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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她念家训那晚,连亡魂都静了


暴雨过后的夜,空气湿重得如同浸透了墨汁。

应竹君站在宗人府壬字库外的暗巷中,指尖摩挲着那枚铜钥——锈迹斑斑,却压手如铁,仿佛承载着百年的沉冤与低语。

她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翻涌的痛楚压下。

方才归墟殿中的血誓犹在血脉里搏动,那道由母亲以命设下的锁链,第一环已裂,而她知道,真正的试炼才刚刚开始。

壬字库是宗人府最深处的一处禁地,专藏各世家被删改、封存的原始族谱与旧案卷宗。

寻常官员不得入内,唯有三品以上亲王持诏令方可开启。

但她早已不是那个只会依律而行的应家小姐,她是执棋者,是破局人。

夜风穿廊,吹得檐角铜铃轻响。

三道机关横亘于前:第一道是地砖下的音律阵,踏错一步便会触发警铃;第二道是门楣上的影纹锁,需以特定角度插入铜钥才能避开元力反噬;第三道,则是最狠的“血契印”——凡非沈氏血脉触碰内库文书者,顷刻间经脉逆流,七窍流血而亡。

她缓步上前,脚步轻如落叶。

第一关,她闭目细听风过瓦缝之声,循着最细微的共振落足,步步精准;第二关,铜钥斜插四十五度,轻轻一旋,机括无声开启;第三关前,她抬手划破掌心,任鲜血滴落在门槛之上。

血光微闪,契约感应,阵法默然退避。

门开了。

一股陈腐之气扑面而来,夹杂着纸张焦糊与香灰混合的气息。

库内漆黑如渊,唯有月光透过高窗,在尘埃中划出几道斜影。

她点燃随身火折,映照出层层叠叠的木架,每一格都堆满泛黄残卷,像无数未闭之眼,静候真相重见天日。

她在最底层的抽屉前停下。

标签早已褪色,只依稀可辨一个“沈”字。

拉开时,木轴发出嘶哑的**,似在抗拒命运的重启。

里面仅有一册书。

封面完好,墨书《沈氏族谱》四字端庄肃穆,像是从未经历过战火。

可翻开刹那,她呼吸骤停——内页大半已被烈焰吞噬,边缘焦黑蜷曲,文字残缺不全,唯余零星断句,如尸骨散落荒原。

她伸手欲取——

“别碰!”

一道沙哑如枯枝摩擦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陆九渊不知何时立于门口,披麻戴孝,独眼蒙布,铁杖拄地,身影投在墙上,竟比真人高出三分,宛如守墓阴神。

“此谱一旦现世,换命契约即刻作废。”他声音极低,却字字如钉,“皇室会连夜屠尽沈氏旁支——三百口,无一能活。”

应竹君没有回头。她的手仍悬在半空,指尖距那残卷不过寸许。

“那你告诉我,”她缓缓开口,嗓音轻得像风穿过裂碑,“若我不看,她们就能活着吗?”

陆九渊沉默。

她终于转过身,目光直刺他唯一的瞳孔:“我母亲用命换我生路,你替她守二十年孤坟,为的是什么?是为了让我继续跪着活,还是站起来,把灯重新点上?”

她的声音并不高,却如惊雷滚过死寂之库。

“你说这是禁忌……可若连真相都不能见光,那我们所守护的,究竟是血脉,还是坟墓?”

陆九渊颤了一下,铁杖微倾。

她不再等答复,指尖一划,再度割破手腕,任心头热血滴落族谱残页。

血珠触纸瞬间,异变陡生!

那血竟不渗透,反而如活物般蔓延开来,沿着烧毁的缝隙蜿蜒爬行,补全文字断痕,勾勒出断裂的世系脉络。

焦纸之上,字迹逐一浮现:

自先祖沈明远起,每代长女之下,皆标注三字——承灯人。

第十二代,沈云舒,承灯人。

第十三代,沈璃,承灯人。

而到了她自己这一代,虽无生辰记录,却赫然写着:

第十四代·继

末页最后,金光骤闪,浮现出一行大字,笔锋苍劲,似由千万亡魂共书而成:

归墟非劫,乃继——愿以吾身,续燃不灭之灯。

她怔立原地,泪意翻涌,却未落下。

原来如此……

母亲不是败于权谋,而是明知必死,仍选择赴死,只为将这盏灯交到她手中。

而她之前所有复仇之举,都不过是在黑暗中挥刀,伤敌亦伤己。

唯有此刻,她真正明白了“继”字的意义——不是延续仇恨,而是传承信念。

她轻轻合上族谱,转身走向角落的青铜火盆。

陆九渊猛地抬头:“你要做什么!?”

“让它烧。”她声音平静,“若它存在一日,便是三百族人的催命符。但若它曾存在过的证明遍布天下……那他们就再也杀不尽了。”

话音落,族谱入火。

火焰腾起,映照她清瘦面容,也照亮了墙上斑驳的“宁折不曲,宁烬不屈”八字家训。

她闭目,一字一句,将沈氏家训全文缓缓诵出:

“忠不惧死,义不负信。宁折不曲,宁烬不屈。灯熄我继,魂灭志存。沈氏之后,不当怨鬼,当为明灯。”

声音不高,却穿透密室,渗入砖石,仿佛唤醒了沉睡百年的英灵。

白砚跪伏门外,笔走龙蛇,将全过程一字不漏记下。

崔嬷嬷闻讯赶来,老泪纵横,颤抖着接过抄本,转身奔向旧宅偏院,召集其余幸存的老仆。

那一夜,京城多处巷口忽闻苍老吟诵声起,断续却坚定,如风拂残烛,却不肯熄灭。

有人听见,便驻足;有人流泪,便传唱。

短短数个时辰,那八句话已在坊间悄然流传。

而在宫城最高处的观星台仿器前,七皇子的心腹猛然站起,盯着心绪波动图上那一片诡异的平静。

“她没有恨?”他喃喃,“可她明明看见了一切……”

与此同时,九王府书房。

封意羡展开一张新报,眉峰微动。

窗外,晨光未至,但某种看不见的浪潮,已然开始涌动。

暴雨过后第三日,晨雾未散,九王府的檐角仍悬着水珠,一颗颗坠入青砖缝隙,如同时间在低语。

封意羡立于书房中央,手中摊开的是暗龙卫第七批舆情简报,墨迹尚新,字字如针。

他目光沉静,指节却微微泛白——这本该是寻常的民间动向汇总,可其中内容,已不能以“流言”二字轻率定论。

“七日内,全国十九地传‘沈氏后人现身’。”

他低声念出,嗓音冷如寒铁,“河北称有女子夜祭沈家祖坟,焚香三炷,泪落成冰;江南某村老妪梦见红衣妇人托梦,言‘灯未灭,我在人间’;就连西北边陲的戍卒营中,也有兵士在篝火旁传唱那八句家训……”

他抬眼,看向跪伏于前的暗五,黑衣如影,几乎融进地砖阴影里。

“十六起为假。”封意羡缓缓道,“但百姓信之不疑。”

空气凝滞了一瞬。

“这不是谣言。”他合上简报,声音极轻,却似雷霆压境,“是集体记忆正在被唤醒。”

暗五垂首,不敢接话。

他知道主子所言何意——有些真相从未消失,只是被强行掩埋。

而当一个民族的潜意识开始共鸣,哪怕最坚固的谎言高墙,也会出现裂痕。

封意羡踱步至窗前,望着远处宫阙轮廓。

天光微明,云层厚重,仿佛仍有千钧未落。

他脑海中浮现的是那夜宗人府壬字库外,应竹君站在火光中的侧影——她烧了族谱,却让家训响彻京城街巷。

那一把火,不是毁灭,而是播种。

而今,种子已在人心生根。

他忽然问:“她可曾动作?”

“回王爷,应大人自昨夜归府后闭门谢客,仅召崔嬷嬷与小蝉入内。白砚守在外院,寸步未离。”

封意羡眸色一深。

那场火,不过是序章。

——真正的刀锋,还在鞘中。

与此同时,丞相府偏院,一间不起眼的小屋内烛火摇曳。

小蝉跪坐在地,双手颤抖地捧出一只油纸包,外层已被雨水浸出斑驳痕迹,但她护得极紧,贴身藏了整整两日。

“大人……这是……奴婢拼了命才拿到的。”她声音哽咽,额头触地,“沈婆子临死前塞给乳母的,说若有一日‘承灯人’归来,便交予她手……万不可迟。”

应竹君端坐案前,素手轻抬,接过那油纸包。

指尖触到的一瞬,她心头猛然一震——不是因为预感,而是血脉深处传来一丝微弱的悸动,如同远古钟声,在骨髓中轻轻回荡。

她没有立刻打开。

室内寂静如渊。窗外风过竹林,沙沙作响,像无数亡魂在低语。

良久,她才缓缓拆开层层包裹。

里面是一卷泛黄的薄纸,边缘磨损严重,墨迹也已褪色大半,但关键几行,仍清晰可辨:

“永和十二年三月初七,寅时三刻,丞相嫡女降生,双胎同出,兄早妹晚,脐带相连。

七皇子生母贤妃亲临产房,令‘剪断双脐,封魂入女’,并嘱稳婆陆氏:‘此女当为替身,承灾避祸,勿泄天机。

执行者:沈氏远支·陆春娘,籍贯临安,三日后暴毙于家中,死因不明。”

应竹君的目光停在最后一行,久久不动。

烛火映照下,她的脸苍白如纸,唇却渐渐抿成一道锋利的线。

原来如此。

难怪母亲早知自己活不过三十岁。

难怪哥哥“应行之”出生即夭,无人追究。

难怪七皇子一党对她前世之死毫无愧意——他们从一开始就认定,她本就是为应家、为皇权献祭之人。

而那道“封魂入女”的秘术,竟是以孪生兄长之命,将灾厄尽数转嫁于她身!

她十五年来缠绵病榻,药石无灵,并非天生体弱,而是被人硬生生折损了寿元与气运!

恨吗?

当然恨。

可当她抬手抚上胸前那枚温润玉佩时,眼中翻涌的情绪,却慢慢沉淀为一种近乎悲悯的清明。

她轻轻将这份接生记录收回油纸包,起身走入内室,掌心凝聚灵力,催动玲珑心窍。

虚空裂开一道微光之门。

她步入【书海阁】,脚步穿过层层书架,最终停在最深处的一座石龛前。

这里尚未解锁任何传承,唯有冰冷石壁与亘古寂静相伴。

她将油纸包放入其中,封印以三重禁制。

——现在还不是时候。

公布证据,只会激起朝堂震荡,反而打草惊蛇。

七皇子经营多年,党羽遍布六部,更有太后撑腰。

若贸然发难,不仅她自身难保,更会牵连无辜。

她要的不是一时痛快,而是彻底倾覆那座腐朽的权力高塔。

她转身走出仙府,回到现实,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忽然间,胸口一阵温热。

她低头,只见那枚玉佩竟自行发光,一道晶莹剔透的晶石虚影浮现在眼前——正是归墟殿中母亲留下的“继者之心”。

她怔住。

下一瞬,她盘膝而坐,将晶石贴于心口,闭目默念:“继者非劫。”

刹那间,天地无声。

一股暖流自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有千万根断裂的经络被温柔接续。

她的呼吸变得绵长,气息沉入丹田,竟隐隐触及先天之境的门槛。

再睁眼时,眸光如洗,清明胜雪。

她抬手轻点虚空。

光影浮现。

一位身着素白衣裙的女子缓缓显现,眉眼温婉,与她七分相似。

她正对着虚空微笑,抬手轻轻一挥,仿佛穿越时空,抚过女儿的脸颊。

“璃儿,若你听见这话,说明你已接过这盏灯。”虚影开口,声音柔和却坚定,“记住,承灯人不死于复仇,而生于照亮。我不求你原谅,只愿你——走得比我更远。”

应竹君望着母亲的幻影,久久未语。

一滴泪滑落,却被她迅速抹去。

她低声回应:“娘,我不是要重复你的路……我是要把这条路,走得更远。”

窗外,久闭的乌云悄然裂开一道缝隙,清冷月光直落碑前,正好照在“承灯人”三字之上,字迹仿佛镀了银辉,熠熠生辉,宛如天启。

而在她看不见的角落,玲珑心窍深处,那被密封的油纸包静静躺在石龛之中,等待破封之日。

宗人府壬字库火盆余烬未冷,灰中残存着未曾燃尽的“沈”字一角。

而此刻,她返府即召白砚密议。

案上空无一物,唯有一盏茶,雾气氤氲,遮住了她眼底翻涌的杀机与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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