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我就在你眼前啊
第二百五十七章 我就在你眼前啊
楚椒眉梢微扬，多少有些新奇。
果然新年新气象，连楚夫人都会说这样的话了。
说来真是可笑，听到这样的话，她那颗冷硬的心，竟然生了一丝涟漪，只是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楚椒的情况，大公子不是告诉你了吗？证据确凿，夫人还想听什么？”
楚夫人摇头，眼眶逐渐红了，“我不信，楚椒不可能出事……你知道什么对不对？你告诉我吧，我得找到她，我一定要找到她……”
她掩面哭泣，肩膀颤抖。
身旁的嬷嬷心疼的扶住她，恳求地朝楚椒看过来，“这位姑娘，你很快就要嫁进侯府，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和我们计较了，告诉我们吧，二姑娘到底在哪里。”
指尖微微一蜷，无意识地抓紧袖子，脸上仍旧一片冷淡。
“能说的我都说了，夫人不信，我也无可奈何，告辞。”
她抬脚要走，却被楚夫人一把抓住了袖子，她红着眼睛恳切地看着她，“我知道，先前是我对不住你，可你既然能说出楚椒的消息，那你和她一定有联系的，求求你，告诉我吧，只要你肯告诉我，我做什么都愿意。”
楚椒垂眸，看着自己被抓住的袖子，随即目光上移，将楚夫人恳求的脸一点点映入眼帘。
往事走马灯一般浮在脑海里，短短一瞬，她已走完半生，疲惫感铺天盖地，她缓缓吐了口气，“我当真不知。”
她也找不到自己的尸首啊……
那个楚椒，好像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里一样。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楚夫人骤然拔高了音调，显然这些日子越演越烈的排挤和针对，便是她这样温和的人也承受不住了，此时系数发作到了楚椒身上，“你明明就是知道，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楚椒若是再不露面，煊煊这辈子就完了！你们到底想怎么样？你们到底想把我们害成什么样子才肯罢休？！”
这话莫说楚椒，就连下人都觉得过分了。
“夫人，您冷静一些。”
下人连忙安抚，忐忑又恐惧地看向楚椒，唯恐她一时恼怒，再对楚家下手，连他们这些下人也会牵连。
楚椒却反而放松了下来，她一点点拽出了自己被楚夫人抓住的袖子，轻笑一声，“夫人就如此想知道楚椒的小罗？”
一听这话头变了，楚夫人眼睛一亮，“你果然知道，她到底在哪里？”
楚椒定定看着她，用楚夫人口中的，阴沉的，晦暗的，不讨人喜欢的目光，静静看着她。
楚夫人浑身一颤，陡然往后退了一步。
“我就在你面前啊，母亲。”
楚椒轻笑出声，“你没认出来吗？”
楚夫人瞳孔霍得一缩，下人也被这话惊得抖了抖，恐惧却不是因为她的话，而是她这幅样子，活像个疯子。
“你胡说什么？你怎么可能……”
楚夫人矢口反驳，楚椒缓缓逼近一步，“你当真从未觉得我熟悉吗？”
楚夫人一僵，过往种种涌入脑海，怎么会没觉得呢？
可每次觉得，所发生的事情……
她想起在侯府初见时的那一巴掌，想起在祈福会上的严苛，想起马车里得狠辣……
她浑身发抖，脸色变幻不定，却执拗地摇着头。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世上不会有这种事，姜宓一定是在报复楚家以往针对她，所以才编出这种话来恐吓她，她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那般恶毒？
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可……
姜宓那双眼睛闯入脑海，她刚刚才坚定下来的心瞬间动摇起来，她，她真的觉得那双眼睛，很熟悉。
不止一次，或者说，每次她朝自己看过来的时候，她都觉得很熟悉，就像是楚椒在看她一样。
母女连心，她过去的那些感觉，难道真的都是错觉吗？
万一，万一她真的……
马蹄声哒哒靠近，花嬷嬷从马车上跳下来，将手里厚厚的大氅裹在楚椒身上，“姑娘怎么自己出来了？还来了这里，这楚家可不能来，您忘了，他们害了您多少次。”
花嬷嬷嫌恶地看了眼楚家的大门，扶着楚椒要上马车。
楚夫人下意识跟着往前走了两步，却被车夫挡住了去路，她前科太多，侯府的人已经不许她再靠近姜宓了。
“你等等，”
她忍不住开口，哀哀的目光紧紧打量着楚椒，试图从她身上再找到几分熟悉的影子，“你真的……”
一声轻笑忽然传过来，带着嘲讽和戏谑，楚椒回眸看过来，笑意吟吟，“我方才，说笑的，夫人不会当真了吧？”
楚夫人一愣，“什么？”
楚椒却转身钻进了车厢里，一个字都懒得再说。
马蹄哒哒远去，楚夫人的身影被远远落下，楚椒抬手揉着额角，许是夜里睡得不好的缘故，她的头有些疼。
“姑娘……”
花嬷嬷斟酌着开口，大约是想安慰她的。
楚椒含笑摇头，“楚家的事还不值得我伤神，我只是有些惦记公子。”
明明是随口说的谎话，可“公子”两个字说出来的瞬间，她眼前却闪过了伏尧蜷缩在地上，不停颤抖的样子。
指尖微微一紧，她用力摇了下头，头却疼得更厉害了，她可能真的需要睡一觉了。
“嬷嬷……”
她含糊地开口，想说些什么，可不等发出声音，意识就昏沉了下去。
耳边再次响起呼啸的风声，她睁大了眼睛，又梦到这个场景了。
只是哪里好像不太对……
她记得自己坠落的时候，一直试图自救，不停地去抓沿路的草木石壁，可梦里的她，却那么笔直地朝着崖底坠去，始终不曾挣扎一下，仿佛寻死一般。
她奇怪地抬起手，一道清晰的牙印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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