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敲竹杠!
她越发歇斯底里,紧紧抓住这个破绽,仿佛抓到了反败为胜的把柄。
“我早就看出他是个克星,妨碍全家!”
“现在好了,敢对自己二叔下毒手!”
“队长,还有在座的各位,你们可得给我家讨个公道啊!”
任凭二婶和堂兄周大强如何撒泼叫唤,黄云辉始终面沉如水。瞥见被五花大绑的二叔周海山还在那儿装凄惨,他眼底的寒霜愈发浓重。
周围乡亲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有看戏的,有纳闷的,也有指指点点的。
待到二婶翻来覆去把那几句骂人话喊得嗓音嘶哑,黄云辉才漫不经心地冷哼了一声。
这声嗤笑犹如一捧冰雪兜头泼下,硬生生掐断了二婶的干嚎。
她错愕地瞪大眼,却见黄云辉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她,径直盯着还在地上装模作样的周海山。
“嚎够了?”
他的语气毫无起伏,冷得骇人。
“你个小畜生什么做派!”二婶被他这冷傲的模样点燃了炮仗。
黄云辉终于微微偏过头,嘴角的讥诮毫不掩饰:“你们光顾着在这儿叫屈,一口一个我不念亲情、虐待长辈。怎么就没人盘算盘算,我闲着没事绑他揍他作甚?”
周大强梗着脖子嚷嚷:“还能有啥!你从小就见不得我家过得顺当,纯粹是小心眼打击报复!”
二婶赶紧接茬:“就是!你二叔从前教训过你几回,那也是长辈管教小辈!你倒好,记仇记到深山老林里去折腾他,你良心叫狗吃了?”
瞅着这对母子理直气壮、倒打一耙的丑态,黄云辉怒极反笑。
他重重点头,语调骤然森寒。
“长辈管教?好,那我今天倒要让大伙儿听听。”
“你们口口声声说他是我亲二叔。”
“我就问一句!”
他猛地抬臂,指尖直逼地上的周海山,拔高的嗓音里裹挟着雷霆之怒,瞬间震彻整个村口。
“世上有哪个亲叔叔,会在亲侄子豁出性命把他从峭壁边缘拽上来的节骨眼上!”
“凌空照着侄子的心窝下死脚,非要拉着救命恩人一起坠崖,摔成一滩烂泥的?!”
此言一出,无异于平地惊雷!
村民们骇得瞠目结舌,满场死寂。
“啥玩意儿?”
“要把侄子踹下崖?”
“老天爷,这不能够吧?”
连大队长林思明都倒吸一口凉气,满脸的不可置信。
二婶和周大强更是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半晌接不上话。
“你……你血口喷人!”周海山最先尖叫出声,原本惨白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我根本没干过!是他自己脚底打滑险些掉下去,非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腿都断了,疼得快死了,哪来的力气踢人?”
他疯狂摇头,扯着破锣嗓子拼命掩饰眼底的心虚。
二婶也如梦初醒,立马跟着跳脚。
“对!就是你编造瞎话!我家老周是你亲叔,咋能干这绝户事?”
“黄云辉,你分明是为了赖掉那一百块钱酬金,故意造谣生事找借口!你心肠咋这么毒?”
周大强也缓过神,指着黄云辉怒骂:“你少在这儿信口雌黄,我爸绝不可能害你!”
周围的乡亲面面相觑,这事儿实在太过惊悚,一时间谁也拿不准真假。
林思明眉头拧成了死结:“云辉,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空口无凭……”
“要啥凭证!”没等黄云辉开口,憋了一肚子邪火的王大山轰然爆发。
他一步跨上前,双眼通红地指着周海山的鼻梁骨痛骂。
“老子这双眼睛就是证据!我看得真真切切!”
“周海山你这没心肝的老王八羔子!”
“云辉哥拼死拼活下去捞你,眼瞅着要把你拽回岸了,你倒好,借着力道照他胸口就是一脚,想把他直接踹下深渊!”
“要不是云辉哥命大,要不是那只金雕有灵性拽了一把,云辉哥早成崖底的死尸了!”
王大山越吼越激动,唾沫星子喷了周海山一脸。
“你还敢抵赖?你当时那索命的眼神,老子看得一清二楚!”
“大队长,各位乡亲,你们给断断,这哪是亲叔,这就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王大山平日里最是个愣头青,性子直来直去绝不撒谎。
更何况这种关乎人命的大事,他断不可能凭空捏造。
听他这么一通吼,周围人的脸色全变了。
看向周海山的目光,瞬间从疑惑转为了极度的惊骇与鄙夷。
“造孽啊……竟然是真的?”
“亲侄子都下得去死手,太毒了!”
二婶心头猛地一沉。
自家男人的阴毒秉性她最清楚,关键时刻拉人垫背,他绝对干得出来。
可为了保住名声和那一百块钱,这事儿打死也不能认。
认了,钱没了不说,一家人在村里的脊梁骨都得被人戳断。
她咬紧牙关,硬着头皮撒泼。
“你们俩穿一条裤子,当然合起伙来陷害我家老周!”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不小心磕碰了你一下,那也是慌乱中无心的!”
“现在人不是囫囵个儿回来了吗?你们死咬着不放,就是想讹钱!”
这话一出,连围观的村民都听不下去了,纷纷面露嫌恶。
“二婶子,你这心肝是黑透了吧?”
“那可是差点出人命的事,一句无心就想糊弄过去?”
王大山气得浑身哆嗦,猛地转向她。
“你还有脸在这儿嚎?还有脸要那一百块钱?”
“我告诉你,我哥今天能囫囵站在这儿,那是他命硬!换别人早被这老匹夫拉下去陪葬了!”
“这老东西干了这种丧良心的事,我哥照样把他从悬崖上拉回来,从猛兽嘴里抢回来!”
“你问问地上的老畜生,我们在沟里连雪豹都撞上了,要不是我哥带着大雕和老虎搏命,咱们全得交代在那儿!”
他狠狠一指雕背上的血包裹。
“瞅见没,那就是雪豹的肉,皮子还在我哥手里!”
“我哥做到了仁至义尽,你们呢?除了在这儿颠倒黑白、撒泼赖账,还会干点啥人事?”
连串的质问犹如重锤,砸得二婶脸色青白交加,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周大强也吓得缩成了鹌鹑。
林思明铁青着脸,几步逼近周海山,厉声喝道。
“周海山,大山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当真丧心病狂到要害死自己亲侄子?”
周海山吓得一哆嗦,眼神慌乱闪躲,结结巴巴地狡辩:“我……我真没……是他们眼花看岔了……”
“看岔了?”林思明气得胡须直抖。
“两个人四只眼睛,全看岔了?我当你只是贪财自私,没想到你骨子里这么烂!”
“连自家晚辈都敢下手,你算个什么东西?咱村怎么出了你这种毒瘤!”
大队长的一番怒斥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众人看向周海山的眼神彻底化作了唾弃。
见大势已去,二婶知道再狡辩下去,自家男人的名声就彻底烂透了。
她赶忙换上一副嘴脸,硬生生挤出两滴泪来。
“大队长……您消消气,老周他肯定是吓破了胆,脑子不清醒才犯浑的!”
“您看他断了腿,遭了这么大罪,半条命都没了。”
“既然人没事,这事儿咱就翻篇了吧?”
她妄图和稀泥糊弄过去,王大山却不干了。
“翻篇?你说得倒轻巧!”
“我哥差点把命搭进去,你上嘴唇碰下嘴唇就想算了?”
“出发前白纸黑字按手印的一百块钱呢?还想赖?”
二婶面露难色,支支吾吾道:“那钱……我们家哪拿得出来啊。老周这腿治病还得花大钱呢,你们就行行好,那一百块……就免了吧。”
王大山冷笑出声:“想赖账?好办。”
“那咱们现在就上公社,去派出所好好掰扯掰扯。”
“算算周海山偷队里羊私自进山的账,再判判他谋杀亲侄子的罪!”
“看看公安同志管不管!”
这话直戳二婶的肺管子。
真要把人送去派出所,偷羊的事就不提了,谋杀亲侄子这一条,足够让周海山蹲大狱。
她吓得面如土色,环顾四周鄙夷的目光,再对上黄云辉那冰冷刺骨的视线。
她绝望地意识到,今天这笔血汗钱,是无论如何也躲不掉了。
她把牙咬得咯咯作响,心都在滴血,颤巍巍地从贴身衣兜里掏出个手帕包。
一层层揭开,点出一百块钱。她的手抖得像筛糠,递钱的时候眼神死死黏在钞票上,仿佛被活生生剜去了一块肉。
王大山一把夺过,飞快点清数目揣进兜里,满脸鄙夷。
“早痛快点掏钱不结了?非得把脸皮扔地上让人踩,犯贱!”
二婶肺都要气炸了,偏偏半个脏字也吐不出。
她满含毒意地剜了黄云辉一记,仿佛要用目光将他凌迟。
随后给堂哥大强使了个眼色,两人架着软成烂泥的二叔,企图脚底抹油。
“站住。”
背后飘来黄云辉毫无温度的两个字。
音量微弱,却犹如定海神针,瞬间冻结了那一家三口的步伐。
二婶浑身肌肉紧绷,极其生硬地回转过头,满脸的不甘呼之欲出。
“那寻人的钞票不是付清了?你别得寸进尺!”
青年根本不拿正眼瞧她,不疾不徐地往兜里一掏,摸出一份折痕笔挺的契约。
迎着傍晚的余晖,他将其彻底展开,冲着大队长的位置晃了一圈。
“思明叔,劳烦大伙儿做个见证。”
“这份字据,可是我亲爱的二叔周海山,亲自画押签名的。”
“墨迹未干,条理分明。”
略作停顿,他那如刀的视线掠过面无血色的二叔,最终定格在二婶铁青的面庞上。
“他说,若我能将他从深渊里捞回阳间,平平安安送回大队。”
“他名下那三亩最肥的良田,直接归我。”
“除此以外,还得额外支付两百元现金。”
此言一出,满场鸦雀无声。
似乎连微风都识趣地止住了。
围观群众个个瞠目结舌,视线在字据和当事人之间来回横跳。
两百块巨款?外加三亩良田?
这周海山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二婶如遭雷击,只觉天旋地转。
她猛然偏过头,双目赤红地锁死自家汉子,嗓音尖锐劈叉。
“老东西,你到底许了什么荒唐诺?”
二叔吓得把头缩进衣领,含混不清地狡辩:“当时……当时我悬在半空……他若不拽我一把,我这条老命可就……”
“满嘴喷粪!”二婶爆发出刺耳的嘶吼,连头发丝都在哆嗦。
“哪来的三亩地和两百块?我怎么半点风声都没听见?”
“姓黄的,你敢敲竹杠?简直是乘人之危!”
“老娘之前已经掏了一百块搜山费,你现在又凭空捏造什么狗屁明细?”
她隔空狂点青年的鼻尖,口沫四溅。
“一桩事收两回钱,你还要不要脸了?”
“我真是瞎了眼,当初就不该收留你,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连你嫡亲二叔都敢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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