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祭天（2）

林青晚低声道：“阿寿！”

阿寿也看见了。他二话不说，拉着林青晚就往皇上身边走去。

太子也正好朝他们走过来。停在两人面前，压低声音：“三皇子不见了。”

“我知道。”林青晚说，“你马上回到原位。”

太子看着她，点了点头，转身往祭坛上走。

林青晚和阿寿跟在他身后。

祭坛上，皇帝正在接受百官的朝拜。太子走回他身边，站得很近。皇帝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就在这时，祭坛中央那块青石忽然动了一下。

极轻微的震动，像有什么东西从底下往上顶。但林青晚感觉到了，阿寿也感觉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往青石那边冲去。

但有人比他们更快。

一道灰影从人群里掠出，落在青石上。

竹取站在那里，脸上带着诡异的笑。他抬起手，五指虚虚一抓，青石碎开了。整块巨大的青石从内部撑破，碎成无数块，碎石飞溅。但那些碎石没有落地，而是悬在半空，绕着丁天师缓缓旋转。

祭坛四周同时传来“嘭嘭”的闷响。黑烟从地底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祭坛。

惊叫声四起。百官抱头到处乱窜，禁军冲上来想护驾，却被黑烟逼得连连后退。

竹取站在碎石的中央，张开双臂，仰天大笑。

“成了！”他喊道，“终于成了！”

黑烟越来越浓，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林青晚听见身边阿寿的声音：“晚晚！”

“在！”她应了一声，摸索着抓住他的手。

祭坛中央，竹取开始念咒。那些碎石随着他的咒语缓缓升起，在头顶排成一个诡异的阵型。黑烟从四面八方涌来，汇入那个阵中，越聚越浓。

“护法大阵起！”行一大师大喝一声。

林青晚循声看去，看见皇上、太子、皇后已经变回了红茶茶阿娘和其它几只狐狸，他们围成一个圈，把行一方丈法师回在中间。

就在这刹那间祭坛外围也突然出现众多阴差的影子，为首的就是判官大人。

“老秃驴，又想坏我好事！”竹取看到行一大师启的护法大阵，气急之下，升到半空中，伸手在空中一抓，只见从京城的各个方位，升起无数的红色丝线，快速地汇聚在他手中。

“青晚，摔玉佩！”行一大师对着林青晚和阿寿传音，“下面竹取就交给你们了，其他的由我们来。”

行一方丈和茶茶阿娘，阴差们他们全部盘坐在祭坛上，双手结印，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那金光撑起的空间慢慢扩大。

青晚从腰间解下那块玉佩，握在手里。玉佩烫得吓人，但她没松手。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用力往地上摔去。

玉佩碎裂的瞬间，她眼前一黑。

然后是光。刺眼的光。

无数的画面涌进她脑子里，快得根本来不及看清。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有人在她面前倒下，有剑，有血，最后定格在一个画面上。

她穿着白衣，满身的血，倒在阿寿的怀里。他穿着玄色的衣袍，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鬼气，脸上的神情比现在冷硬得多。

“青晚。青晚，”他悲愤地叫着，“别走！”

林青晚猛地睁开眼，晃了一下，阿寿连忙扶住她：“还好吗？”，

“没事，”林青晚瞬间回神，她一把抓住阿寿的手，就往半空竹取飞去。

阿寿手上没有用任何法器，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直直地朝丁天师冲过去。一拳挥出。

竹取抬手挡住，冷笑一声：“融合了又如何？你们俩已无当年的神力，能奈我何？”

阿寿没说话，又是一拳。

这一拳比刚才重得多，丁天师脸上的笑僵了一瞬，整个人往后滑了半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阿寿，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阿寿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第三拳已经到了。

这一次丁天师没有硬接。他身形一闪，消失在黑烟里。

阿寿扑了个空，转身寻找。

黑烟里传来丁天师的声音，飘飘忽忽的，分不清从哪个方向来：

“有意思，真有意思。我没想到你融合之后变强这么多。你们把皇上三人给换了也没有关系，不是还有三皇子吗，他可是正经皇族的。哈哈！不过，”他突然大笑，声音尖锐难听，“你们再强也没用！这阵法一旦启动，就停不下来了！你们都得死！”

话音落下，头顶那些碎石忽然急速旋转起来。黑烟被吸进去，又从另一边喷出来，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直冲云霄。

天色暗了下来。

明明是正午，天却黑得像子夜。只有那道烟柱在发着诡异的光，忽明忽暗，照得所有人的脸都惨白一片。

林青晚抬头看着那道烟柱，忽然明白了。

这阵法不是在攻击他们。这阵法是在献祭。

献祭所有在场的人，以至于整个京城的人，用他们的命、他们的气运、他们的一切，来成就竹取成魔。

她听见祭坛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叫。有人倒下了，有人开始抽搐，有人七窍流血。那些黑烟正在吞噬他们，竹取手的红线越来越多。

行一方丈他们撑起的金光只能维持在一个大小，无法再扩大。

所有佩戴了平安符的人，都还站要金色光圈内。

林青晚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铃铛，正在发烫，烫得几乎握不住。

她抬起头，看向烟柱的顶端。

丁天师就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一切。

“青晚！”他喊她的名字，声音回荡在整个天坛上空，“你看见了吗？这就是我要的！这才是真正的力量！当年你阻我成道，今天我就用你的命来祭我成魔！”

林青晚没理他。

她只是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的阿寿。

阿寿也在看她。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林青晚从腰间解下那铃铛，迅速地用自己全身的仙力和功德注入到铃铛中，然后用力往上抛出。一张张符纸也随之不断地朝竹取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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