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没心思想别的

“不成器的东西！老李家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

“姐，你可真行啊！这下全村都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了！还想攀高枝？做梦去吧！”

没有一句安慰，没有一丝温情。她就像一块用完了就被随手丢弃的抹布。凭什么？她不甘心！这一切，都是因为苏明镜那个贱人！

若不是苏明镜，明载烨怎么会当众让她下不来台？若不是苏明镜看穿了她的计划，她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苏明镜！都是苏明镜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一股蚀骨的恨意像毒藤般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她猛地坐起身，黑暗中，眼睛瞪得通红，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

不能就这么算了！她一定要让苏明镜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李川泽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懊恼和更多的幸灾乐祸。

“姐，还没睡呢？”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爹还在气头上，你可别再惹他了。”

李如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

“哎哟，我的好姐姐，你这说的什么话？”李川泽在她旁边坐下，语气带着讨好，“咱们可是亲姐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今天这事儿，丢的可是咱们老李家的脸！我也憋着一肚子火呢！”

李如花没吭声，但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

李川泽见状，继续煽风点火：“姐，你说那苏明镜，以前就是个又瞎又横的蠢货，怎么落了一次海，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邪门得很！还有那个明载烨，眼睛就跟长在她身上似的！”

“邪门？”李如花咬牙切齿，“我看她是使了什么妖法！不然怎么每次都能化险为夷？连明载烨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妖法？”李川泽眼珠一转，一个恶毒的念头冒了出来，“姐，你说……咱们要是让她这‘妖法’现现形，会怎么样？”

李如花猛地看向他：“什么意思？”

李川泽凑得更近，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她不是能‘预测’渔汛吗？不是次次出海都满载而归吗？咱们就让她‘预测’一次大的！让她在所有人面前，摔得粉身碎骨！”

“说具体点！”李如花催促道，黑暗中，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李川泽阴恻恻地笑了：“东边那片‘鬼见愁’海域，姐你知道吧？暗礁多，流急，老一辈都说那地方邪性，有去无回。咱们就想办法，让苏家父子的船，往那边去！”

“怎么让他们去？苏艾朴又不是傻子，那片海域谁不知道危险？”

“简单！”李川泽胸有成竹，“我认识几个常年在那边偷偷下网捞偏门的，他们手里有那片海域不全的‘安全’航线图，虽然是拼凑的，但糊弄不懂行的人足够了。咱们花点钱，把图‘弄’到手，然后……”

他做了个巧妙替换的手势：“想办法让这图‘自然而然’地落到苏家人手里，就说是最新的测绘资料。苏明镜不是自诩能掐会算吗？到时候咱们再散播消息，就说‘鬼见愁’那边发现了罕见的金枪鱼群，价值连城！苏家现在买了新船，正想大干一场，又有‘内部消息’，能不心动？”

李如花听得心跳加速，但仍有顾虑：“万一……万一他们真捞到鱼了呢？”

“绝无可能！”李川泽斩钉截铁，“那片水域底下全是暗礁漩涡，大船进去都够呛，他们那几条破船？哼！只要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到时候，船毁人亡最好，就算人侥幸回来了，损失惨重，看他们还怎么嚣张！更重要的是，苏明镜那套‘预测’的把戏，就不攻自破了！到时候，咱们再煽风点火，说她就是个灾星，专门给村里带来厄运！看谁还信她！”

恶毒的计划像淬了毒的种子，在李如花心中迅速生根发芽。她仿佛已经看到苏家船毁人亡、苏明镜身败名裂的场景，脸上露出了扭曲而快意的笑容。

“好！就这么办！”她一把抓住李川泽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需要多少钱？我去想办法！这次，一定要让苏明镜永无翻身之日！”

姐弟二人在黑暗中低声密谋着，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怨毒。

……

苏明镜躺在炕上，却毫无睡意。她听着窗外规律的海浪声，意识慢慢沉入一种玄妙的状态。今夜，大海的低语似乎有些不同，不再是单纯的潮汐信息，而是带着一种模糊的、躁动不安的预警。

【……东边……暗流在聚集……有不好的心思在靠近……要当心……】

东边？苏明镜心头一凛。东边海域，正是村里人谈之色变的“鬼见愁”方向。

难道……李家的报复，这么快就要来了？而且，是直接冲着他们赖以生存的渔船来的？

她悄悄握紧了拳。看来，必须尽快提醒爹和哥哥，近期出海一定要避开东边。同时，那个发展副业的想法，必须立刻提上日程了。

李如花在生日宴上闹出的风波，像腊月里的寒潮，悄悄席卷了整个万隆海岛。虽然明面上没人再提，但暗地里的议论却像海边的湿气，无孔不入。

苏家人明显感觉到，村里人看他们的眼神复杂了许多。有同情，有佩服，但更多的是一种微妙的疏离。谁都知道李家在村里的势力，虽然这次吃了亏，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镜镜，这几天你就别单独出门了。林湘梅一边收拾碗筷，一边不放心地叮嘱。

苏明镜正坐在窗前缝补渔网，闻言抬头笑了笑：娘，我晓得。

她手上的动作没停，针线在渔网间穿梭，心里却在盘算别的事。那天明载烨给的桂花糖还藏在枕头底下，她舍不得一次吃完，每天只肯尝一小颗。

要我说，明同志这人真不错。苏莲周从外面打水回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那天要不是他及时出现，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

苏艾朴蹲在门口磨鱼叉，闻言抬头看了眼小女儿，欲言又止。

爹，有什么话您就直说。苏明镜放下渔网。

明同志毕竟是部队上的人，苏艾朴斟酌着用词，咱们普通渔民，还是......

我明白。苏明镜轻声打断父亲的话，一码归一码。他帮了咱们，我记着这份情。其他的，我现在没心思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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