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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太子逼迫,步步紧逼


云倾凰的手指撕开信封一角,火漆裂开的轻响在寂静的内室中格外清晰。她指尖刚触到里层纸页,外头便传来守门仆役的通传声:“东宫使者到——奉太子令谕,面呈许小姐。”

阿菱抬眼望来,神色微紧。云倾凰不动声色,将未拆完的信封迅速塞入妆台暗格,顺手压上一方砚台,动作利落如常。她整了整衣袖,起身时左肩绷带牵动旧伤,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但她脸上未露分毫。

“请他在前厅稍候。”云倾凰道,声音平稳,“我即刻就到。”

她缓步走出内室,脚步沉稳,穿过回廊时瞥见院中梨树影子斜铺青砖,天光已由橘转灰,暮色渐浓。酉时交接尚未开始,南市那边的消息还未传来,眼下却先来了东宫的人。她眉心微蹙,随即舒展,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前厅烛火初燃,一名身着玄色官服的中年男子立于案前,腰佩东宫令牌,神情倨傲。见云倾凰入内,他略一颔首,不卑不亢地递出一封黑纹信函,封口以紫蜡  stamped  太子印玺。

“太子殿下听闻许小姐围场受伤,特遣本官探问安康。”使者语气平板,毫无关切之意,“此信为亲笔手谕,请小姐当面启阅。”

云倾凰接过信函,指尖抚过封皮上的烫金纹路,是东宫独有的蟠龙暗纹。她未立刻拆开,只淡淡道:“太子厚爱,民女感激。只是重伤初愈,不便久站,还请大人容我坐下读信。”

使者点头,却不退下,立于厅角静候。

云倾凰落座,剪刀挑开封蜡,抽出信纸展开。字迹工整,墨色浓重,内容却如刀锋直刺而来:

>  “边关旧事,非不可翻。神策将军之名,曾震北疆,然功高震主,终遭削籍。若今人再提当年兵符私调、擅自出征之举,不知朝廷将以何罪论之?尔既知进退,便该识时务。三日内回话,否则流言自起,清誉难保。”

她看完,面色未变,将信纸轻轻放回函中,置于案上。

使者开口:“太子盼小姐明晓大义,勿负厚望。”

云倾凰抬眼,目光平静:“我已读毕。劳烦回禀太子,云倾凰不过一介闺秀,边关往事早随父辈尘封,何来私调兵符之说?若太子执意追究,我不惧对质公堂。”

使者眉头微动,似未料她竟敢如此回应。他顿了顿,低声道:“小姐慎言。太子之意,是为你好。如今你孤身无依,宁王未必肯护你到底,五皇子也已碰壁而归。唯有东宫,方能保你一世安稳。”

“保我?”云倾凰冷笑一声,“是以毁我,来保我?”

使者不再多言,拱手告退。

厅内重归寂静。云倾凰坐在原位,指尖轻敲案角,节奏缓慢而坚定。窗外风起,吹动帘角,烛火摇曳了一下。

脚步声由远及近,裙裾窸窣。苏挽月掀帘而入,发髻微乱,似是匆忙赶来。她手中端着一盏药盅,面上带着忧色。

“姐姐,我听说东宫来了人?”苏挽月将药盅放在桌上,走近几步,“可是为了诗会之事?五皇子才走,太子又来,你可真是……招人惦记。”

云倾凰未答,只看着她。

苏挽月察觉气氛有异,低头看见案上那封黑纹信函,犹豫片刻,伸手拿起,匆匆扫过内容。她脸色骤变,惊呼出声:“这……这是要毁你名声啊!”

她猛地抬头,眼中泛起水光:“姐姐何必硬扛?太子是储君,将来执掌天下,你若肯低头,何愁没有荣华?如今你名声未损,还有转圜余地。若真等到流言四起,悔之晚矣。”

云倾凰终于开口:“你说完了?”

“我是为你好!”苏挽月声音拔高,随即又压低,近乎哀求,“你我虽非亲生,但我待你向来恭敬。你不愿依附五皇子,我理解。可太子不同,他是国之根本,你若与他合作,不仅保全自己,还能重振许家门楣。父亲虽糊涂,母亲偏心,可你不能一辈子被他们踩在脚下!”

“所以你是劝我投靠太子?”云倾凰缓缓起身,站定在窗前,背对苏挽月,“用我的清白,换一条活路?”

“不是清白!”苏挽月急道,“是机会!你难道还想等宁王来救你?他自身难保,皇帝多疑,夜宸渊早晚被削权。你若不早做打算,只会沦为棋子,死无葬身之地!”

云倾凰转过身,直视她双眼:“你说‘死无葬身之地’?这话听着倒熟。”

苏挽月一怔。

“三年前,我也听过类似的话。”云倾凰声音低沉,“那时我在边关雪地里爬行,身后是三千将士的尸首。有人告诉我,云倾凰,你已无路可走,不如认命。可我还是回来了。”

苏挽月嘴唇微颤:“那是从前……现在不一样。”

“是不一样。”云倾凰走近一步,“从前他们夺我军功,毁我名节,让我背负叛将之名战死荒漠。现在他们想让我跪着活。你觉得,我会选哪条?”

苏挽月后退半步,强撑镇定:“你……你太固执了。你以为你有选择?太子已经出手,明日京中必有风声。你挡得住一次,挡得住百口?”

“挡不住?”云倾凰冷笑,“那就掀了这盘棋。”

她转身走向书架,从最深处取出一只铁盒,锁扣锈迹斑斑。她用发簪撬开,盒中静静躺着几页泛黄纸片,边缘焦黑,似经火焚后抢救而出。纸上字迹残缺,却仍可辨出“库银”“私账”“兵部侍郎周某”等字样。

苏挽月盯着那盒子,脸色发白:“你……你从哪儿得来的?”

“不该你知道。”云倾凰合上铁盒,放回原处,“太子想用旧事毁我,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把柄。”

“你疯了!”苏挽月声音发抖,“你拿这些去威胁太子?你会被灭口的!”

“那就看谁更快。”云倾凰走到桌前,提起茶壶倒了一杯冷茶,一饮而尽,“他敢掀浪,我就敢掀船。他要毁我名声,我就让他连太子位都坐不稳。”

苏挽月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住袖口,指节发白。她忽然笑了,笑声轻而冷:“姐姐果然狠绝。可你有没有想过,若你失败,不只是你一人遭殃?许府上下,都会受牵连。母亲、弟弟……还有我。”

云倾凰抬眼:“你是在威胁我?”

“我只是提醒你。”苏挽月恢复温婉神色,轻轻端起药盅,“这药是我亲手熬的,趁热喝吧。别让一时意气,害了全府。”

云倾凰盯着那碗药,许久未动。

苏挽月笑意盈盈:“怎么?怕我下毒?我若要害你,早在围场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云倾凰终于伸手接过,却未喝,只搁在案上:“你走吧。我想静一静。”

苏挽月未动,低声说:“姐姐,收手吧。太子不是你能斗得过的。你赢不了的。”

“赢不了?”云倾凰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我前世输过一次,尸骨埋沙,功名成灰。这一世,我才刚开始。”

她转身,目光如刃:“你回去告诉太子——或者你自己转达也行——三日之期,我给他答复。但不是跪着的,是站着的。”

苏挽月咬唇,最终转身离去,裙裾拂过门槛,消失在廊下阴影中。

厅内只剩云倾凰一人。她缓缓坐下,左手抚过肩伤,指腹压着绷带下的旧疤。那道伤,是前世最后一箭留下的,射穿肩胛,坠马落地时,听见亲弟云子恒在耳边笑:“姐,你也有今天。”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波澜。

她起身,吹灭两盏烛火,只留一盏置于书案。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钉,轻轻放在灯下。钉尾刻着极小的编号,是西北旧部联络用的信物之一。

她凝视铜钉良久,终于低声开口:“阿菱。”

帘外人影一闪,阿菱快步进来:“小姐。”

“备纸墨。”云倾凰道,“我要写一封信。”

“给谁?”

“不署名。”她蘸墨落笔,字迹锋利如刀,“只写一句话:‘东宫欲盖弥彰,库银亏空三十七万,账在兵部周侍郎私宅西厢地窖。’”

阿菱握笔的手一顿:“小姐,这是……”

“送去南市米行。”云倾凰吹干墨迹,将纸条折好,封入空白信封,“酉时交接,照常进行。”

“可若被人截获……”

“那就让他们截获。”云倾凰站起身,走向窗边,“我倒要看看,太子是继续逼我,还是先顾他自己。”

她推开窗,夜风扑面。远处东宫方向灯火通明,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正张开咽喉。

而她的手,已按在了刀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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