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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她低头时,连影子都在演戏


春社次日,天未明透。

宫墙内外,风声已起。

昨夜地宫坍塌、先帝现身的消息如野火燎原,烧得满城沸沸扬扬。

百姓尚在议论那素衣赤足、长发披肩的女子如何从幽冥之地扶帝而出,朝中清流却已率先发难。

辰时三刻,御史台一份弹章呈入内阁:

“应行之实为女子,欺君罔上,窃居庙堂十载,罪不容赦!请即革职下狱,以正纲常。”

字字如刀,直指咽喉。

可面对这滔天指控,那位曾以弱质之躯执掌国策、连破三省积弊的“少年状元”,竟无一言自辩。

她只遣王府小太监白砚,将一卷竹简送至内阁值房,附纸一张,墨迹淡而锋利:

“若此书为真,则我所行之事亦真;若此书为伪,则诸公十年所奉之政皆伪。”

——《洗冤录·首卷》。

当夜,月悬中天。

翰林学士柳元景闭门焚香,召集十三位致仕老臣于私宅密会。

烛火摇曳间,他们逐一核对书中所载旧案:赵明远通敌案、沈怀瑾谏税赐死案、边军将领林恪战功被夺案……每一桩皆有当年密档残页为证,有的甚至还能寻到亲族遗信、狱卒口供。

“这不是杜撰。”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尚书颤抖着翻完最后一页,“这是用命写出来的真相。”

有人落泪,有人捶桌,更有人当场伏地叩首:“我曾在贞元十三年签押过沈侍郎的贬书……我竟是帮凶!”

翌日清晨,十三枚朱印并列盖于《洗冤录》卷首,联署作证,昭告天下。

与此同时,九王府地下密室。

封意羡立于铁柜之前,指尖划过一排编号木匣,最终停在“七皇子·贞元十四年工程密档”之上。

他翻开其中一本薄册,目光冷如寒霜——

三年前,七皇子以修缮京畿文庙为名,暗中拨银三十万两重修“贞节碑林”。

表面旌表节妇烈女,实则借工匠之手,在三块隐秘石碑底部刻下八字谶语:“妖女乱政,国运将倾”。

其意昭然:早就在为今日构陷埋下伏笔。

“查出是谁动的手。”他声音低沉。

暗七跪地禀报:“回主上,工匠名录中有三人已暴毙,五人失踪,仅余一名老石匠藏身城东破庙。”

“带他见我。”

不到一个时辰,那老匠人被蒙眼送入王府偏院。

他抖如筛糠,却在看见一块拓片时猛然痛哭:“那字……是我亲手凿的!可我当时以为是王爷要留‘忠魂永祀’四字做暗记啊!谁料后来被人换了内容!”

封意羡眸光微闪,挥手命人将其安置妥当,随即下令:“调换北、西、南三面碑林中最显眼的三块石碑内容,原句抹去,改为‘忠魂不灭,沉冤可昭’。动作要悄无声息,不留痕迹。”

暗七领命而去。

次日黎明,晨雾未散,已有百姓陆续聚集碑林。

起初只是驻足细看,继而低声传诵,再后来,人群沸腾。

“你们快看这块碑!上面写着‘忠魂不灭’?这不是说应大人吗?”

“听说昨夜来了群穿黑衣的人换碑,莫非是天意显灵?”

“什么妖女乱政?分明是忠臣蒙尘!”

舆情如潮,悄然转向。

紫宸殿偏殿内,年轻的皇帝端坐龙椅,神色复杂地看着跪于阶下的女子。

她依旧穿着昨日那件素袍,发丝简单束起,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她脊背挺直,眉宇间无半分怯懦。

“你既非男子,”皇帝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震动,“为何不早言?”

满殿寂静,连呼吸都似凝滞。

她低头,指尖轻轻抚过胸前玉佩,玲珑心窍微微发烫。

片刻后,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碎裂的玉片,贴于心口,低声道:“臣初入仕途时,尚不知自己是女子。”

众人哗然。

她却继续道,语气平静得如同讲述别人的故事:“因自幼病重,神志昏沉,记忆残缺。直至去年秋夜梦回母腹,才知脐带相连者,并非兄长,而是我自身被剥离的一半。”

话音落,玉片轻震,一道模糊光影浮现在空中——那是两个婴孩共卧莲胎的画面,一息共生,一魂双形。

“陛下若不信,可查当年接生婆遗族,今居城南槐树巷。她们手中,还留着染血的产褥与记事绢书。”

殿中鸦雀无声。

皇帝望着那虚影,久久不能言语。

更可怕的是,她从未为自己求情,也不争权位,只是把真实一层层剥开,任世人自行裁断。

这时,殿外忽有内侍匆匆来报:“启奏陛下,云居禅师已于宫门外候旨,言称昨夜观星见祥光贯紫微,特来进宫讲经。”

皇帝一怔,抬眼看她。

她仍跪着,却已微微仰首,目光穿过雕梁画栋,望向高远苍穹。

风吹帘动,玉佩微响。

而在她心底,玲珑心窍深处,一道新的提示静静浮现:

【观星台已启,天机显现:凤阙藏针,时机将至。】

她闭了闭眼。

再睁时,眸底深不见波,唯有星河流转。

紫宸殿的寂静被云居禅师的脚步声打破。

那是一位须发如雪、眼眸却清明如镜的老僧,身披素色袈裟,手中持一串檀木念珠,缓步而入时,仿佛踏着佛音而来。

他未向帝王行跪拜之礼,只合十低首:“老衲奉天机而至,非为觐见,实为说法。”

满殿文武愕然。皇帝欲言又止,终究挥了挥手。

于是,在太庙前的白玉石阶上,禅师盘膝而坐,面对百官与闻讯赶来的士子百姓,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鸣谷应:

“皮囊有别,本性无分。昔有观音现男身度化众生,今有贤臣托男形匡扶社稷,何悖之有?”

风拂过碑林方向带来的余温尚未散去,这句诘问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层层道德桎梏。

他缓缓从袖中取出一卷残破古籍——《女诫》节抄本,纸页泛黄,墨迹斑驳,是前朝旧制强加于女子之上的枷锁象征。

在众人屏息注视下,他将其置于香炉之上,火舌轻舔,顷刻化为灰烬。

“执相求道,如盲摸象。”云居禅师目光扫过那些面露震怒的礼部官员,“若以性别定忠奸,以出身判贤愚,则朝廷所立非制度,而是偏见;所守非纲常,而是愚妄。”

人群骚动。

几名年轻学子互视一眼,忽然齐步出列,跪地呈上联名书:“臣等愿请修订《官籍录》,废除‘女子不得入仕’之条,允才德卓异者不论出身,共治天下!”

呼声如潮水般涌起,拍打着宫墙根下每一寸沉默的土地。

而在那无人注意的角落,小满蹲在焚经后的灰烬旁,指尖轻轻拨弄着一片尚未燃尽的纸屑。

她不能言语,却天生能感知亡魂波动,尤其对怨气与隐秘有着近乎通灵的敏锐。

这片焦黑碎片上残留着炭笔勾勒的痕迹——线条细密,结构严谨,似是一处地下建筑图样。

她将它带回九王府偏院,用清水浸湿,再以极薄的宣纸覆其上轻轻拓印。

当图像完整浮现时,连她自己都怔住了:那是一座深埋于皇城地底的密室,标注着“静思阁—金殿龙柱”之间数条蜿蜒的能量流向线,中央绘有一个血红符阵,名为“续命引魂·万愿归心”。

应竹君接过图纸那一刻,指尖微颤。

这不是普通的风水布局,而是邪术——以百姓对先帝的追思愿力为引,借金殿龙柱传导天地灵气,维系一个早已死去之人神识不灭。

七皇子正是借此制造“先帝还阳”的假象,煽动民心,动摇新政。

更可怕的是,这阵法的核心节点,竟设在当年母亲难产身亡的静思阁旧址之下。

她闭目,玲珑心窍中浮现出母亲模糊的记忆片段:烛火摇曳,产婆惊呼,两个婴儿同时啼哭,却被迅速分开……其中一人被裹入锦缎送出,另一人则藏于暗室,由一位老嬷嬷抱走,口中喃喃:“一魂镇外,一魂藏内……唯有如此,才能活。”

原来她的病弱并非天定,而是人为割裂灵魂所致。

“他们不是怕我知道真相……”她睁开眼,窗外恰逢一道闪电撕裂夜幕,照亮她苍白面容,“是怕别人知道,他也曾是个明白人。”

——那个如今高坐龙椅的皇帝,在少年时便知晓双生真相,并亲手按下了血书上的指印。

他曾知情,却选择沉默,任她以男子之身挣扎求存,也任七皇子布局长达十年。

雨落如注。

封意羡踏入房门时带进一阵冷风,他脱下披风置于架上,声音低沉:“接生婆之子已在城南被捕,严刑之下招供,其母临终前留下血书,内容与你推测一致。而最关键的一点——”

他停顿片刻,将一张拓下的指印递来。

“血书末尾的朱砂印,经刑部老吏比对,确为当今圣上十二岁时所用私印。那时他还未封太子,住在东宫偏院,身边只有两名内侍和一名记事女官。”

应竹君凝视那枚印记,良久未语。

权力的游戏从来不只是谎言与刀剑,更是记忆的篡改、真相的掩埋。

而最锋利的武器,往往不是揭穿谎言,而是让那些曾经参与编织谎言的人,不得不直面自己的过去。

她将图纸收起,交予白砚:“匿名送至钦天监正卿案头,附批一句——尔等测天象,可知脚下山河早已腐心?”

白砚领命而去。

当夜三更,钦天监突报星轨异常,南斗六星黯淡无光,紫微垣边缘出现一丝裂痕般的暗纹。

正卿惊骇,彻夜推演,最终得出四字批语:“伪阳夺位,阴脉将崩。”

与此同时,九王府密室之中,玲珑心窍悄然震动。

【任务更新:匡扶正义·第三阶】

解析“续命阵”全图,揭露愿力窃取之实。

成就奖励:解锁【观星台·推演功能】——可预判未来七日重大变局一次。

玉佩微光流转,映照她眼中星河流转。

她起身走向窗边,望着远处国子监飞檐上的铜铃在风雨中轻响。

明日辰时,崔砚卿将代她前往讲学。

至于讲什么……

她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像月下初绽的寒梅。

有些话,不必她说出口。

但有些人,注定要在历史的回音里,听见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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