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岑家大小姐岑予衿
“你是岑予衿……是我的岑予衿,是我的老婆……不是周芙笙,你不是周芙笙,你不是别人的老婆……”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声音嘶哑,近乎魔怔,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确认。
手臂越收越紧,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揉碎了,嵌进自己的骨血里,好证明她的存在,证明她仍是属于他的。
岑予衿疼得冷汗涔涔,身上的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呼吸也变得困难。
更深的,是心底翻涌而上的恐惧和恶心。
他话语里那种不容置疑的占有,那种强行将时光拨回过去的疯狂,让她不寒而栗。
“放开……周时越!你弄疼我了!我不是!我已经不是了!”
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去推他、捶打他,声音因疼痛和愤怒而颤抖,“你看清楚!我是周芙笙!我和陆京洲结了婚,法律上、名义上、事实上,我都是他的妻子!我们有了两个孩子!放开!”
“不……不是的……你骗我……你们都骗我……”周时越猛地摇头,头发蹭过她的脸颊,他稍稍松开一点,却又立刻更紧地箍住。
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近在咫尺的、因愤怒而苍白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丝一毫过去的、属于他的柔情。
“衿衿,我真的错了,但是你不能否认你自己的身份,你就是我周时越明媒正娶的老婆,岑家大小姐岑予衿!”
花瓣散落的声响在凝滞的空气里格外刺耳。
像是一把钝刀划破了室内紧绷到极致的僵局。
岑予衿浑身一僵,捶打周时越的动作骤然停住,脖颈间滚烫的呼吸也随之顿了顿。
她猛地偏过头,视线穿过半开的门缝,撞进陆京洲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双眼眸素来盛满了温和与纵容,此刻却像是被骤雨打湿的寒潭,翻涌着震惊、错愕,还有一丝她不敢深究的痛楚。
他身形挺拔地立在门口,西装熨帖得一丝不苟,平日里总是打理得恰到好处的发丝微微凌乱,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指尖还残留着握过花茎的痕迹。
那些精心挑选的白玫瑰散了一地,沾着灰尘,如同被打碎的温柔。
周时越也循着声响转过头,通红的眼瞳里还残留着偏执的疯狂,看清门口的人时。
他非但没有丝毫松开岑予衿的意思,反而箍得更紧了些,像是在宣示主权般,将岑予衿往自己怀里又按了按。
“陆京洲?”他扯了扯嘴角,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与挑衅,“你来的正好,省得我再找你。把我的人还给我。”
岑予衿的心沉到了谷底,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周时越死死禁锢。
她看着陆京洲的目光一点点冷下去,从最初的震惊转为一种压抑的平静,那种平静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让她心慌。
“周时越,”陆京洲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穿透了室内的混乱,“松开她。”
他没有上前,只是缓缓弯腰,捡起一朵被踩得有些变形的白玫瑰,指尖捏着花瓣的力道让指节微微泛白。
散落的花瓣沾着他的裤脚,像是无声的嘲讽。
他的目光掠过岑予衿苍白汗湿的脸,掠过她脖颈间因挣扎而泛起的红痕,最后落在周时越那双疯狂的眼睛上,语气冷得像冰,“她现在是我的妻子,陆太太。你口中的岑予衿,早在一年前就已经‘死’了。”
“你放屁!”周时越低吼出声,眼底的红血丝更盛,“她活着!她就在我怀里!陆京洲,是你趁虚而入,是你把她从我身边抢走,你这个小偷!她爱的人永远只有我一个。”
“小偷?”陆京洲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寒凉,“当年是谁把她弃之如敝履,让她在绝望中差点丢了性命?是谁在她最需要依靠的时候,搂着别的女人风花雪月?周时越,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说她是你的人?”
他一步步走进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周时越的神经上。
岑予衿能感觉到怀抱着自己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极致的愤怒与不甘。
“衿衿,你告诉她,”周时越低下头,额头抵着岑予衿的额头,语气近乎哀求,又带着偏执的强硬。
“你心里爱的人是我,对不对?你只是被他胁迫,你只是一时糊涂!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岑予衿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眼眶泛红。
她看着陆京洲,看着他眼底那抹极力掩饰的受伤,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周时越,你醒醒。”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和你之间,早在你选择放弃我的那一刻,就结束了。我是周芙笙,是陆京洲的妻子,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这是事实,永远都不会改变。”
陆京洲走到他们面前,停下脚步。
他没有去看周时越,只是深深地看着岑予衿,目光温柔而坚定,像是在给她力量,也像是在自我确认。
“笙笙。”他轻声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别怕,我在。”
周时越猛地抬头,看向陆京洲,眼神凶狠如狼,“陆京洲,你别想把她从我身边抢走!她是我的!谁也不能抢!”
他说着,手臂再次收紧,岑予衿疼得闷哼一声,脸色愈发苍白。
陆京洲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散发出强烈的压迫感。
“我再说最后一次,”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松开她。”
周时越像是没听见,反而将岑予衿往身后拉了拉,摆出一副防御的姿态。
室内的气氛再次降到冰点,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激烈的冲突。
陆京洲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
那声压抑的闷哼像一根细针,刺破了他最后一丝克制。
他不再多说一个字,甚至没给周时越反应的时间,身形猛地向前,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不是拉扯,不是推搡。
是精准而暴烈的抢夺。
他一手扣住周时越紧箍着岑予衿的那条手臂的关节处,拇指狠按下去。
另一只手同时揽住岑予衿的腰,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和角度,硬生生将人从周时越怀里剥离出来。
动作迅捷,带着一种经过训练般的冷静狠厉。
岑予衿只觉天旋地转,瞬间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那怀抱带着室外的微凉气息,却比周时越滚烫的禁锢让她安心万倍。
陆京洲甚至没有停顿,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病房里侧的病床,动作看似急切,落下时却异常轻柔,将她妥帖地安置在柔软的床铺上,拉过被子盖到她肩头。
整个过程,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岑予衿苍白的脸,确认她暂时安全。
然后,他转过身。
周时越被那一下擒拿逼退两步,关节处的剧痛让他手臂发麻。
还没来得及从人被抢走的震惊和暴怒中回神,迎面而来的,是裹挟着凌厉风势的一拳。
那不是普通的打架。
陆京洲的拳头带着压抑了很久的怒意,刚才亲耳听到的那些话,以及一种濒临失控的冰冷暴戾,结结实实砸在周时越的颧骨上。
“砰!”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在病房里炸开。
周时越整个人被打得踉跄着向后仰倒,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口腔里瞬间弥漫开铁锈般的腥甜,耳朵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陆京洲没有停。
他甚至没有给周时越喘息的机会,一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墙上拽起,第二拳紧跟着砸向他的腹部。
“这一拳,是替她打的。”陆京洲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冰层下的暗流,只有近在咫尺的周时越能听清,“打你当年有眼无珠,把她往火坑里推。”
周时越痛得弯下腰,胃里翻江倒海。
陆京洲的手肘随即抬起,狠狠撞向他的背心。
“这一下,是替我自己。”陆京洲的眼神黑得骇人,“打你阴魂不散,至今还敢碰她。”
周时越闷哼一声,几乎跪倒在地。
陆京洲却再次将他提起,拳头如雨点般落下,不再说话,每一拳都带着狠绝的力道。
砸在肩膀、胸膛、侧腹……
避开致命的要害,却拳拳到肉,尽是令人痛苦的部位。
他像是要将这些年积攒的所有冰冷怒意,所有后怕,所有被“岑予衿”三个字挑起的隐痛,全都倾泻出来。
周时越起初还想反抗,但陆京洲的动作太快,太狠,太不留余地,很快他就只剩下招架和忍受的份。
蜷缩着身体,只有粗重痛苦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闷哼。
“陆京洲!别打了!”岑予衿从最初的惊骇中回过神,挣扎着想要下床,声音发颤。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陆京洲,像是撕开了矜贵的外皮,露出了内里凛冽冰冷的钢铁爪牙。
陆京洲的拳头,在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呼喊时,悬在了半空。
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手背上骨节处已然破皮,渗出血丝。
他低头看着脚下狼狈不堪、嘴角溢血的周时越,眼中的疯狂血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寒的废墟。
他松开手,任由周时越滑倒在地。
他转身,走回床边,没有立刻去碰岑予衿,而是从床头抽了几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自己手上的血迹。
他的动作恢复了惯有的从容,甚至有些过于仔细,只是指尖微微的颤抖泄露了方才的激烈。
擦干净手,他才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拂开岑予衿额前被冷汗浸湿的头发,指尖冰凉。
“有没有伤到?”他问,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仔细听,能辨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岑予衿看着他,又看向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的周时越,摇了摇头,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陆京洲叹了口气,将她揽入怀中,大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低语,语气是截然不同的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别看了,笙笙。都结束了。”
他抬眼,望向勉强撑起身、满眼怨毒不甘的周时越,目光如冰冷的刀锋。
“周时越,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出现在她面前。从今往后,你若再敢靠近她一步,碰她一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失去一切’。”
“现在,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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