凡猛地抬起头，看向鱼鱻䲜，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和更深的愧疚。
她总是能如此精准地洞悉他的想法，甚至在他自己都犹豫不决时，替他做出最理性、却也最残忍的分析。
鱼鱻䲜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了然的微笑，她缓缓说出那个名字：
“我也认为，就目前来看，万柳暄……万姐，是个相对合适的人选。她有资历，有专业背景，是万炎的女儿，在系统内有根基，也有理由接手后续工作。最重要的是，她对你的感情，决定了她在关键时刻，大概率会站在你这边。”
叶凡却痛苦地摇了摇头：
“小鱼，在我心里，你和万姐之间，如果纯粹出于信任和情感倾向，我毫无疑问会选择你。不是我不相信万姐，而是……她的处境本身，就存在着巨大的安全隐患。万炎叔叔的死，已经让她失去了最大的靠山。庞立辉正在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对她和她背后的万家势力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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