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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盘马老爹


清晨的巴乃笼罩在薄雾中,湖面如镜,倒映着青灰色的天空。

客栈一楼,众人围坐吃早饭。阿贵准备了米粥和腌菜,还有昨晚剩下的竹筒饭重新蒸热。云彩也在,她今天换了一身浅蓝色的瑶族便装,头发用木簪简单绾起,看起来清爽利落。

“盘马爷爷通常上午在家,下午会进山。”云彩一边给大家盛粥一边说,“如果要去拜访,最好现在就去。”

吴邪点头:“那吃完早饭就出发。一狂,你也一起去。”

张一狂应了一声。他昨晚又复习了一遍潜水资料,梦里都是气泡和水压,现在还有点恍惚。

胖子嘴里塞着饭,含糊不清地说:“云彩妹子也去吗?带路的话胖哥我保护你!”

云彩抿嘴笑:“不用保护啦,就在村里,又不远。不过我可以带你们去,盘马爷爷脾气怪,有我在他好歹给点面子。”

饭后,五人出发。云彩走在前面带路,胖子紧挨着她,不停问东问西。吴邪和张一狂走在中间,小哥沉默地跟在最后。

盘马老爹住在村子最西头,靠近山脚的一栋独门独户的老木屋里。房子比周围的其他建筑更旧,木头发黑,瓦片残缺,但门前打扫得很干净,墙角堆着整齐的柴垛。屋檐下挂着风干的玉米、辣椒,还有几串说不出名字的草药。

最引人注目的是门口挂着的那些东西——除了常见的农具,还有一张已经泛黄的兽皮,几副锈迹斑斑的捕兽夹,甚至……一把老式猎枪。

“盘马爷爷是村里最好的猎人。”云彩小声介绍,“以前山里还有老虎的时候,他一个人就打过两头。现在年纪大了,不怎么进深山了,但村里人打猎还是会请教他。”

她上前敲了敲门,声音轻柔:“盘马爷爷,您在吗?”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张布满深刻皱纹的脸探出来,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锐利。

“云丫头啊。”老人的声音沙哑低沉,“什么事?”

“这几位是来考察的客人,想跟您请教些事情。”云彩乖巧地说,“关于湖,还有以前的事。”

盘马老爹的目光越过云彩,在吴邪四人身上一一扫过。当他的视线落在张起灵身上时,明显停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进来吧。”他缓缓拉开门。

屋里比外面看起来更暗,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透进些许天光。空气中有股混合的气味——烟叶、草药、陈年木头,还有一种……类似野兽皮毛的腥气。

摆设简单得近乎简陋:一张木床,被褥叠得整齐;一张掉漆的方桌,两把竹椅;墙角堆着些杂物,墙上挂着更多的兽骨、兽角,以及一些说不上用途的老物件。

最显眼的是正对门的墙上,挂着一张已经褪色的黑白照片。照片里是年轻时的盘马老爹,穿着猎装,手里拎着一只死去的豹子,眼神凶狠而骄傲。旁边还有几个同样打扮的年轻人,应该是当年的猎友。

“坐。”老人指了指竹椅,自己则在床沿坐下,摸出旱烟袋开始装烟丝。

吴邪和张一狂坐下,胖子站在门口,云彩乖巧地去墙角的小炉子上烧水。小哥没有坐,而是走到窗边,静静地看着窗外。

“盘马老爹,打扰您了。”吴邪先开口,语气恭敬,“我们听说您是村里最了解这片山水的人,想跟您请教一些事情。”

老人点燃旱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中缓缓升腾。他没有看吴邪,而是盯着地面:“问什么?”

“关于湖。”吴邪直入主题,“湖底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还有……几十年前,是不是有一支考古队来过?”

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水壶在炉子上发出的“嘶嘶”声。

盘马老爹又吸了几口烟,才缓缓抬起头。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窗边张起灵的背影上。

“你们不是第一批来问这个的。”老人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藏着某种深沉的寒意,“几年前也有人来过,穿得跟你们差不多,装备更好。也问了一样的问题。”

他顿了顿:“他们都死了。”

云彩手一抖,水壶差点打翻。胖子赶紧上前帮她稳住。

“爷爷,您别……”云彩小声说。

“我说的是事实。”盘马老爹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那支考古队,是1974年秋天来的。带队的是个姓陈的教授,五十多岁,戴眼镜,说话文绉绉的。队伍有八个人,六个男的,两个女的。”

他的记忆异常清晰,仿佛那些事就发生在昨天。

“他们说是什么‘少数民族文化考察队’,要研究湖边的古村落。但我知道他们不是。”老人吐出一口烟,“他们带的设备,我在山里打猎几十年,从没见过。有能发光的铁盒子,有带轮子的大箱子,还有……能在水下呼吸的管子。”

潜水装备。张一狂心里一紧。

“他们在湖边扎营,白天在村里转悠,问东问西,晚上就凑在一起看地图、开会。”盘马老爹继续说,“我那时候是村里的民兵队长,公社派我负责接待和‘协助’。其实就是监视。”

他苦笑了一下:“公社领导说,这些人是北京来的专家,要配合。但我看得出来,他们不是来做学问的。他们的眼睛里有别的东西——贪婪,还有……恐惧。”

“恐惧?”吴邪皱眉。

“对,恐惧。”老人点头,“尤其是那个陈教授,他看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会吃人的怪物。但又忍不住想看。”

炉子上的水烧开了,云彩默默泡茶,给每人端上一杯。茶叶是最粗劣的茶末,但在这阴冷的屋子里,热茶让人感觉温暖了些。

盘马老爹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捧着暖手。

“他们在村里待了半个月,把湖边每个角落都走遍了,还找村民打听各种传说。然后有一天,陈教授找到我,说需要向导,带他们进山。”

老人放下茶杯,眼神变得悠远:“我本来不想去,但公社下了命令。我就带着他们,沿着湖往深山里走。走了三天,到了一个地方……”

他停下来,又点燃一袋烟。

“那地方很怪。”他的声音压低了些,“树长得特别密,阳光透不进来,大白天也阴森森的。地上没有草,全是黑色的苔藓。最怪的是,没有声音——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都好像绕开那里走。”

张一狂感到后背一阵发凉。他想起了秦岭神树附近的环境。

“陈教授很兴奋,说就是这里。他们拿出那些奇怪的设备,在地上到处测。后来在一个山崖下面,找到了一个洞口。”

盘马老爹深吸一口气:“洞口不大,刚好能容一个人爬进去。里面黑漆漆的,有冷风从深处吹出来,带着一股……我说不上来的味道,像腐烂的木头,又像生锈的铁。”

“他们决定进去。我劝过,说这种地方不吉利。但陈教授不听,还说这是‘重大发现’。最后他们留下两个人在外面接应,其他六个人,包括陈教授,带着装备钻进了洞里。”

老人沉默了很久,久到众人都以为故事到此为止了。

“他们在里面待了整整一天一夜。”他终于继续,声音更低了,“我和另外两个人在外面守着,生火,等。到了第二天傍晚,洞里传来声音——不是人声,是……别的声音。”

“什么声音?”胖子忍不住问。

盘马老爹看了他一眼,眼神空洞:“像是很多人在哭,又像在笑。还有水声,很大的水声,像瀑布。然后……”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有一个人爬出来了。”

屋里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是队伍里最年轻的那个小伙子,姓李,才二十出头。”老人的声音在颤抖,“他爬出来的时候,浑身是血,衣服都撕烂了。我们赶紧把他扶到火堆边,问他怎么了,其他人呢?”

“他只是一直重复一句话:‘他们都变了……他们都变了……’”

“变了?”吴邪追问,“变成什么了?”

盘马老爹摇头:“他没说。只是瞪着眼睛,指着洞口,浑身发抖。我们想给他包扎伤口,但他不让碰,说疼。可我们看那些伤口……不像被野兽咬的,也不像摔的。是一道一道的,很整齐,像……像被什么东西划开的。”

张一狂感到一阵恶心。

“后来呢?”云彩小声问,脸色发白。

“后来我们想进去救人,但洞里突然涌出水来,黑色的,粘稠的水,把洞口堵住了。”老人说,“我们没办法,只能先带小李回村。他路上一直在说胡话,说什么‘镜子’、‘影子’、‘出不去了’……回到村里就发高烧,说胡话更厉害了。”

“公社叫了医生,但没用。三天后,小李死了。”

屋里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几度。

“那……洞里其他人呢?”张一狂问。

盘马老爹缓缓摇头:“再也没出来。公社后来组织人去找,但那个洞口已经被水完全淹没了。有人说可能连通着地下暗河,人被冲走了。但我知道不是。”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他们还在里面。变成了别的东西。”

“什么?”胖子倒吸一口凉气。

“小李死之前,最后一句话。”老人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说:‘盘马叔,别靠近湖。湖里……有镜子。照了镜子,就回不来了。’”

镜子?

张一狂心里猛地一跳。他想起了秦岭神树,想起了那些能映照出人内心恐惧的诡异物质。

“后来公社把这事压下去了,说是考察队遇到山洪,意外身亡。”盘马老爹苦笑,“给了抚恤金,立了块碑,事情就算完了。但我知道没完。”

他看向窗外,看向湖的方向:“从那以后,湖就变了。有时候晚上,能看到湖底有光,绿莹莹的,像眼睛。有时候起雾,雾里有影子,像人,又不像人。村里老人说,是那些没出来的人在找回家的路。”

故事讲完了。屋里一片死寂,只有炉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良久,吴邪才开口:“盘马老爹,那个洞口……大概在什么位置?”

老人猛地转过头,眼神凶狠:“你还想去?”

“我们……”吴邪顿了顿,“我们需要知道真相。”

“真相会要了你们的命!”盘马老爹突然激动起来,旱烟杆重重敲在床沿上,“我活了七十多年,见过太多不知死活的人!那个陈教授,那些队员,还有后来的几批人……都一样!都觉得自己不一样,都觉得自己能揭开秘密!结果呢?死的死,疯的疯!”

他指着张起灵:“特别是你!你身上有那里的味道!你去过,对不对?你出来了,但你已经不是你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小哥身上。

张起灵缓缓转过身,平静地看着盘马老爹。他的眼神依旧古井无波,但张一狂能感觉到,在那平静的表面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我去过。”小哥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我忘了。”

“忘了?”老人冷笑,“有些事,忘不了。它刻在你的骨头里,流在你的血里。你现在站在这里,但有一部分,永远留在了那里。”

这话说得玄乎,但不知为什么,张一狂觉得他说的是真的。

谈话无法继续下去了。盘马老爹的情绪太激动,再问下去也不会有更多收获。吴邪留下些烟酒作为谢礼,众人告辞离开。

走出那栋阴冷的老屋,重新站在阳光下,所有人都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云彩脸色苍白,显然被吓到了。胖子想安慰她,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回客栈的路上,没人说话。湖面依旧平静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美得不真实。

但张一狂知道,在那平静的湖面之下,在那深不可测的湖底,藏着一段血腥而诡异的往事,以及……可能还在继续的恐怖。

镜子。

照了镜子,就回不来了。

这句话像咒语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他看向走在前面的小哥——那个沉默的背影,那个身上“有那里的味道”的人。

小哥到底知道多少?他记得多少?他又……忘记了什么?

而他自己,张一狂,这个被卷进一切的“幸运儿”,又会在湖底遇到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些路,一旦踏上,就无法回头了。

就像盘马老爹说的:

有些事,忘不了。

有些路,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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