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破碎小狗。
*
程路有些不满，又有点委屈。
淡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云柔清纯漂亮的脸颊。
“我以为我表现得很明显的。”
“真的还不够明显吗？”
程路精致的眉眼终于划过几分神采，他纠结了几秒，虽然环境不好，不符合告白的梦幻场景。下次再补上吧。
他红着脸走过去，抓住云柔柔软细腻的小手。
一只手不够，他红着脸，郑重的两只手牵着云柔的小手。
满是认真和小心翼翼。
程路眼睛亮晶晶地：“如果以前做的不够明显，那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云柔，我程路喜欢你。”
“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觉得我不会对你感兴趣。但是目光总是时不时地落在你的身上，也会在意你给我发的消息。”
“后来忘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不喜欢你被欺负。不想看见你怯懦小心的模样。”
程路说：“我想要浇灌你，让你感受到温暖，把你养得娇艳欲滴，盛放出你的光彩。可是你真的变得光彩夺目了，很多不长眼的东西又凑上来。”
“真讨厌，不过没关系，这些小东西我会一个个解决掉的。”
你看他什么都知道，但是小少爷从来不会主动问。
小狗始终相信人有她的目的和打算。
别人接近她，都是别人的错。
他会亲自解决掉别有用心的人，女主宋蕊在他面前也得不到一点特殊。
小狗少爷这么好，这么好。
云柔叹息。
程路帅气的脸上划过迷茫：“是因为我不够好吗。”
“还是因为我不肯承认喜欢你？所以你生我气了。”
程路的脸颊泛着红，淡色的瞳孔裹着蜜糖：“程女士说我太笨了。如果以后有喜欢的女孩子，会被她吃得死死的。所以以后遇见喜欢的女孩子，不要先承认喜欢。要等到可以结婚了，就像爸爸对程女士那样，用婚姻捆住她，用一辈子去证明。”
“我愿意，你呢？”
就算是她当着别人的面，说他的坏话，让高高在上，享受万千宠爱的小少爷丢脸了。他也只是会在自己身上找问题。
这么乖，这么会让人心软。
所以，就算是云柔也想要给他一次机会，放过他。
云柔静静地看着他，轻轻弯起唇角。
“程路，”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字字清晰：“我想你弄错了什么。”
“我不喜欢你。”
程路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血色也一并褪去。
*
程路下意识地抓紧云柔的手，重复：“你不喜欢我？你怎么会不喜欢我？”
“我们在一起明明就很开心。而且我不高兴的时候，你都会哄我……”
云柔轻笑出声：“别人给我钱，我也会很开心的。”
程路怔住，继而露出小狗欢喜：“这也可以。我是程家的继承人，我有很多很多的钱。我可以让你开心！”
分明紧缩的瞳孔都在彰显着难过，他还是想要抓住她吗。
小狗受了伤，来不及躲在角落舔舐伤口，只剩下本能。
“程路，”云柔仰起脸，模样乖软：“你知道江祈和顾景琛能够跟我牵扯不清，是因为什么吗。”
程路淡色的眼睛里划过迷茫，不解，然后猛地凝住。
云柔的目光温柔的落在他的身上，语气柔和，眼神澄澈而柔软。
红唇一张一合，用最温柔的声音吐露残忍的话。
“因为我喜欢抢有女朋友、有未婚妻的男人。这样会让我很有成就感。”
“最初我也曾将目标锁定在少爷你的身上，可惜你并不像是传闻中那样，是个花花公子。甚至也没有未婚妻。让我……感觉到很无趣呢。”
程路张了张嘴，无措道：“可是，可是你说我有钱！”
云柔摇头叹息：“真是天真纯情的小少爷啊，我从来不是你想要保护的脆弱女孩子啊。骗了你的钱，也只是相应的给你提供情绪价值。谁让你人傻钱多呢。”
程路脸上的绯红，一层一层褪去。
苍白最终成为主色调。
他像是没听清，无法理解，迷茫无措。
云柔认真的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小手和以往一样抚摸上他帅气精致的脸：“你应该调查过我吧。你知道我是怎么跟江祈纠缠不清的对吗？”
“他和宋蕊在小食堂吃饭，我的脚在桌子下面撩拨他。”
“寝室里一面墙上有洞，我在洞口扒拉江祈的裤子，他的女朋友就在一旁化妆。”
“对了，还有顾景琛，我给顾景琛念小黄雯，还在他身上穿孔。背对着他的未婚妻……”
程路低吼：“够了，不要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
是因为还抱着希望吗。
云柔捧着他的脸蛋，不允许他回避，一字一句都朝着他心窝里戳：“跑马场的事情你都调查了吧。顾景琛进我房间是真的，我们差点擦枪走火；江祈用背上的伤口骗我去他房间也是真的，江祈压着我要吻我，顾景琛来了。”
程路轻而易举的挣脱开她的手，将云柔压在洗手台：“我让你住口！”
两人的身形贴合。
那么近，又那么远。
云柔注意到他落在唇上的视线，巧笑嫣然：“我被他们吻过，你也要吻我吗？”
程路拧着眉头狠狠闭上眼睛，最后问：“你从来，都不喜欢我吗。”
真傻，为什么还要问呢。
云柔认真的看他许久，看着他脸色苍白，没有平时活力与明媚的模样，摸了摸他的脸：“是啊。我不喜欢。”
程路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余光瞥见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落拓，失魂落魄，像是一只流浪狗。
眼圈泛着红。
他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戾气翻涌，一拳砸在镜子中。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手指娇嫩修长，手指被玻璃碎片狠狠扎入，殷红的血液像是断线的珊瑚珠子。
一滴一滴滚落。
皮肤太白了，与红色的血液交织在一起，艳色惊人心魄。
程路压下汹涌的情绪，眼睛绯红，明明被云柔刺激得戾气翻涌。
但是他一点点压下来。
他想说无论是顾景琛，江祈，还是徐航，他都能将人解决掉。
可是云柔想让他远离。
程路沉默良久，眼圈越来越红。
破碎小狗终究是垂下眼眸，长长的眼睫毛也挡不住红了的眼眶，他侧着头不让云柔看。
哑着声音说：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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