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你喜欢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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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嗓音低低的，有几分低落。
颀长的身形出现在门边，懒洋洋地依靠着门框，吊儿郎当的浪荡子模样。
程路一向是喜形于色，开心的时候明媚灿烂，不开心的时候乌云密布。此刻他的眼皮耷拉下来，平时藏在眼皮折痕的小痣都展露了出来。
有些恹恹的，不易觉察的沮丧和委屈。
“程路！”
宋蕊吓得浑身冰凉，猛地在心底划过狂喜：程路竟然亲耳听见了！她都不需要想办法，让小少爷听见云柔的话。
以小少爷对云柔的维护，就是将录音和监控画面放在小少爷的面前，他都能够说是合成的。
这是老天爷送到她眼前的机会！
宋蕊捏紧手提袋，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程路你来的正好！我没想到你对云柔这么好，她居然将你当成物件！说厌弃了你，这分明就是白眼狼。”
“程路，你真该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她究竟值不值得你维护！”
宋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一阵暗爽，就因为云柔的身后有程路，她已经憋屈太久太久了。只要程路看清云柔的真面目，他还会护着云柔吗？
正好让程路看看，以前的他有多么愚蠢！
这口气总算发泄出来了！
如果赵树在这里，就会知道小少爷正在压着脾气，恹恹的，努力自己消化。
程路不愿意，或者说是他舍不得对云柔发火，换做以往他已经将酒楼砸个稀巴烂了。他不希望吓着云柔。
现在竟然有不长眼的东西凑过来。
程路对别人没那么好的脾气：“关你屁事！我不对她好难道对你好？你是什么东西，本少爷的事情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宋蕊不可置信，空谷幽兰似的清冷脸蛋羞恼涨红：“程路，我在给你打抱不平！你居然对我发火？狗咬吕洞宾！”
程路沉着脸，挑明：“你是打抱不平，还是将目标从江祈身上转移到我的身上？别在本少爷面前玩又当又立的戏码。”
“我和云柔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滚！”
就算他和云柔之间有矛盾，也轮不到宋蕊来看她的笑话。
更何况，还不知道是谁的笑话。
这么想着，程路更加烦躁。
程路眸底一片冰冷：“需要我请人过来让你滚？”
什么人啊！
明明是云柔对他不屑一顾，他反而对自己发火？
宋蕊冷着脸丢下一句“我自己知道走！”愤恨扬长而去。
洗手间里安静了许久。
程路低垂着头，一声不吭，帅气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恹恹的，无精打采的垂着眼帘。
云柔平静的收回目光，没有去哄他，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用纸巾将湿漉漉的手指仔细擦干净。然后准备转身去隔间。
“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云柔的脚步微微顿住，侧头，发现耷拉着脑袋生闷气的小狗不知什么时候抬起头来，眼巴巴的盯着她好半晌。
大约是发现云柔没有要哄他的意思，忍不住主动开口。
程路指着自己的脸，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并不存在的字：“我脸上写着“还，不快，哄我”这几个字，还不够明显吗。”
谁能够拒绝小狗的撒娇，小狗的主动低头呢。
不是高岭之花为爱落下神坛，也不是高高在上的京圈太子爷屈尊降贵，终于舍得低下尊贵的头颅，为爱折颈。
而是本来身份尊贵，身上没有半点架子，分明还在小狗生胖气，发现人不愿意主动搭理他，忙不迭地的递台阶。
有些生气的，又有点委屈的主动示弱。
再硬的心肠都会变得柔软。
云柔说：“小少爷，闯女洗手间被看见的话，会上新闻。”
“那又怎么样，”程路没等到想要的，语气里有软乎乎的怨气：“反正我家有钱，谁爆料我就屏蔽了。”
的确。程家宠程路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撤个热搜，屏蔽热词很简单。
云柔将话题重新拉回来：“刚才你听到我和宋蕊的谈话了吗。”
程路脸上的表情淡了些许，他坦荡惯了，做了坏事也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所以在这些方面也完全不会说谎。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果然是听见了。
很戏剧化。
云柔还在思索宋蕊将录音给程路听不顶用的话，她就想办法跟江祈、顾景琛亲密接触一次，让小少爷当场撞破好了。
反正小少爷不会对她出手，江祈和顾景琛打死了都不关她的事。
没想到竟然被小狗听见了。
云柔轻轻地说：“小少爷听到了，为什么不生气。”
程路说：“我是很生气。”
云柔有些讶异，无论是原主的记忆，还是她所见闻过的程路，在发火的时候戾气十足，破坏欲翻倍。他发火的时候身边甚至没有人敢干预。
就是这么随心所欲的天之骄子，此刻站在她的面前，说他很生气。
程路撇过头：“我只是不想对你发火。我想你一定有你的原因。就像是之前一样。”
小狗不开心，但是小狗好乖。
就算亲耳听见了，也在主动为人找借口。
小狗自己都快将自己给哄好了。
剩下的两分闷闷不乐，想要被人安抚，被人哄。可是即便如此，她也不会再哄程路了。
云柔眼睫毛轻轻地颤动，掩下情绪：“为什么不是我真的厌倦了你呢。”
程路想也不想地说：“不会的。”
“你怎么会厌倦我。”
“我知道你讨厌宋蕊，故意气她的……但是说厌倦我了，我还是会很难过的啊。”
程路撇着嘴，一副生气的模样。
余光扫着她的反应：你的小狗向你发出“快来哄我呀”、“你哄哄我我就不生气了”的提示与邀请。
云柔没有动。
让一个人心碎的最好捷径。
就是给他机会，以为捅破这层纸就能够彻底在一起。却告诉他，事实的真相是什么。
云柔沉默地注视着程路许久，才轻轻地说：“你这么相信我，还维护我，即使被我惹得生气了也舍不得发火。”
她的喉咙艰涩，最后几个字最终还是吐露出来。
“程路，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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