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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她把火种埋进雪里那晚,地脉颤了


宗人府壬字库火盆余烬未冷,灰中“沈”字一角蜷曲如枯蝶,尚带焦痕,却已无人再识其真容。

应竹君返府时,天光仍未破晓。

她踏过青石长廊,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入深潭,无声无息。

白砚早已候在偏院门外,小太监低眉顺目,手中捧着笔墨纸砚,指尖微颤——他知道,这一夜,注定不眠。

书房门闭,烛火摇曳。

她坐于案前,素手轻抬,掌心灵力微动,一道晶莹虚门自胸前玉佩浮现,转瞬即逝。

玲珑心窍开启又阖,一枚泛黄薄纸静静落入她手中——那便是接生记录的副本,字字如刀,刻着十五年病痛的真相,也刻着一场精心布置的献祭。

她凝视良久,忽然一笑,极轻,极冷。

“真话杀不了人。”她低声说,“但假话,可以引蛇出洞。”

笔锋落纸,墨迹淋漓。

她亲执朱笔,命白砚誊抄三份伪本。

内容皆指向一名早已暴毙的宦官——张德全,先帝身边掌印太监,死后追贬为“乱政阉逆”。

三份伪档,分别藏于不同暗线:一份将流入市井流言坊,一份会出现在某位御史家仆私信中,最后一份,则会被“无意”遗落在国子监藏书阁后巷。

每一处,都是七皇子残党必查之地。

她站起身,在书房内缓缓踱步,宽袖垂落,掩住眼底寒光。

每一步都似随意,实则精准无比。

她默念伪本中的关键词:“寅时三刻……脐带相连……封魂入女……张德全奉贤妃密令……”

一字一句,清晰入心。

她不是在隐藏,而是在表演。

她在喂饵。

次日清晨,霜露未晞,东宫突起波澜。

一名低阶文书因“私藏沈氏逆档”被捕,搜出之物,正是那份流入市井的伪本抄录。

审讯不过半个时辰,此人便招供昨夜曾通过隐秘渠道向宫内传信:“应行之心神剧烈震荡,似有旧事爆发,恐牵连先帝秘辛。”

消息传至九王府,封意羡正在批阅边关急报,闻言抬眸,眸色沉如寒渊。

“应行之心神波动?”他冷笑一声,将简报掷于案上,“她若真有秘密,怎会蠢到让整个皇宫都听见?”

他立刻命暗五彻查此人背景,结果令人玩味——此人文籍平平,却三年内连升四级,靠的是一条隐秘人脉,直通太后宫中一位老嬷嬷。

而更关键的是,此人曾在半月前接触过暗龙卫外围情报网,身份早已被标记为“耳目”。

封意羡指尖轻叩桌面,声音冷峻:“他们盯她太久,反而看不清她是谁了。”

与此同时,丞相府偏院。

应竹君换下朝服,披一袭素色斗篷,悄然出府。

马车未走正门,而是从侧巷驶入冷宫旧址。

那里如今荒草丛生,断壁残垣间偶有乌鸦惊飞,宛如鬼域。

老陈头拄拐等候多时,佝偻身影立于枯槐之下。

他曾是母亲被囚时唯一敢送饭的老仆,如今双目浑浊,却仍记得那辆囚车最后停驻的位置。

“就在那棵歪脖子柳下……轮子陷进去了,她们拖不动,用石头垫了半宿。”老人喃喃,“小姐走时,脚镣磕在地上,响了三声。”

她不语,只蹲下身,亲手掘土。

铁锹破开冻土,碎石翻飞。

半柱香后,腐朽木屑中露出一角漆黑金属——是残轮轴心,锈迹斑斑,却仍能看出曾镶嵌过某种机关结构。

她取出小刀,小心撬开内层。铜片滑落掌心,冰凉如死水。

展开刹那,呼吸微滞。

其上刻有微缩地图,线条精细如发丝,标注着城西废弃织造局地下某处密室位置。

旁侧还有一行小字,篆体古拙,几近湮灭:

“契断碑立,命归原主;血不燃灯,誓不终焉。”

她盯着那图,久久未语。

身后沙哑的脚步声响起,陆九渊不知何时已跟来,独眼蒙布随风轻晃。

他瞥见铜片,身形猛然一震,铁杖重重顿地,发出沉闷回响。

“那是……沈师叔埋碑之处!”他声音嘶哑,似从喉底挤出,“当年他拼死带出契约原件,将碑封于地下,只为保换命契约不失控。若碑毁,三百旁支血脉即刻反噬,尽数暴毙!你不能去——”

“我不毁碑。”她打断他,声音平静如深潭止水。

她抬眼望向西方天际,残月将尽,晨雾弥漫,仿佛整座京城都被裹在一层薄纱之中,看不清真面目。

“我要让碑说话。”她说。

风穿废墟,卷起她斗篷一角,猎猎作响。

当夜,她独自携铜片离府。

马车驶向城西,途中三次换乘,最后一次步行穿过三条暗巷。

织造局遗址荒废多年,蛛网密布,梁柱倾颓。

她依图而行,在一处塌陷的地窖入口停下,指尖拂去浮尘,露出下方石阶——一级一级,通往幽深地底。

她点燃火折,缓步而下。

空气潮湿阴冷,夹杂着铁锈与陈年香灰的气息。

尽头是一扇石门,其上刻着半阙家训:“宁折不曲”。

她伸手推门。

门开刹那,一股无形压力扑面而来,仿佛有千钧之力压在心头。

她咬牙前行,直至密室中央。

一座丈高石碑矗立其中,表面斑驳,布满裂痕,碑文模糊难辨。

唯有正中一道凹槽,形如心状,似在等待鲜血唤醒。

她缓缓抬手,指尖划过掌心。

一滴血,坠落碑面。当夜,她携铜片潜入织造局密室。

风在断壁残垣间穿梭,如泣如诉。

月光被层层乌云遮蔽,只余下几缕惨白的光晕洒在塌陷的地窖口,像是冥冥之中谁投来的一瞥。

应竹君立于石阶之上,斗篷垂落肩头,遮住了她苍白的脸色与微颤的指尖。

她不是不怕——这地底埋藏的,是三百条性命的诅咒,是一场横跨十五年的献祭契约,更是沈氏一族被抹去的真相。

但她不能退。

石门沉重,推开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仿佛撕裂了时间本身。

寒气扑面而来,夹杂着香灰与铁锈的气息,那是旧年祭祀未尽的余烬,是血誓未曾冷却的呼吸。

她举火折缓步而入,光影摇曳中,那座丈高石碑赫然矗立,斑驳裂痕如蛛网密布,唯中间一道心形凹槽幽深如渊。

她抬手,刀锋划过掌心。

一滴血坠落,无声无息。

刹那间,天地骤静。

石纹泛起微光,自下而上蔓延,如同春水破冰,又似暗夜初燃。

十七个名字逐一浮现,墨黑如漆,每一个都曾是朝堂重臣,如今或致仕归隐,或位列三公——皆为当年构陷沈氏、篡改宗谱、助贤妃夺权的核心人物。

他们侥幸逃过清算,被新帝以“稳定朝局”为由赦免,甚至加官晋爵。

可这碑文不认皇恩。

名字下方,刻着一行小字:“血偿非由我,天罚自有期。”

她的瞳孔微微一缩,呼吸几乎停滞。

这不是律法,也不是复仇名录,而是天道的判决。

是血脉之誓对背信者的审判。

她没有伸手触碰碑体,更未试图拓印原碑。

她知道,此物一旦被动,便会惊动宫城之巅那座观星台仿器——那东西虽无法窥探玲珑心窍,却能感知地脉异动与灵力波动。

若她在此取走真迹,不出半个时辰,东宫与太后宫必将同时出招。

于是她取出炭笔,就着微光,在特制桑皮纸上缓缓拓下全文。

笔触极轻,却字字清晰。

每一划落下,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拓毕,她将纸卷起,封入油布囊中,外裹蜡层,严密封存。

离开前,她最后回望一眼石碑。

那些名字仍在发光,微弱却不肯熄灭,仿佛沉睡百年的冤魂终于睁开了眼。

她转身离去,脚步比来时更快,也更稳。

回程途中,马车三次换乘,最后一次她在巷口下车,步行至王府后街暗角。

白砚早已候在那里,小太宦低着头,双手捧接油布囊,指节因紧张而发白。

“记住。”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明日辰时,交予崔嬷嬷。让她带十名老仆,去城南十字街口,一字一句,诵读此碑文。”

白砚怔住:“当街……念这个?”

“对。”她唇角微扬,冷意浮上眼角,“要大声,要悲恸,要让百姓听见‘沈氏亡魂显灵’的传言,一夜传遍六街。”

她顿了顿,眸光渐深:“再命阿箬放出风声——应大人近日梦魇频频,夜半惊坐,口中反复呢喃‘谁该还债’四字。有医者称,此乃心神失守、阴气侵体之兆。”

白砚倒吸一口凉气,终于明白过来:这是反向示弱。

她不是在藏,而是在散播混乱。

她不是在进攻,而是在诱敌深入。

那些躲在暗处、盯着她一举一动的人——太子党羽、太后亲信、七皇子残部——他们会看到一个“精神崩溃”的应行之,开始泄露家族秘辛,甚至失控暴露禁忌。

他们会误判她已撑不住,会迫不及待地追查源头,想抢在她彻底疯癫前掌握证据。

但他们不会想到,真正的杀机,藏在那一声声诵读里。

百姓口耳相传,便是最锋利的舆论之刃;而“亡魂索命”的谶语,足以动摇朝堂人心。

她要让那十七个名字,先被天下知晓。

然后再,一个个,亲手送进地狱。

交代完毕,她返府,焚香净手,闭目调息。

玲珑心窍静静悬浮胸前,晶莹剔透,仿佛也在等待什么。

直至子时三刻——

忽然,心口一震。

一道光影自玉佩中投射而出,凝于半空。

竟是母亲沈璃的身影,素衣如雪,立于石碑之前。

她面容模糊,似隔着一层薄雾,却伸手轻点其中一个名字——裴仲禹。

应竹君猛地睁眼。

冷汗浸透里衣。

那不是幻象!

那是血脉共鸣触发的“记忆锚点”!

唯有真正理解牺牲意义之人,才能看见被隐藏的执行者真名。

当年是谁执笔伪造宗谱?

是谁说服宗人府销毁证据?

是谁在母亲临盆之夜,亲手将脐带斩断,封魂入女,完成“换命之契”?

原来是他。

裴仲禹,现任礼部左侍郎,表面清廉刚正,实则早年依附贤妃,一手操办沈氏冤案。

后来却因“力谏废后”博得忠名,竟一路升迁至今。

她指尖抚过那个名字,唇边浮起一抹近乎残忍的笑意。

“原来是你……还活着。”

窗外忽有一声闷响,自地脉深处传来,如同铁链崩断,震得檐角铜铃轻颤。

她起身走向窗边,掀开一线帘幕。

夜色如墨,但在这片黑暗之下,某种东西正在苏醒——是地脉的回应,是血脉的共鸣,也是命运齿轮,终于开始逆向转动。

翌日清晨,朝堂之上。

应竹君身着青紫官袍,缓步入殿。

面色略显憔悴,眼下青影隐约,步伐也比往日迟缓几分。

群臣侧目,私语渐起。

太子坐在高位,目光灼灼盯她,似在捕捉她每一丝异常。

而她只是低头奏本,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疲惫:

“臣应行之,蒙陛下厚恩,提调洗冤司三载,虽夙夜忧叹,不敢懈怠。然近年痼疾复发,心神难继,昨夜更梦魇缠身,见赤衣妇人立于庭中,泣曰‘还我头颅’……恐阴阳混淆,误国大事。”

她顿了顿,将奏折高举过顶。

“恳请辞去洗冤司总提调一职,归乡养病,待痊愈后再效犬马。”

满殿哗然。

太子当即起身:“应大人乃国之栋梁,岂可轻言去就?不如暂歇月余,政务交由他人代管即可。”

她低头不语,似已心灰意冷。

退朝时,她扶着廊柱缓行,脚步虚浮。

一名小吏匆匆经过,不慎撞上她袖角。

她“踉跄”一步,手中折扇落地,翻开一页密笺——其上赫然绘着一张地图,标注着城西某处荒园。

那小吏拾起扇子递还,眼神一闪而逝的惊疑。

无人察觉,她嘴角极轻地,向上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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