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8

两周后，我站在双胞胎的墓前。

天空飘着细雨，墓碑上刻着两个小小的名字，照片里的他们笑得天真无邪，仿佛只是睡着了。

霍衍跪在泥泞的地上，昂贵的西装被雨水浸透，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

他手里攥着那份离婚协议，指节泛白，像是抓着最后一丝希望。

“宝宝”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签完了。”

我接过协议，指尖触碰到纸张时，他猛地一颤，像是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

“我们。”

他抬起头，雨水混着泪水从下巴滑落。

“能不能重新开始？”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墓碑。

霍衍突然转向孩子们的墓，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对不起。”

他的额头抵在冰冷的石碑上，无比痛苦懊悔。

“爸爸对不起你们！”

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迹，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对不起，对不起。”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开口：“霍衍。”

他猛地抬头，眼睛里闪烁着希冀的光。

“你自己去和两个孩子赔罪。”

我轻声说。

“我或许能考虑一下。”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宝宝。”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抓住我的衣角。

“你...”

“怎么？”我冷笑.

“不敢？”

霍衍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缓缓站起身，雨水顺着他的轮廓滴落。

“如果。”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如果我真的去死，你会原谅我吗？”

我转身离开，没有再说话。

不久后，我收到了霍衍自杀的消息。

留给我的除了一大笔遗产，还有一封信。

【听晚：

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你离开我后，每一天我都痛不欲生，脑海里都是你和孩子们的画面。

我错了，真的错得离谱。

我每天都会梦到我们谈恋爱那会，你眼里都是我。

后来，我自己把你弄丢了。

是我毁了这一切。

我不求你原谅我，因为这是我自己要赎的罪。

爱你的霍衍。】

我把信丢到了垃圾桶里，把大部分遗产捐了出去。

夜风拂过我的长发。

我抬头望向天空，仿佛看见两个小小的身影在云端朝我挥手。

“妈妈！”

他们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微笑着伸出手，却只抓住了一把虚无。

泪水无声滑落，但我知道，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为任何人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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