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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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衍像是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那张英俊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他颤抖着摇头，突然跪着往前挪了两步，死死抱住我的病床栏杆。

“不，不。”

他的声音支离破碎。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耳边传来“咚”的一声闷响，霍衍竟然在重重地磕头。

他一下又一下地用额头撞击地面，鲜血很快染红了洁白的瓷砖。

“我该死，我该死。”

他像疯了一样重复着，额头血肉模糊。

“宝宝，你杀了我吧，求你别不要我。”

我平静地看着窗外，对霍衍的哀求置若罔闻。

他跪在病床边，双手颤抖着想要触碰我。

却在即将碰到我指尖时猛地缩回，像是怕玷污了什么圣洁的东西。

“宝宝。”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医生说，你的身体恢复得很好。”

我依旧沉默，目光穿过他，看向遥远的虚空。

那里仿佛还回荡着孩子们的欢笑声。

霍衍突然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们可以再有孩子！你想要几个都行！”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我把整个港城最好的儿科医生都请来，把儿童乐园建在家里。”

我缓缓抽回手，看着他癫狂的表情，只觉得可笑。

“江暖那个贱人。”

他的声音突然冷下来。

“我已经把她剁碎了喂狗。”

他急切地凑近我，像是要邀功。

“她全家我都处理干净了，以后没人能伤害你了。”

那天之后，霍衍每天都来照顾我。

给我下跪道歉，祈求我的原谅。

直到，他问我为什么不愿意原谅他。

我平静开口：“我已经不爱你了，霍衍。”

“我恨你，恨不得让你去死。”

霍衍像是突然被抽走了灵魂，高大的身躯晃了晃，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一场梦。

“你，你说什么？”

我平静地注视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说，我已经不爱你了。”

那双曾经令港城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眼睛，此刻盈满了我从未见过的脆弱。

“不，不会的。”

他摇着头，像个固执的孩子。

“你只是太伤心了，我们还有一辈子。”

我轻轻别过脸，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

曾经，这样的阳光会让我想起初见他时的模样。

“霍衍，”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利刃般锋利。

“当你看着我们的孩子被恶犬撕咬时，我们的爱情就已经死了。”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子弹击中。

眼泪大颗大颗地从他通红的眼眶滚落，砸在冰冷的地砖上。

“我,我不知道是你们。”

他跪着爬到我床边。

我冷笑一声，这个借口他已经重复了无数遍。

“所以呢？”我平静地问。

“如果是别人的孩子，就可以被你的狗活活咬死？”

霍衍突然跪着爬过来，颤抖着捧起我的手贴在脸上。

“宝宝，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抽回手，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我面前，心里只剩下无尽的疲惫。

“签了离婚协议。”

我轻声说，“这就是你能为我做的最后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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