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法旨认主，道域崩塌
仿佛从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中，猛然惊醒。
当林渊的身体，穿过那条即将闭合的通道时，周围那混乱狂暴的法则风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耳边，传来了熟悉的风声，鼻尖，萦绕着沁人心脾的药香。
他重新回到了通天药树的主干之下。
身后，那扇由灾厄之门与生命之门共同开启的通道，在剧烈地闪烁了几下之后，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啵”声，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一切，重归平静。
药神谷的天空，依旧是那般宁静祥和。
若非神魂本源中，那枚灼热的“归墟”印记，以及脑海中残留的，关于道域崩塌的末日景象，林渊几乎要以为，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这次道域之行，虽然惊险，但收获之大，也远超他的想象。
“噗。”
一声轻响，药主的意志光团，从他身上分离出来，悬浮在半空。
只是此刻的光团，显得黯淡了许多，光芒闪烁不定，显然在刚才的法则风暴中，消耗巨大。
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悬浮着，光团的表面，不断起伏，似乎在消化着刚才所经历的一切。
从开启道域，到林渊以道回答，再到法旨认主，最后是亡命奔逃……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信息量太大，即便是它这等活了无尽岁月的老怪物，也需要时间来平复心神。
林渊也没有打扰它，他盘膝坐下，开始内视己身。
神魂本源处，那枚“归墟”印记，如同一尊沉睡的帝王，静静蛰伏。林渊能感觉到，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将其唤醒。这张底牌，带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而经过道域法则洪流的洗礼，他的混沌体，也变得更加凝练，更加深邃。每一个细胞，都仿佛蕴含着一个小小的混沌漩涡，与天地间的万千大道，产生着若有若无的共鸣。
更重要的是，他对生命与灾厄这两种对立法则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之前，在他眼中，生命是创造，灾厄是毁灭。
而现在，他明白了，两者本就是一体。生之尽头便是死，死之极尽亦可孕育新生。它们就像一个圆的两面，相互依存，共同构成了宇宙最底层的循环规则。
这种领悟，是境界上的提升，比单纯的法力增长，要珍贵亿万倍。
不知过了多久，药主的光团，终于稳定了下来。
它缓缓飘到林渊面前，光芒凝聚，最终，在林渊的身前，化作了一个须发皆白，身穿翠绿色长袍，面容慈祥的老者虚影。
这是药主第一次，以如此清晰的人形姿态，出现在林渊面前。
它看着林渊，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合作与平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无比复杂的情绪。
有敬，有畏，有感慨，也有一丝终于等到宿命降临的释然。
“老奴……参见主上。”
老者对着林渊，深深地，拜了下去。
这一拜，与之前“腐朽之心”那源于契约的被迫臣服不同。
这一拜，是心悦诚服。
它终于明白了。
它彻底明白了玄天帝君万古布局的全部意义。
将归墟法旨藏于道域，以道域平衡为锁。想取走法旨，就必须先进入道域。想进入道域，就必须同时掌控代表“生”的通天药树，与代表“死”的腐朽之心。
而想要同时掌控这两者，非混沌体不能为。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为林渊这位混沌体的转世身，量身定做的传承仪式！
帝君他……算计了万古，算计了所有，只为在自己身死道消之后，依旧能为自己的来世，铺好一条通天之路。
这份深谋远虑，这份霸道与温情并存的布局，让药主感到由衷的战栗与钦佩。
“起来吧。”林渊看着它，神色平静，“以后，不必如此。”
“礼不可废。”药主却固执地摇了摇头，再次躬身，“帝君是老奴的旧主，您是帝君的今生，亦是药神谷的新主。从今日起，药神谷的一切，包括老奴与通天药树的本源，皆由主上任意调遣，绝无二心。”
说完，它伸出手指，凌空一点。
一点翠绿色的本源光华，从它指尖飞出，悬浮在林渊面前。
这光华之中，蕴含着整个药神谷所有大阵的控制核心，以及通天药树的最高权限。
只要林渊接受，他便能在一念之间，调动药神谷的所有力量。
林渊看了那光华一眼，没有立刻去接，反而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我记得，你说过，通天药树的叶子，泡茶喝，味道不错？”
药主一愣，显然没跟上林渊的思路。
但它立刻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丝略显局促的笑容，就像一个准备献上传家宝，却被主人问起家里饭菜好不好吃的管家。
“是……是的。主上若想品尝，老奴这就去为您摘取最嫩，蕴含生命道韵最足的那一片……”
“不必了。”林渊摆了摆手，神念一动，将那团本源光华，收了过来，“比起喝茶，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站起身，目光穿过虚空，望向了药园平原的方向。
那里，周天星辰聚灵大阵正在高效运转，无数神药在星光的滋润下，茁壮成长。
感受着体内那股对生命与灾厄法则全新的理解，以及神魂中那枚执掌终极刑罚的归墟印记。
一个比之前更加大胆，也更加疯狂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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