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平定东胡（上）

午时将至。

风蚀谷方向，突然传来沉闷的号角与震天的喊杀声。

赫连赤那与阿鲁台率领的五万五千主力，浩浩荡荡开出风蚀谷，在秦军营地正面八百步外开始列阵。

骑兵如乌云般铺开，长矛如林，反射着阳光。

战鼓擂响，声震四野。

秦军营垒，一片肃杀。

营墙后，弩手扣紧了扳机，炮手调整着炮口。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命令。

赫连赤那骑在一匹格外高大的黑马上，独眼望着前方那看似寂静的秦营，手中马鞭举起，然后狠狠劈下！

“进攻——！”

第一波，是约一万骑兵的冲锋。他们并非直冲营门，而是在进入弩箭射程边缘时猛地向两侧分开，沿着营墙平行奔驰，同时将密集的箭雨抛射入营中。这是典型的草原骑射战术，旨在骚扰和压制。

秦军营内，盾牌举起，遮挡箭矢。墙头弩手在军官命令下，开始瞄准还击。弩矢尖啸着飞出，不断有胡骑中箭落马。

但这只是开始。

紧接着，第二波，约两万骑兵，呈数个锋矢阵型，开始加速，直扑秦军营垒正面！马蹄声如滚雷，大地颤抖。

“火炮——目标正面冲锋敌骑——放！”秦军炮兵指挥官嘶声怒吼。

营墙后预留的四百门轻炮同时发出怒吼！火光闪烁，浓烟腾起，炮弹呼啸着砸进冲锋的胡骑队列中！

爆炸！人仰马翻！血肉横飞！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但胡骑数量太多，前赴后继。炮火间隙，他们冲得更近。

“弩箭——覆盖射击！”弩兵指挥官令旗挥动。

高处的弩机同时发射，黑色的箭雨如同死神的镰刀，成片地收割着生命。

胡骑的冲锋在距离营墙两百步到一百步的区域，被密集的火力硬生生遏制，尸体堆积，伤马哀鸣。

就在这时，东胡军阵中，突然分出一支约四千人的骑兵。他们几乎没有披甲，马速提到极限，如同离弦之箭，不顾漫天弩箭，疯狂地直冲秦军阵地！

正是秃忽儿率领的敢死队！他们伏低身体，紧贴马颈，手中挥舞的不是弓箭，而是短刀和点燃的火油罐！

“瞄准那支轻骑！快！”秦军军官发现异常，急令调转弩炮。

但敢死队冲得太快，太决绝。他们用同伴的尸体作为掩护，硬生生在箭雨中撕开一道缺口，突进到百步之内！

“扔！”秃忽儿双眼赤红，嘶吼着将手中燃烧的火油罐奋力掷向秦军营墙后的炮兵阵地！

数百个火罐划过弧线，有的落在营墙，有的飞入营内。陶罐碎裂，火油泼洒，火焰猛地窜起！

秦军阵脚出现了一丝混乱。炮兵忙着扑打身上的火苗，弩手射击被干扰。

“就是现在！全军压上！”赫连赤那看准时机，独眼放光，挥动令旗。

剩下的两万多主力骑兵，发出震天吼声，如同决堤洪水，朝着秦军正面营墙发起了总攻！

与此同时，东南方向，乱石滩后。

阿鲁台屏住呼吸，看着正面战场陷入白热化。

秦军的注意力似乎完全被正面敢死队和总攻吸引，弩箭炮火都向正面倾斜。

“时机到了！”阿鲁台翻身上马，抽出弯刀，“勇士们！随我杀——！”

两万养精蓄锐已久的精锐骑兵，从乱石滩后轰然跃出，马蹄踏起漫天尘土，如同一柄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秦军营垒的侧翼——那片小树林与营地的结合部！

那里，只有看起来单薄的三重拒马和一道浅壕。

阿鲁台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他似乎已经看到秦军侧翼被撕开，营地内一片火海的景象。

然而，就在他的骑兵冲至距离结合部不足一百五十步时——

那片看似平静的小树林边缘，突然立起数百面盾牌！盾牌缝隙中，露出的是密密麻麻的弩箭寒光！

紧接着，结合部的地面猛地被掀开几十处草皮伪装，露出下面黑黝黝的炮口！那是百善事先埋设的轻炮！

“放！”

冰冷的声音从林中传出。

“崩崩崩崩——！”

数百张弩机同时击发，弩矢如暴风骤雨般泼向冲锋的胡骑！

与此同时，几十门轻炮喷出火焰和浓烟，炮弹精准地砸进骑兵最密集的区域！

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人喊马嘶，前排骑兵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铁墙，成片倒下！

阿鲁台瞳孔骤缩，心中骇然：“有埋伏？！”

但他已无退路。

“冲过去！他们人不多！冲过去！”他挥刀怒吼，身先士卒，试图稳住阵脚。

胡骑在遭受迎头痛击后，凭借悍勇和惯性，依然嚎叫着向前猛冲。

他们撞开第一重拒马，踏过浅壕，付出惨重代价后，终于逼近了结合部的防线。

就在这时，结合部防线后，传来一声清越的长啸。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营内腾空而起，掠过营墙，稳稳落在结合部防线的最前方！

来人正是百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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