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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皇帝的心思


“事实上,往年也丢女孩,但零星数个,又多是寒门小户,京兆尹查无实证便撂开手。”

颜夫人叹气,“若非慧资政侄女被绑,那么多个姑娘怕是要烂在地下,永无天日……”

汤楚楚低声追问:“姑娘们到底供谁享乐?”

颜夫人左右一顾,压低嗓音:“刑部五品郎中已吐了一份名单,去那地宫寻欢的,一半是京都排得上号的富商,一半竟是朝服加身的官员。郎中借姑娘做‘敲门砖’,织了一张权钱交错的人脉网……如今案子虽渐明朗,可他究竟想拿这张网捞什么大鱼,仍是谜团。”

汤楚楚听罢,只觉背脊生寒:这背后,恐怕不只是“淫窟”二字那么简单。

那位郎中十多年之前便扎根在此官职上了,这些年暗地织网七八载,金银铺路、人情塞巷,却至今没挪过屁股;

族人依旧耕读寒门,没一个沾光晋身。费如此周章、冒这般奇险,竟半分实利没落袋——怎么听都不合人情……

“像在下棋,而且是一盘慢棋。”汤楚楚指尖轻点下颌,“把他中进士前的老底翻个底朝天,说不定能揪出真正的‘棋谱’。”

京都被“少女蒸发”吓得风声鹤唳,白日里竟难觅豆蔻身影,家家户户把闺女藏成铁桶。

自第一桩案子起已月余,京兆尹连根毛都没揪到,龙颜震怒,当场摘了乌纱。

都察院接手,调兵遣将,总算从死结里抽出一根血线。

养心殿内,案卷铺陈。

“三日前,人已全部起获。七年零八月,累计失踪少女五十一名,皆囚于京郊麦田下的‘土牢’。刑部郎中供认不讳,口供细到灯油几斤,却独独说不清——他到底图什么?不谋官、不谋财、不谋色,七年布一张暗网,难道为了喂蚊子?”

“微臣受慧资政一语点醒,翻他老底。此人出身东海渔户,少年跟船出过海,通晓窝沟语,却刻意隐瞒。再掘,其母竟系窝沟国人——他半身血脉是敌国。

十三年前科举入仕,自此借闺秀为饵,替窝沟国织就一张‘枕边丝网’。一旦海疆生变,这些把柄便是插向我景隆国腹背的软刀。”

皇帝指节骤响,面色铁青。

四载以来,窝沟国屡在边礁挑衅,他念其百年臣属,只能忍气吞声;而今才知,人家早把暗桩埋进金銮殿。

七年暗网,偷走了多少军情国策,他却浑然未觉——这把龙椅,竟一直坐在火山口上。

他对窝沟国太过手软。

“拟旨。”皇帝声线冷得像淬了冰,“名单录上所全部商贾朝官,不管爵位高低,一律分监隔审;另——景隆境内凡窝沟国人,本人、父母、祖父母,三代之内只要沾一滴腊基血脉,限七日内尽数驱逐,敢拖一日,斩立决。”

“臣领旨!”

殿内靴声雷动,人影如潮水般退去。

都察院左都御史前脚刚出,晋王后脚便滚入养心殿,扑通跪地:“皇兄——臣弟冤!三年之前只去过一回,真就一回……喝了二两黄汤,听个小曲,睡个女子……若早懂那货是窝沟暗桩,臣弟当场就掀他屋顶!皇兄明鉴——”

皇帝垂眼,目光像寒刀刮骨:“你确未通敌,可你醉后每一句胡话,皆被密录装订,八百里加急送去窝沟王的案头。你的‘无心’,便是刺向景隆的暗箭。”

晋王嘴唇发颤,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他向来只图享乐,哪晓得那销金窟竟是虎口。可想而知,京都多少纨绔与他一般,稀里糊涂就成了窝沟的“墨汁”。

“念在同胞兄弟份上,朕信你这一回。”

皇帝不耐地挥手,“别的人,都察院自会过筛——凡与腊基有一丝线头相连,朕就做此暴君了。你的书院准备开学了吧?滚去办差,办砸了,提头来见。”

晋王叩首如捣蒜:“办不好,臣弟自己把脑袋送来!”

他明白,那所书院如今是他唯一的“赎罪券”。

当日午后,皇榜贴满九城:

——凡窝沟国人,七日内离境,逾期不走的,枷号押解,反抗者格杀勿论。

禁军四路疾驰,各州府同日得令:全国搜剔,一人不留……

汤楚楚听得消息,后背涔涔冷汗:兰花一次走失,竟扯出十余年谍网。

窝沟国——倭寇国,狼子野心!一个五品郎中已坐稳朝堂,谁知暗处还伏着多少鬼?

景隆立国二百来百年,与窝沟通商一百年,边境互市、通婚繁衍,多少家庭血脉交融。

诏令一出,首当其冲的便是这些“双籍”门户:

有人为保宗祠,逼妻离子;

有人执手共患难,携儿带女踏上被驱逐的归舟。

京都门外,七日之内,风雪故道,尽是离人泪。

幸好京都与窝沟通婚的门户本没几个,街市闹了三两日,便又渐次恢复井然。

汤楚楚特地进宫一趟,叩谢天恩,口称“幸蒙皇恩浩荡,侄女才得以虎口余生”。

皇帝却捻须叹道:“是朕该谢慧资政才对。若非你家的丫头走失,朕至今还被蒙在鼓里,不知窝沟国竟豢养如此狼子野心。如今舆情汹汹,他日王师北上,诸邦也不敢多喙,这福气是你给景隆国的。”

“陛下折煞臣妇了。”汤楚楚忙垂首,换上一副惶恐神色,“早岁窝沟献作物,便已露端倪。张大人言其近与北境耶氏暗通,若趁势扎根塞外,恐先扰我边民。”

“朕已遣人彻查。”皇帝话锋忽转,“再数日即殿试,令郎可曾备妥?”

汤楚楚俯首:“那孩子昼夜伏案,未敢说十拿九稳,唯尽力耳。”

皇帝指尖轻叩龙案,缓声道:“秋闱解元、春闱会元,若再夺状元,便为三元及第。前日朕下诏驱逐窝沟国裔,州县颇有怨声,倘以‘攘夷安民’策问殿试,资政以为可否?”

汤楚楚愕然抬首。

殿试考题向来深藏帝心,今日圣上却先露风声——这,分明是当面给她递了张“活页卷子”?

“慧资政令郎是新科状元的话,资政于朝堂上的根,方算扎得不可撼动。”

皇帝目光沉沉落在她这里,“寒门出贵子,自古稀罕。朕倒乐见你们这一枝新芽,在京里长成参天,把旧世家的盘根错节撬松几分。”

话说到这份上,汤楚楚哪还有听不懂的——

皇帝要她做一把新刃,劈开老牌权贵缠成死扣的网;

而她从田野走到金銮,全靠皇恩,天生便是孤臣,只能死死倚靠龙椅。

“臣妇,叩谢天恩!”她垂眸,声音不高却稳,“若我儿是状元命,自当为陛下肝脑涂地;若才不堪位,硬扶上去,反招灾殃。无论是否门楣显贵,臣妇与诸子弟,必世代忠于朝廷、忠于江山、忠于陛下,鞠躬尽瘁,至死不渝!”

“好!”圣上龙颜展开,“慧资政有胆识,亦有格局,赏!”

出宫时,汤楚楚的车后座多了几口檀木箱,皇帝私库的珍玩玉器一件件往里塞,晃得人眼花。她再一次感慨:这一朝天子,出手是真阔。

回府后,她先问青璇,知道宝儿仍把自己关在书房,两耳不闻窗外事,都快读成书塑。她暗暗摇头:

如果殿试真考时务策,再如何闭门造车都不行。

于是转到后园,把杨宝儿余参一并提溜出来:

“殿试重时务策,你们比我懂。这两日别死抱书,出门去!茶楼酒肆、市井街巷,听几句闲话,看一眼人情,都比死背章句强。”

杨小宝挠头憨笑:“娘说了算。”

余参也放下书卷:“想懂京都风向,去‘听雨楼’泡壶茶坐半日即可。走!”

汤楚楚吩咐汤二暗中护着,才放二人出门。回身便见杨老爷子蹲在廊下,叭哒旱烟:

“老三媳妇,你讲——宝儿能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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