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吃惯了肉的狼，会突然改吃素
柳雅叹了口气，温声分析道：“钱少，你冷静点。”
“现在的情况，如果我们失去了你父亲这棵大树，我们在国内的处境必将更加困难，那些被陈敬山卡住的产业，就真的死透了。”
“所以，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按照你父亲说的去办。把所有事情都打点好，让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你本人对林向东的敌意和商业竞争。”
“绝不能让核查组查到这事儿是你父亲指使和参与的。”柳雅面色凝重，一字一句地告诫道。
钱喆双手抱头，痛苦地扯着头发，最终无奈地妥协了。
没过几天，他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核查组打来的。
电话里，核查组工作人员的声音很客气，但也透着公事公办的严肃。
“钱喆先生，关于近期深市网络银行项目受到干扰一事，我们需要你配合接受调查。”
钱喆心跳如鼓，强作镇定地干笑一声道：“我这还有一堆生意要谈呢……”
工作人员安抚道：“钱先生，请你不要有思想包袱。”
“如果调查核实，真的只是你们之间正常的商业竞争，哪怕手段稍微激烈了一点，属于恶意竞争范畴，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最多就是行政处罚。但如果你拒绝配合，那事情的性质可就变了。”
钱喆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出汗，想起父亲的嘱托和柳雅的分析，只能咬牙答应：“好，我尽快安排行程配合调查。”
半个月后。
深市的阳光依旧明媚，林向东正在办公室和罗军核对系统优化方案。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是卢振邦打来的。
“向东，省里的调查结果出来了！”卢振邦神色有些激动的大声道，第一时间将消息传了过来。
林向东停下手中的笔，深吸了一口气，平静问道：“结果怎么样？”
卢振邦在电话那头大声说道：“调查结果显示，钱鸣谦并没有直接或者间接导致晨曦集团新项目被人恶意举报和干扰。”
“核查组没有找到任何证据证明他参与了这件事。”
林向东双目微眯，冷笑一声：“果然，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不过！”
卢振邦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虽然这事儿没查实，但核查组顺藤摸瓜，查出了钱喆名下那些隐形产业的问题。”
“因为钱喆利用了钱鸣谦的职权便利牟利，影响极其恶劣。就在今天早上，省里已经下达了正式文件，钱鸣谦被开除了一切职务！”
林向东挂断了卢振邦电话，对于钱鸣谦被开除职务这个结果，林他并不觉得意外。
钱鸣谦啊钱鸣谦，你这只老狐狸，终究还是没能全身而退。
不过，这老东西以前还有职务在身，做事多少还得顾忌些影响，不敢明目张胆地乱来。
现在他被彻底扒了那层皮，成了个光脚的。
凭借他这些年在天海省乃至整个商界积累的那些盘根错节的人脉，恐怕对晨曦集团的报复将会全面升级。
林向东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抿了一口，双目微眯道：“看来，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
天海省，省府办公大楼。
魏济民亲自送钱鸣谦走出办公室，两人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沉重。
走到电梯口，魏济民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共事多年的老伙计，轻叹一声。
“老钱啊，你真是糊涂啊！”
“你安安稳稳地退下来不好吗？非要掺和进年轻人的这些破事里，现在弄得晚节不保，值得吗？”
钱鸣谦脸色灰败，原本那张总是挂着伪善笑容的脸庞此刻瘦削了许多。
“魏省督，儿子的错，就该做父亲的来背。我认栽，但我还是那句话，钱喆做的事，我确实不知情，更没有参与其中。”
魏济民见他死到临头还在这儿嘴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语气不善冷哼。
“不知情？好一个不知情！钱鸣谦，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魏济民转身就走，连电梯门都不愿再看一眼。
钱鸣谦看着魏济民决绝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电梯门打开，他走了进去。
离开政府办公大楼后，钱鸣谦走到街角的垃圾箱旁，没有丝毫犹豫，将手里那个装着零碎个人物品的纸箱直接丢了进去。
他转过身，回头仰望了一眼那栋他曾经呼风唤雨的大楼，嘴角划过一抹嘲讽的表情。
“走着瞧。”
随后钻进了一辆等候多时的黑色轿车。
魏济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盯着那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视线，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他转身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
“是我。安排人，给我死死盯紧钱鸣谦和钱喆。不管他们有什么动静，随时向我汇报。”
“还有，务必要让钱喆继续留在国内接受调查，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
钱鸣谦回到了自己的别墅。
屋子里空荡荡的，安静得可怕。
他走进书房，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坐下，既没有第一时间联系钱喆，也没有做出任何急躁的举动。
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是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老狼，舔舐着伤口，盘算着下一次致命的扑咬。
……
深市，晨曦集团分部。
林向东桌上的手机响了，是苏晓雨打来的。
“向东，你听说了吗？”
“我听说钱鸣谦这次好像真的打算彻底退休了。有人看到他每天都在家里练字，偶尔还去公园遛遛鸟，生活过得就像个普通退休老头一样。”
林向东听完，微微一笑道：“晓雨，你觉得一头吃惯了肉的狼，会突然改吃素吗？”
“他现在的安静，可能只是在筹备什么大动作，只不过时机还没到而已。”
苏晓雨在电话那头掩嘴轻笑：“向东，你最近是不是神经绷得太紧，有点草木皆兵了？他现在什么职务都没了，还能翻出多大的浪花来？”
林向东笑而不语，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
“不说他了，”苏晓雨声音轻柔道，“你那边的项目进展如何？深市待得还习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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