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427章
接下来的两天，何雨柱和李秀莲铆足了劲，要好好招待难得进城的娘家人。
他们带着李铁军、王秀兰老两口，李卫军、李解放两兄弟一家，几乎逛遍了京城几处有名的去处。
去了天安门广场、故宫外头转了转，进去门票不菲，李家人坚决不让，逛了百货大楼和东风市场，看了场新上映的电影，还特意找了家有名的老字号尝了尝地道的北京小吃。
何雨柱和李秀莲全程抢着付钱，买点心、买糖果、给孩子买新文具、给老人扯块好料子……
但凡李家人多看两眼的东西，他们立马就要掏钱。
李铁军和王秀兰拦了几次都没拦住，两天下来，粗粗一算，小一百块钱就这么花出去了！
这可把李铁军老两口心疼坏了，也臊得慌。
他们出门时觉得带上一百块已经是“巨款”，足够在城里体面地走亲戚了，哪想到女儿女婿这么败家，完全不把钱当钱！
李铁军几次三番要把自己带的钱塞给何雨柱，都被何雨柱笑着挡了回去。
“爸！您这是干嘛！跟我还见外？” 何雨柱嗓门大，理由也足，
“我现在是食堂主任，一个月工资六十多块呢！这还不算平时休息时候，偶尔有人家办红白喜事请我去掌勺给的红包！
零零总总加起来，一个月百十来块松松的！咱家现在用钱的地方少，晓晓在部队不用家里操心，就瑾丫头和小军上学花点钱，我和秀莲工资根本花不完！
您和我妈，大哥、解放他们一大家子人，孩子多，用钱的地方才多呢！这钱您留着，回去给孩子们交学费、买书本，比啥都强！”
话是这么说，理也是这个理，但李铁军一家人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占了女婿女儿天大的便宜。
这种“不得劲”的感觉，在第三天早上达到了顶点。
眼看何雨柱又张罗着要去买什么稻香村的点心让他们带回去分给村里亲戚，李铁军终于拍板，说什么也不肯再待了。
“柱子，秀莲！你们的心意，爸、妈，还有你哥你弟，都领了！再待下去，我们这老脸都没处搁了！”
李铁军态度坚决，
“家里还有牲口要喂，地里的活儿虽然冬天不多，但也得照看。
我们来这一趟，见了你们，看了外孙，开了眼界，已经心满意足了！今天就回！必须回！”
王秀兰也拉着女儿的手：
“好孩子，知道你们孝顺。可过日子不是这么个过法。你们的好，妈记心里了。等你们饭馆开起来，妈再来给你们帮忙！”
何雨柱和李秀莲拗不过，只好答应。
又是一番忙乱，把来时带的土产留下，又把何雨柱夫妇硬塞的大包小包搬上车，一家人坐着长途汽车，颠簸着回到了李家沟。
回到自家熟悉的土坯房里，那股在城里的局促和占便宜的心虚感才渐渐散去，但另一件沉甸甸的心事又浮了上来。
当天晚上，吃过简单的晚饭，李铁军就把大儿子李卫军一家、三儿子李解放一家，连同老伴王秀兰，全都叫到了正屋。
煤油灯的光晕照亮了每个人脸上严肃又带着期盼的神情。
老大家三个孩子，卫军媳妇又怀上了，算是四个。
老大十九，老二十七，都已经算是成年劳力，平时跟着下地是一把好手。
老三、老四一个上初中，一个上小学。老三家两个儿子，一个上初中，一个上小学。
一屋子半大孩子，或站或坐，眼巴巴地看着长辈。
李铁军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辛辣的烟雾在屋里盘旋。
半晌，他磕了磕烟锅，沉沉地开口：
“都说说吧。柱子那天在京城说的话，你们也都在场听清楚了。进城顶他岗位的名额，只有一个。”
他目光扫过两个儿子和儿媳：
“地，很重要。刚分到手，是咱庄稼人的命根子，踏实。这个我懂。”
他话锋一转，
“但是，孩子们的前程，更重要！咱们县上的中学是啥样，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跟京城的学校能比吗？老师、书本、见识，差着十万八千里！”
“咱不指望孩子们个个都能像大虎家那两位公子似的，直接考上北大清华，那太玄乎。”
李铁军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儿孙心上，
“但是，只要有一丝机会，能让孩子们接受更好的教育，将来哪怕只是考个普通大学，中专也行，出来那就是国家干部，是文化人！
端的是铁饭碗，吃的是商品粮！这机会，可不是啥时候都有的，错过了，可能这辈子就没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就算……万一孩子真不是读书那块料，学习跟不上，那咱们离柱子他们近点，将来说不定也能像晓晓那样，让亲家帮忙想想办法，安排到部队里去锻炼锻炼！那也是条正路！
但不管怎么说，高中一定要想办法上！没听柱子说吗？他二叔特别看重孩子的文化程度，说将来这都是优势。咱们眼光得放长远！”
“可是，”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选了进城，接了那份工，户口就得迁走，村里刚分下来的地，按规矩，肯定就得收回去了。
鱼和熊掌，不能兼得。你们都是当爹当妈的人了，都说说，咋想的？”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两个儿子，李卫军和李解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挣扎，谁也没先开口。
孩子们更是大气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老三李解放先打破了沉默。
他读过高中，在村里算是个秀才，平时主意也多些。
他搓了搓手，看向大哥：“爹，我看……让大哥去吧。”
李卫军猛地抬头看向弟弟。
李解放继续道：“您也知道，我在村里，现在跟着村长、支书跑跑腿，写写算算，混得还算不错。
咱好歹是个高中毕业，将来说不定……真有机会能接上一任半任。我留在村里，守着地，也能照应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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