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你在质疑皇曾祖母的判断？
等她带着人离开，楚掌柜立即和闵成将金子抱去元曦和太子面前。
元曦看了眼金灿灿的黄金，眼里却划过一抹冷意。
五千两方家眼睛都不眨一下便拿了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有金矿，如此富裕。
“方家虽然给了金子，但不见得会善罢甘休。”
元曦将视线挪开，在楚掌柜不解的目光中继续道：“方才她和你说话怨气那般大，怕是想给了你金子，再找多宝阁不痛快。”
没有人知道多宝阁背后之人是皇室，方家那几人又是睚眦必报的性子，会心甘情愿给金子才怪。
“属下这边会防备着他们。”楚掌柜会意，立即答。
多宝阁建立多年，受过的诋毁和诬陷不计其数，方家想要整多宝阁，用的肯定也是这些招数，他根本不惧。
“不必防备，要找你麻烦，必定会有人掺和进来。”
楚掌柜恍然大悟，感情太皇太后是想看看那个不长眼的敢和方家沆瀣一气嚯嚯多宝阁。
“属下明白了。”
……
从多宝阁秘密离开，回到勤政殿，元曦问太子。
“方忠这人从未参与过科举？”
“不曾。”太子想起和他相关的传言，“我听说他小时候便是有名的神童，大家都以为他会和他父亲一样成为大学士，谁知长大后，他却不走仕途，大家都说他小时候有神童之名都是大家给方大学士面子。”
元曦摩挲着茶盏，“那倒未必。”
如果方家真的有用之不尽的银子来源，一旦方忠成为臣子，那么他的账目便一清二楚，根本没办法解释方家奢靡的生活。
但若是他是闲人一个，即便有万贯家财，也可以解释是自己努力挣的。
太子也想到这一点，神情惊愕，旋即想到沐广盛的种种行为，不解出声，“沐广盛和方家有牵扯，可却似乎对方家的财力一无所知。”
说话间，耶律南急匆匆从外面走进来。
“太皇太后，太子殿下，骨架一事进展顺利，今日有一人鬼鬼祟祟靠近放骨架的地方，那人今夜当值，应该会选择在晚上行动。”
元曦一听，点点头，“小五那边还好吗？”
“还好。”
耶律南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我送了个礼物哄她开心，情绪已经好多了。”
……
晚膳过后，宫灯亮起，太医院偏僻的空屋子处有一个身影在鬼鬼祟祟移动。
他走几步，便要观察一下周围的风吹草动，而后又继续。
几十米的距离，他硬是歇了四五次，才挪动到门边。
确定周围都没人，他抬手推开门，借着微弱的月光一点点朝角落的骨架靠近。
离骨架越来越近，男人的喘息便越来越大声，额头甚至还因为紧张渗出了不少汗。
屋顶，耶律南毫无形象趴在上面往下瞅，看到男人这副模样，抬起头问身边坐着像是在欣赏夜色的太皇太后。
“这人看着十分胆小，会不会是替死鬼？”
按理说既然有胆将人悄无声息弄到太医院变成骨架，胆子不该这般小才对。
现在下面这人不像是来偷骨架的，倒是像被人挟持来的一般，畏手畏脚，胆小如鼠。
“下去吧！”元曦站起身，“去问问知道了。”
耶律南赶紧轻手轻脚将瓦片放回去，快速跟着元曦从屋顶一跃而下，和已经围在门口的太子和秦延等人点头。
二人见状，抬手示意人推开门。
就在屋里的男人快要触碰到骨架之际，门被人重重推开，
随后屋子被进来的一群人手上提着的灯笼照得亮如白昼，他们有序分成两队排开，让开一条路，男人便看到太皇太后和太子从他们中间走进屋里。
这巨大的阵仗和变故吓得男人脸色惨白，直接腿软跪到地上。
“参……参见太皇太后。”
年轻的男人声音磕巴，整个人抖如筛糠行礼。
和秦延几人站在一起的高太医却是在看到男人的一瞬间惊讶出声。
“小陈，怎么是你？”
已经落座的元曦抬眼看着高太医，“你认识他？”
“回太皇太后，他是臣的徒弟。”
他这徒弟平时勤快好学，人又吃苦耐劳，他很喜欢这个徒弟，只是没想到他会和这离奇出现的骨架有关系。
“你为何会出现在这儿？”元曦视线落在快要抖成筛子的人身上，“又和这骨架是何关系？”
一旁的耶律南近距离观察着小陈的模样，越发觉得这人不可能是凶手。
他用手肘捅了捅太子，轻声问，“太子殿下，你也觉得这人就是咱们要捉的人？”
难道就他一个人觉得这人不像和骨架有关的样子吗？
“你在质疑皇曾祖母的判断？”太子不答反问。
耶律南被他这副皇曾祖母说的就是对的模样给噎住了。
反应过来撇嘴，心道这人还真是和二皇子一样，对人不对事，只要是太皇太后说的，他们便深信不疑。
他甚至怀疑太皇太后叫二人去吃屎，二人都不会迟疑一下。
见他不说话，神情还十分古怪，太子便知道他心里想了乱七八糟的，含笑道：“收起你脑子里那些恶心的想法，皇曾祖母没你这么无聊。”
耶律南瞪大眼睛，赶紧收起思绪看着前方。
元家的这些人一个个都是变态吧，怎么他想什么都能知道？
“臣和这骨架没有关系。”小陈吓得说话都不利索，甚至有些颠三倒四，“不对，臣和骨架有关系。”
他似乎是在有关系和没有关系中横跳，眼看他都要把自己逼疯了，耶律南忍不住出声。
“你到底和骨架有没有关系？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这么难回答吗？”
“没有。”
小陈铿锵有力答完，无力道：“臣也不知道这姑娘是打哪儿来的。”
他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前几日，我去药田给那些药草浇水回来，便遇到一个宫女，她说自己身体不适，想让我帮她看看，我见她竟然如此不懂太医院的规矩，觉得她身份有异，便想叫巡逻的羽林卫将她拿下，把她交给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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