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一直这样守在你身边

“你的担当，哥懂了，家里找你，从未想过要绑你回来。你能有这份心，记得自己是林家小六，对阿奶对你爹娘对我们，就已足够！将军府是你的责任，你尽管去担。林家，永远是你的退路，随时等你回来！只要你心里知道，你永远是咱林家的小六！”

林川柏早已按捺不住，一屁股挤到寿紫霖旁边：“真啥都不记得啦？仔细看看我！林川柏，你三哥！这是你嫡亲的大哥，防风，行四！那是你嫡亲的二哥，君迁，行五！那边是景天，行二！咱家小妹最厉害，行七！”

林君迁也红着眼眶凑近，想碰碰他又有点不敢，只连声问：“小六，小六你看看我，我是五哥啊，小时候我偷娘藏的饴糖，还分你一半，害你一起挨揍，你真一点都不记得啦？”

林防风一直静静听着，此刻才缓缓开口：“小六，我是四哥。找到你，看见你好好的，这个比什么都强。阿娘为你，哭伤了眼睛，还差点丢了性命。万幸有小妹在，救了阿娘。如今你平安，对于我们来说已是满足。”

堂屋里，林家兄弟们围着寿紫霖，声音时高时低，有时是林家兄弟在讲家里发生的所有事，有时就是寿紫霖在讲他在将军府或军营里的事，都在试图填补那缺失的十年光阴。

而一墙之隔的正屋西间，却是另一番景象。

林青晚坐在炕沿，背脊挺得有些僵直。

阿寿已从养魂铃中完全显形，就坐在她对面的凳子上。

红茶茶安安静静蹲在两人之间的方桌上，尾巴蜷在身侧，眼睛担忧地来回转动。

“我只是猜想，”阿寿开口，看着林青晚，认真地一字一句，“今日我进入他的身体，虽然时间，却立即接收到他的记忆。”

他紧紧盯着林青晚的眼睛：“我怀疑，寿紫辰，就是我缺失的那部分。或者说，我是他的一部分。若我与他的魂魄重新融合，他会恢复完整的神智，而我……”  他吸了口气，“我或许能找回全部的前尘记忆，但也可能，我的意识会被覆盖、吞噬，或者我们以一种未知的方式共存。最终留下的是‘阿寿’，是‘寿紫辰’，还是别的什么，我不知道。”

林青晚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她说不清那瞬间攥住心脏的是什么，不是惊讶，更像是某种预感成了真。心里空了一大块，闷闷地疼。她看着阿寿，眼圈不受控制地泛红，她其实也说不出自己的感觉，就好像将要丢失一件自己非常非常宝贵的东西一样。眼里露出的是无尽的悲伤。

阿寿见她这般模样，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下意识就想飘过去。

“阿寿哥哥！”  红茶茶比他还快，小身子猛地一扑，径直撞进阿寿怀里，两只前爪紧紧扒住他的衣服，毛茸茸的脑袋用力蹭他下巴，哭着，“不要！茶茶不要阿寿哥哥消失！不要！”

阿寿被它撞得一怔，随即心头软软的，抬手环住这团颤抖的小毛球，轻轻摸了摸它头顶，低声道：“没事，茶茶，别怕。我只是说可能。”

他抬起眼，看向脸色苍白的林青晚，声音放得更柔，“当然，我们也可以选择维持现状。什么都不做。我还是阿寿，他还是寿紫辰。”

他抱着仍在微微发抖的红茶茶，飘到林青晚身边，空着的那只手轻轻环过她的肩膀，将她揽近些。他的怀抱是没有温度，却莫名的感觉到安全。

“晚晚，别难受。”  他温柔地低声说，“我说过的，会一直守着你。不管我是阿寿，还是别的什么，这句话永远算数。”

林青晚一直强撑的镇定在这一刻彻底瓦解。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将脸埋进阿寿肩头，肩膀轻轻抽动，压抑的抽泣。

“阿寿，我害怕，你别离开！我们三个，就一直这样，好不好？”

阿寿收紧手臂，将这一人一狐更紧地拥住，下巴轻轻蹭了蹭林青晚的发顶回应：“好。一直这样，我会一直这样守在你身边。”

林家兄弟几人正沉浸在认亲氛围里，屋外忽然传来刘叔声音：“几位爷，晚饭好了，现在上吗？”

“好！马上来！”林景天最先反应过来，想起家里还有阿紫她们几个“非人”仆人在厨房忙活，这些眼下不好让寿紫霖看见，连忙推了身边的林川柏和林君迁一把，“走走，老三老五，搭把手端菜去！”

两人会意，立刻跳起来，嘴里嚷着“饿死了饿死了”，风风火火就往后院厨房跑。

寿紫霖端坐未动，有点点讶异。在他过往的经验里，这等事自有仆役丫鬟们，哪有主家自己动手的。

刚听几位哥哥说起，林家只是普通农家，这又是初来京城，想也是没有仆人的。回头买几个下人送过来，毕竟他自己的将军俸禄还不少呢。

这时，林冬青已走到正屋西间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小妹，出来吃饭了。”

里面静了一下，才传来林青晚的应答：“好。”

声音明显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和鼻音，听得林冬青心头一紧。自家小妹至从上次大病之后，性子变得通透坚韧，就没见过她哭过。

“小妹，大哥进来看看你，成不？”林冬青放柔了声音，耳朵贴近门板。

“嗯，大哥你进来吧。”林青晚的声音隔着门传来，闷闷的。

林冬青立刻推门而入，只见林青晚独自坐在炕边，眼睛果然红红的。他心里一揪，快步上前：“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哭什么？可是有什么事？”

林青晚摇了摇头：“没事了，大哥。就是阿寿跟我讲了些事，关于那位寿大公子的。我心里一时堵得慌，没忍住。现在好多了。只是，我现在还不想出去。六哥他还在外面吧？”

“在，在堂屋坐着呢。”林冬青连忙点头。

“嗯。”林青晚快速交代，“让茶茶出去，陪着他玩一下，悄悄看看他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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