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穿越秦朝翻身记16
零落看这些溃兵不急着逃命，反而来攻打粮仓，就知道他们肯定不是从咸阳城逃出来的兵卒。
他缓步走出墙垛，手里握着那支鎏金信箭，音量不高，却直抵人心：
“尔等不过是嫪毐麾下散卒，当真以为能成事？你们还不知道吧？”
“昌平君、昌文君已率大军合围，嫪毐主力尽数被歼，他本人早已弃军而逃，如今不过是丧家之犬！”
零落扬了扬手中的信箭，接着道：
“此乃大王信箭，持箭者如大王亲临！粮仓乃大秦要地，我既在此驻守，便容不得尔等放肆！”
溃兵阵中顿时骚动，不少人下意识后退。
秦王信箭的威慑力，远胜千言万语——他们本就是被裹挟的乌合之众，此刻又见王命信箭，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溃兵将领色厉内荏，厉声喝道：
“休听他胡言！他就是在诈我等！攻城！先杀了这小子！”
乱兵呐喊着就要往前冲，却在看到城墙上的景象时，齐齐刹住脚步。
墙垛后，百名护卫尽数现身，手持长戈劲弩，泛着摄入寒光。
更远处，仓外数十个装满火油的陶翁一字排开，值守的兵卒手按火把，火光跃动，仿佛随时会燃起冲天烈焰。
“长戈劲弩皆是秦制兵器，足以抵挡尔等残兵，更有仓外数十瓮火油，尔等若敢闯进来，我便点燃火油，焚了这满仓粮食！”零落居高临下道。
“届时，尔等既夺不得一粒粟米，更逃不出昌平君的追兵！”
顿了顿，扫过面面相觑的溃兵，语气稍缓：
“大秦律法明载，胁从罔治。尔等放下兵器束手就擒，可免死罪，发往陇西屯田；若还是执迷不悟，今日就在此，做嫪毐的陪葬！”
沉默片刻，一名小兵丢下手中矛戈，跪倒在地：“我降！我愿归降！”
一人降，百人从。
转眼间，三百余溃兵纷纷弃械跪倒，哀嚎求饶之声此起彼伏。
将领见大势已去，目眦欲裂，挥刀就要自刎，却被身边亲兵死死按住，捆了个结实。
零落立在墙头，心里松了口气，不费一兵一卒劝降溃兵，不枉他刚才多费了些口舌。
若真要动起手来，难免会暴露他的身手，解释起来麻烦。
“守尉！”零落转身吩咐：
“开侧门，收缴兵器，将降兵分营看管，不得私相交谈。再快马传报昌平君，言明渭水粮仓无恙，擒获嫪毐残兵三百余人，请定处置之策。”
“喏！”守尉抱拳应下，看向零落的目光满是佩服。
……
嫪毐之乱平定第三日，咸阳硝烟尽散。
宫城之上，褐色血痕未消，章台殿内却已是整肃威严。
嬴政高坐王座，仿佛一夜之间，眉宇青涩褪去，尽显杀伐决断之凛冽。
殿下文武肃立，昌平君、昌文君和王翦，位于列首；吕不韦垂立于另一侧，似老了十岁，神色晦暗难明。
零落站在殿中位置，不用在殿末吹风了。
内侍高声唱喏：“论功行赏，宣平叛有功之臣出列受赏——”
昌平君、昌文君率先出列，嬴政嘉勉二人“临危受命，合围逆贼，安定咸阳”，赐金百镒，加封食邑千户。
将军王翦随其后出列，他此番率部守泾水渡口，阻拦溃兵，稳固后方，嬴政擢其为左庶长，赐田二百亩。
继而，守咸阳宫门之卫尉、护宗室之郎中令等将官依次上前领赏，或擢升官职，或赏赐田宅，殿内谢恩之声不断。
及至末位，内侍扬声点名：“治粟内史丞陈二平！”
零落应声出列，行跪拜大礼，嬴政抬手示免：
“陈卿平身。渭水粮仓乃大秦命脉，卿率民壮坚守，擒残兵，护粮草，此功甚伟。”
满殿文武一齐看向零落，目光带着艳羡与认可。
零落躬身回道：“臣不敢居功。此乃仰仗大王信箭之威慑，更有仓中护卫和守尉戮力同心，臣不过尽份内之责耳。”
嬴政闻言，微勾唇角，朗声道：“陈卿不必自谦，能够临危不乱已是难得。”
随即内侍宣诏：“擢陈二平为治粟内史副，秩千石，赐金五十镒，赏咸阳城南府邸一座，其父兄晋爵一级！”
零落恭敬叩首：“臣，谢大王隆恩。”
一炷香后，封赏完毕。
嬴政抬手道：“众卿辛苦，今日朝议至此，各自退下吧！”
百官躬身告退后，殿内霎时空旷起来。
零落渐渐行至队尾，见大臣们走远，才转身奏请：“大王，臣尚有一事，关乎大秦长远之计，恳请单独面奏，伏望大王恩准。”
听了这话，嬴政眸色一动：
陈二平向来淡然自持，此刻主动请奏，必是所谋非小。
嬴政挥手屏退左右内侍，殿门重重阖上，偌大章台殿内，唯余君臣二人。
“陈卿请讲。”
零落不再迟疑，从袖中取出一长方形木匣，轻轻放于嬴政案前。
掀开匣盖，只见匣内素色绢帛上，左右整齐叠放着两种不同质地的纸笺。
“此为何物？”嬴政声音含着几分探究，目光已被这薄如蝉翼的物件牢牢吸引。
“大王，此物乃臣耗费半载，反复琢磨，制出的竹简与绢帛的替代之物，取名为“纸”。”
说完，零落拿起案上笔墨，在浅白色纸张上写下“扫六合，定天下”六个清晰秦篆；
又在浅黄的纸上，同样写下这几字，一目了然。
嬴政目光骤然凝固，神态郑重地拿起浅白纸笺反复摩挲，指尖微颤，泄露出几分内心的震撼。
“陈卿…此物作价为何？可否量产？”
嬴政略微急促道，握着纸笺的指节已然泛白。
“回大王，此物原料皆为民间废料，遍地可取，多是旧麻绳、芦杆、麦杆为主。”
“浅白纸笺需精工制造，料筛极细，浆水澄滤数遍可得；而浅黄纸笺用麻絮、芦杆制成，工序简便。”
“臣已摸索出成套工序，只需建坊招工，数月之内便可小批量产出；一年之内，浅黄纸可覆盖大秦所有官署；三年之内，令天下寒门学子皆用的起此物。”
“好！好！好！”嬴政眸中光芒万丈：
“竹简笨重，绢帛昂贵，天下典籍难传，政令难达，此物一出，一切迎刃而解啊！此功，胜过拓土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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