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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她按下棋子那刻,整盘局都抖了


紫宸殿外,晨雾未散,百官肃立如林。

洗冤庭开庭之日,天色阴沉,云层低垂,仿佛天地也在屏息等待这一场风暴的降临。

应竹君一身五品青衫,玉笏在手,广袖垂落,身形清瘦得几乎要被风吹去,可步伐却稳如磐石,一步一印,踏入庭中。

她立于证台之前,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有惊疑者,有冷笑者,亦有低头避视者。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礼部尚书柳崇安身上。

那人端坐于被告席,强作镇定,指尖却微微发颤。

“传证人——吴六。”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如寒泉滴冰。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卒被带入庭中,衣衫褴褛,步履蹒跚,正是当年关押应家女眷的冷宫狱卒。

他跪地叩首,嗓音沙哑:“小人……曾为冷宫守狱三十年。当年应相府满门抄斩后,小姐被囚七日,每日受刑,却不肯认罪。临死前夜,她咬破手指,在墙缝刻下‘静思阁’三字,又将一枚银针塞进砖隙,托我日后交予有缘之人。”

他从怀中取出一方油布包裹,层层揭开,露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银针——针尖微弯,尾部刻着极细的“吴”字。

“此针,乃先母遗物。”应竹君接过,指尖轻抚针身,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痛意。

那不是悲恸,而是刀刃出鞘前的最后一道磨砺。

她将银针高举,朗声道:“这枚针,曾在冷宫墙缝藏了十年。而今它在此,不只是为了证明我的身份,更是为了告诉天下——有些冤屈,埋得再深,也终会见光。”

全场寂静。

紧接着,柳元景出列,手持一卷黄帛,声如洪钟:“臣奉命执笔《洗冤策》,今当庭宣读——”

随着他一字一句念出,一篇惊世骇俗的奏章缓缓展开:

静魂散,以纯阳少年之血炼制,可使人神志昏聩、易受操控;逆龙阵,借玄铁铃引地气共鸣,扰帝王心神,伪造成“天示”;代笔诏,则由内廷秘匠模仿先帝笔迹,篡改遗命,扶植傀儡登基……三大手段环环相扣,构成一套完整的权谋操控体系。

而幕后主使,代号“影魇”。

当柳元景念到“东宫膳房采买官李通,于三日前调任边疆戍守”时,应竹君忽然抬手,打断宣读。

“诸位可知,这笔价值三千金的西域交易,付款人正是这位‘采买官’?”

她翻开账册副本,指尖点在一行墨迹上,“可查吏部调令——此人已于三日前离京,且无任何经商背景。一个小小厨役,何来巨资购买禁物?又如何能越过礼部、户部,直达西域商队?”

她顿了顿,目光如刃,直刺柳崇安:“答案只有一个——他是替罪羊。”

满殿哗然。

柳崇安猛地起身,面如死灰:“荒谬!这是构陷!老夫乃是两朝元老,岂容你——”

“拿下。”应竹君淡淡开口。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已闪至阶前。

韩十三,暗龙卫首席,一掌压下,直接将柳崇安按跪于地。

枷锁落颈之声清脆刺耳。

“臣,请旨搜查礼部地窖。”她转身,面向御座,躬身行礼,语气不容置疑。

皇帝尚未回应,一道玄袍身影已自殿侧缓步而出。

封意羡立于光与影的交界处,墨袍猎猎,腰间暗龙令泛着冷光。

他看也没看应竹君,只向帝王拱手:“臣愿亲率人马执行搜查,以正视听。”

皇帝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准。”

半个时辰后,搜查结果呈上。

大量未组装的玄铁铃铛堆叠如山,西域符咒帛书数卷,更有一页手稿,详细标注“逆龙阵七星位”,分别对应京城七处地脉节点——坤位阴井、乾门古塔、南市火井、北岭断碑……每处皆暗合风水杀局。

最令人震骇的是,手稿末尾署名赫然写着两个字——“影魇”。

皇帝第一次变了脸色。

他盯着那二字良久,指节捏得发白:“此等妖言,竟敢染指社稷龙脉!”

应竹君趁势上前,再度跪奏:“臣请彻查所有曾服务于先帝的医官,尤其三人——张仲年、赵明远、陈九渊,皆参与过静魂散药理试炼,至今仍在太医院供职。若不及时拘押,恐其销毁证据,或再生祸端。”

“放肆!”太子猛然拍案而起,怒视应竹君,“你不过五品编修,竟敢妄议太医院,越权行事,是想动摇国本吗?”

大殿骤然紧绷,空气如凝。

应竹君却不动,只是缓缓抬头,直视御座之上那位身穿龙袍的男人。

“陛下。”她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钉,“若今日因忌惮权贵便遮掩真相,那臣宁可辞官归乡,从此不再问政事。”

满殿死寂。

连风都停了。

皇帝看着她,眸光深不见底。

许久,他闭了闭眼,终是挥袖:“准其所请,即刻拘押三人,交洗冤司审讯。”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一声苍老哽咽响起。

李维安踉跄出列,扑通跪倒,老泪纵横。

“老臣……有罪!”他捧上一本残旧簿册,封皮上隐约可见“永宁遗案”四字,“当年先帝驾崩前七日,曾召七名医官入静思阁密议,实为测试静魂散对帝王神智的影响。老臣受胁迫参与记录,事后被迫焚毁原始卷宗……但这本底稿,我一直藏于祖宅佛龛之后,不敢示人,唯恐招来灭门之祸!”

他仰头,嘶声哭喊:“老臣一生谨守忠义二字,却不知忠的究竟是君,还是局!”

皇帝震怒,当即下令将其暂押。

然而应竹君却起身,缓步走到李维安面前,亲手将他扶起。

“此人虽有过,但揭发有功,且年迈体衰,不宜下狱。”她回身奏道,“臣建议,交由洗冤司监管使用,允其戴罪立功。”

众人愕然。

他们原以为这场清算将是血雨腥风,可她偏偏在此刻收住了刀锋。

不是宽恕,而是选择——以法度代私仇,以重建代毁灭。

这才是真正的权柄所在。

庭审渐近尾声,证据确凿,人证俱全,逆龙阵浮出水面,影魇之名震动朝野。

应竹君立于庭中,广袖垂落,神色如初,仿佛方才掀起滔天巨浪的并非她一般。

她最后开口,声音清冷如雪:

“诸位今日所见,不过冰山一角。关于‘影魇’的真实身份,臣已有线索,将在三日后春社祭典之上,当众揭发。”

言罢,她转身欲退。

殿外风起,吹动檐角铜铃,叮咚作响。

一道玄影无声靠近,封意羡站在她身侧,低语如风,唯有她能听见:

“小心灯火。”

紫宸殿的铜铃声渐远,风卷残云,将最后一丝晨雾撕碎。

应竹君踏出殿门,广袖微扬,指尖仍残留着那枚锈银针的冰凉触感。

她没有回头,却知道身后有多少双眼睛在燃烧——惊惧、怨恨、敬畏、动摇……百官的目光如芒刺背,但她步履未滞,仿佛刚才那一场足以倾覆朝堂的风暴,不过是落子无悔的一手闲棋。

可只有她自己明白,真正的杀局,才刚刚开始。

封意羡悄然跟上,玄袍隐于廊影之间,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高德全昨夜销毁了静思阁三年内的所有档案。”他顿了顿,目光沉沉,“但他漏了一本登记簿——每月进出静思阁的药材清单。”

应竹君脚步一顿。

她抬眸,望向天际翻涌的乌云,眼底骤然掠过一道寒光。

“镇魂草。”她轻声道,嗓音如刃破茧,“连续十年,每逢春社祭典前七日,必有大量镇魂草入库,用量是寻常安神方剂的三十七倍。而太医院并无相关病症记录,更无人开具此方。”

她的指尖缓缓收紧,指甲陷入掌心,痛意让她保持清醒。

这不是用药,是布阵。

逆龙阵需借地脉阴气引动七星共鸣,而“镇魂草”正是点燃亡魂执念的引信——它不治人,只养鬼。

每年春社,天地阳气初升、阴气未退之际,正是魂灵最易被唤醒之时。

而静思阁,恰好建在京城坤位阴井之上,是七处阵眼之一。

她忽然笑了,唇角微扬,却无半分暖意。

“他们不是为了篡改遗诏那么简单……”她低声自语,“他们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能让所有被剥离的灵魂同时归位的时刻。”

封意羡眸色一凛:“你是说——七皇子要的,从来都不是皇位?”

应竹君没有回答。

她转身便走,步伐比先前更快,几乎是疾行于长廊之间。

白砚紧随其后,低声道:“小姐,马车已在宫门外候着。”她点头,未语,脑海中却已飞速推演:十年布局,七处阵眼,三百六十名曾服静魂散的宗室子弟,数百具死于非命的少年尸骨……这一切,只为一场仪式?

不可能。

这背后藏着更深的东西。

当夜,丞相府偏院深处,烛火摇曳。

应竹君盘坐于密室中央,手中紧握母亲留下的玉佩——那枚曾开启“玲珑心窍”的碧绿古玉,此刻边缘已有裂痕,像是承受不住某种力量的反噬。

她闭目,心神沉入仙府最深处——【归墟殿】。

此殿为玲珑心窍最终秘境,唯有血脉至亲之记忆碎片方可开启。

此前她始终不敢踏入,唯恐触及过往痛楚,可如今,真相已近在咫尺,她不能再避。

意识如坠深渊,光影交错间,一幕幕破碎的画面浮现:

母亲沈璃身穿素白衣裙,立于月下祭坛,怀中抱着两个襁褓。

一个是她,一个是他——应行之。

“双生共魂,天生通灵。”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来自一位戴青铜面具的老者,“取其一魄,封入容器,则可造‘代笔之人’,听命于主,心志不灭。”

画面一转,是静思阁密室。

七皇子年少时跪在先帝榻前,额上缠着浸血布条,口中喃喃:“我要成为真正的天命之主……不是傀儡,不是棋子,而是——神。”

再一转,是十年前那个雨夜。

应行之咳血而亡,沈璃抱着他冰冷的身体,泪落如珠。

“我毁了实验记录……可他们不会放过你,竹君……你要活下去,毁掉他们的一切。”

记忆戛然而止。

应竹君猛然睁眼,一口鲜血喷出,溅落在玉佩之上。

她颤抖着伸手摸向胸口,仿佛能听见心脏被撕裂的声音。

原来如此。

所谓“通灵体质剥离术”,根本不是为了制造听话的臣子,而是为了制造神明——通过抽取双生子之一的灵魂碎片,将其封入另一人体内,形成可远程操控的“容器”。

而这些容器,在特定时辰、特定阵法下,可被统一唤醒,万魂归一,成就“万魂共体”。

七皇子,便是第一个成功融合者。

但他还不够完整——他还需要最后一个未被污染的原始样本,才能真正完成蜕变。

而她,应竹君,是唯一活下来的双生子,也是唯一一个灵魂未曾被彻底剥离的人。

她是钥匙,也是祭品。

更是……唯一能毁掉神坛的人。

“呵……”她喘息着笑出声,眼中却燃起前所未有的火焰,“他们想造神?那就让我亲手,把神打入地狱。”

就在此时——

咚——

一声低沉钟鸣,自皇宫最深处的地宫传来。

那不是太庙的报时钟,也不是佛寺的暮鼓。

那是埋藏在大虞龙脉之下的九幽引魂钟,传说中唯有在国运将倾、冤魂聚首之夜才会响起。

应竹君与封意羡同时抬头,四目相对。

他们都清楚:这是第一声。

据古籍记载,九幽钟响三声,逆龙阵便会彻底激活,届时山河倒流,万魂齐哭,帝王心神尽失,天地易主。

而现在,距离第二声响起,或许不过两日。

窗外,乌云翻涌如墨海,一道无声闪电劈开夜空,照亮她苍白的脸庞,宛如命运之刃,已然出鞘。

钟声余音未散,应竹君缓缓起身,拭去唇边血迹,眼神冷冽如霜。

她望向案前那本摊开的《春社祀典仪程》,指尖轻轻划过其中一行小字:“巳时三刻,东郊祭天,百官随行。”

片刻后,她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

“阿箬,即刻封锁书房三日出入记录,任何人不得进出。”

“传崔砚卿——今夜入【玲珑心窍】书海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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