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三天（4）
林青晚笑了：“大哥，你这样我可要笑话你了。”
林冬青红着眼眶，一把把她拉进怀里，抱得死紧。
“小妹。”他声音发哽，“一定回来。”
“嗯。”
“我们在家等你。”
“嗯。”
林冬青松开她，转身大步走向马车，头也不回。
林景天走过来，轻轻抱住林青晚：“小妹，保重。”
“二哥也是。”林青晚偷偷递给林景天一封信，在他耳边说，“二哥，没人的时候看。家里就拜托二哥了。”
林川柏和林君迁也过来抱了抱她，什么都没说，红着眼眶上了车。
“小妹，我送他们到城门口，就回来，不出城。”寿紫霖翻身上马。
马车驶出巷口，渐渐消失巷口。
林青晚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很久没动。阿寿轻轻握住她的手。
红茶茶蹲在她脚边，尾巴紧紧缠着她的脚踝。
“走吧。”林青晚说。
她转身，往院里走。
“还有一天。”她说，“我们也收拾一下，回寿府。”
午后，寿府，林青晚的小院里。
寿将军把最后一口茶喝完，放下茶盏时看了寿夫人一眼。寿夫人会意，起身走到院门口，对候在外头的嬷嬷低声吩咐了几句。嬷嬷点点头，带着几个丫鬟退远了。
院门轻轻掩上。
林青晚靠在椅背上，怀里抱着红茶茶。小狐狸正眯着眼晒太阳，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阿寿坐在她旁边，一边喝着茶，一边给林青晚剥松子。
寿将军清了清嗓子，低声说：“明日祭天的保卫事仪，我已反复核对过很多遍。”
林青晚听着，没插话。
“禁军分两部分，小部分按你说的留在宫中。大部分在祭天这边。”寿将军继续道，“内围由我亲自统领，外围是京营的人，霖儿带队，再往外是顺天府的差役。祭坛周围五十丈内，不许任何人靠近。”
他说完，看向林青晚。
林青晚点点头：“内围的人，将军可都信得过？”
寿将军沉默了一瞬。
“九成。”他说，“剩下的那一成，我会让人盯死。”
林青晚没再问。她知道这已经是寿将军能做到的极限了。禁军三千人，要说个个都能托付性命，那是假话。能保证九成可信，已是多年经营的结果。
“祭坛本身呢？”阿寿忽然开口。
寿将军看向自己的长子。那张脸看了二十年，但是此刻还是没有习惯，他现在说话的语气，又陌生又熟悉。
“祭坛那边，”寿将军收回目光，“礼部和钦天监的人三天前就开始布置了。我派人跟着，没发现问题。”
“丁天师呢？”阿寿又问。
“一直三皇子府中，没有特别动作，”寿紫霖接过话，“这几天三皇子报病说起不来身，也没有出府。”
林青晚挑了挑眉。
“起不来身？”她重复了一遍，想了想对寿紫霖说，“小哥，你一会儿再去跟太子说一声，宫中留守的人一定要注意三皇子府上是否有动作。”
寿紫霖往前倾了倾身：“小妹，太子殿下让我问你，能不能由他代替陛下出席？就说陛下龙体欠安，他代为主祭。”
林青晚看着他。
“太子殿下原话？”
“原话。”寿紫霖点头，“殿下说，若真有危险，他身为储君，理当挡在父皇前面。”
院子里安静了一下。
红茶茶从林青晚怀里探出脑袋，小声说：“太子人还挺好。”
林青晚揉了揉它的耳朵，看向寿紫霖：“你告诉殿下，就说没用。”
寿紫霖一怔。
“他们家老三和那丁天师筹划了十多年，”林青晚说，“等的就是明日。他们能让陛下不到场？就算陛下今儿晚上突发恶疾，明日起不来床，他们也有办法让陛下‘好起来’，准时出现在天坛。到哪儿都逃不掉。”
寿紫霖脸色沉了沉。
“所以，”阿寿在旁边开口，“与其躲，不如让他们以为咱们什么都不知道，按计划出现。”
寿将军握紧了拳头，又松开。
“那就这么定了。”他说，“明日我带人死守内围，绝不会让人靠近陛下。”
林青晚看向他。
“将军，”她说，“明日您只有一个任务。之前我让你们招集信得过的天师，你带着他们守在皇上、皇后和太子身边。”
寿将军看着她。
“保护好他们。”林青晚一字一句，“不管发生什么，不管看见什么，您只管守着陛下。其他事，都交给我们。”
“你们？”寿将军皱眉，“你们几个……”
“我们够了。”阿寿打断他，“父亲，我们就我们的办法，这本也是我和晚晚的劫数。”
寿将军看着他，忽然想起寿紫霖前日回来说的，在红叶寺后山，发生的事。
“好。”他说。“你们要小心。”
寿紫霖在旁边沉默了半天，这时忽然开口：“小妹，你让我安排的那些符纸，我都按你说的分发出去了。禁军每个百人队队长身上都有一枚，贴身藏着。”
林青晚点点头：“那些符纸只能挡一次，但一次就够了。真有事的时候，能给他们争取几息时间。”
“小哥，你别忘记你也是那丁天师布的阵法中的一环，明天茶茶会跟着你。你把我给你的平安玉佩一定要带好。你带的兵，万一时也要有人能顶得上你。”
寿紫霖：“明白，小妹。”
林青晚又低头对着红茶茶说，“茶茶，我把我小哥交给你了，一定带他平安回来。”
“晚晚，”红茶茶湿漉漉的大眼睛说满了请求，“我......”红茶茶心里明白，这是林青晚让她有最后无奈时有逃的机会。
忽然院门那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将军，”是寿将军亲信的声音，“兵部来人，说有要事禀报。”
寿将军猛然站起身，看向林青晚。“晚儿，你们万事小心，丑时三刻，霖儿会来选送你和辰儿去天坛。”
林青晚点点头：“好，将军保重。”
寿将军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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